賭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眾人推推搡搡進來起哄:“鬧洞房,鬧洞房!”和顧樂飛不熟的某幾個人喊得最兇,厚著臉皮、借著酒意,想要看這位上馬擊胡虜的英武長公主出糗。
進來的時候,顧樂飛被不知道哪個人壓著肩膀和半個腦袋,難受得很,好不容易才推開了那人的胳膊,他一抬頭,居然恰好撞上司馬妧的眼睛。
和幼時一樣的,琥珀色的眼珠。
十分清澈銳利的一雙眼,不知道為何,她的眼里隱隱有奇異的亮光在閃爍。
在昏車上雖然她拉了馬兒一把,但畢竟蒙著臉,隔著簾子,他看不真切。
此刻一身大紅描金喜服的司馬妧,負手而立,淡淡朝這邊望來。她的妝容艷而不俗,發髻高高豎起,金飾珠玉點綴其中。前庭飽滿,鼻梁高挺,兩頰斜削的陰影使得輪廓更為立體,一雙大紅嘴唇非但不媚,反而更襯英氣。
顯然梳妝的人有意化出雌雄莫辯的美感。
不光是顧樂飛,進門的男人都看得有些發愣。
這個妝容,這份氣質,和鎬京中以艷為美、以柔為美的流行都太不相符。
不過卻很美。
男人們往往說不上為什么女人這樣打扮好看,只是憑野獸的直覺,反正好看就是好看。
原本鬧騰的室內突然一下子安靜了。
察覺到所有人都在看她,顧樂飛的心中生出些許不悅。
他大喇喇地一轉身,笑嘻嘻地對滿屋子兩眼發直的男人宣布:“那啥、要鬧洞房,先扳手腕,贏過我媳婦的,才、才能鬧!”他仿佛喝醉了一樣,大著舌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回頭對司馬妧道:“媳婦,沒、沒問題吧?”
司馬妧勾了勾唇:“甚好。”她從旁抽出一雙鹿皮手套來,戴上,掃視眾人一圈:“不要浪費吾的時間,力氣最大的,上。”
她知道鬧洞房是怎么回事。手下那么多士兵,成親的時候有邀請她前去觀禮,雖然她是未嫁的女人,不方便鬧,不過看得卻很多。
鬧洞房,除了新郎新娘倒霉,其他人都很開心。
司馬妧不想做這個倒霉的人,而且……她餓了。
她想早點結束,然后要吃的。
其實她的力氣在西北軍中也不算特別大。尋常騎兵可拉三石弓,她拉五石,周奇可拉六石,而田大雷能拉開七石弓。
七石弓是什么概念?歷史上那位力能扛鼎的項羽,能拉開九石弓,已是超乎常人,空前絕后。故而七石弓,已經是非常不得了的大力士了。
司馬妧覺得自己還算不上力氣大。
不過,面對這些平日游獵走馬一把好手的佳公子們,她卻是綽綽有余。這些人或許騎術馬術還過得去,但是若按挑選士兵的標準來看,能夠得上進入西北騎兵隊伍的,恐怕少之又少。
當最后一個自詡力氣大的貴公子被司馬妧一手壓制,司馬妧已是興趣乏乏,揮了揮手:“你們撤吧。”
二三十個大男人面面相覷,都從各自的臉上看到了羞愧。男人們也是很要面子的,既然有言在先,又贏不過大長公主,哪里還好意思留下來。
“告辭。”
“告辭。”
“告辭。”
興高采烈進來,灰頭土臉出去。
送走了這群不懷好意的家伙,司馬妧脫下手套,方才轉過頭來,目光灼灼地盯著顧樂飛,不止是他的臉,還有他全身上下,無一不被她打量了個遍。
他很白,皮膚也很好,不油膩,而且到處都是軟乎乎的肉,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啊。
所以……
先捏哪里好呢?
不知道大長公主心中所想的駙馬爺,只覺得被她盯得渾身發毛,沒來由的就有種極為不祥的預感。
莫非公主終于要對吾發難了?我就知道,行過軍打過仗的人肯定看不起我這一身肥肉。
雖然已決定要好好待她,可是對方未必也是這么想。
顧樂飛心中不由十分忐忑,努力抬起頭來,勉強地對司馬妧訕訕一笑,想說點什么化解尷尬。突然,門口有個聲音弱弱地插進來:“我、我能也和殿下比一盤嗎?”
☆、第22章
冒冒然插話的是齊熠,他特別好奇司馬妧的力氣到底有多大。不過他看出來顧樂飛不喜歡那群人鬧洞房,所以剛才沒吱聲,更沒出手。
萬一他贏了,那群人是嘚瑟了,但是惹得小白不高興,有損兄弟情義,多不劃算啊!
齊熠真的想太多。
他上場,也不過是比剛才那群人中堅持最久的那個家伙,多堅持了幾十秒而已。
怎么可能呢?齊熠不服,他很自信,自己和那群只會斗雞走狗的家伙不同,他可是經常和人干架的,那功夫、那手勁,都是實打實練出來的!
他怎么可能也輸給司馬妧呢?
“你還不錯。”十分難得的,司馬妧取下手套后加了一句評語。這并不是指齊熠的力氣,而是指他的眼神,那種不甘心、不服輸的執拗。
在沙場上,這是比力氣更重要的東西,它能支撐住一個人不被打倒。
齊熠不服,捋起袖子伸出胳膊:“再來!”
“等、等一下!吾、吾、吾有問題!”旁邊結結巴巴地又插入一個聲音。顧樂飛回頭,瞇了瞇眼,發現竟是單奕清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