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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樂飛正在樓家的庭院中和她的表侄子侄女小安小圓玩兒,樓寧走的時候他們才三歲,如今長大了一點兒,沒有抽條,反而變得更加肉嘟嘟。
于是在司馬妧眼中,院中就是一個大肉團子和兩個小肉團子在滾來滾去。
小安小圓似乎很喜歡這個和他們一樣胖嘟嘟的大哥哥……不,是表姑的駙馬,他們應該叫表舅。
顧樂飛第一次來的時候,兩個小鬼是抱著捉弄的目的和他玩,一會扯他褲子一會揪他耳朵,后來發現自己的小動作都能被他提前察覺,于是不敢亂來了,乖乖和顧樂飛一起玩游戲。
他們最喜歡的游戲就是讓顧樂飛躺在院中紫藤蘿架下的石桌上,然后自己撲通一下壓過去,軟綿綿,有彈性!
不過最近表舅的肚子好像變小了,沒那么好壓了,兩個小鬼一邊想著,一邊掙扎著爬上去親顧樂飛一臉口水。
司馬妧所見正是這一幕,早晨的陽光還不是太熾熱,透過紫藤蘿架在三個肉團子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顧樂飛笑著將兩個小團子拎起來,一手一個。他一邊拎著他們晃悠,一邊說著什么逗弄他們的話,兩個小家伙從氣鼓鼓到哈哈大笑,似乎只用了幾秒鐘。
他們很喜歡小白。
小白……看起來也很喜歡他們。
司馬妧望著這一幕出神。她想,小白應該是很喜歡小孩子的,不過……和小白生孩子?她從未想過這種問題。
而小白也從未向她提過這種要求。
司馬妧并非什么也不知道的無知少女,長期待在軍中聽那些粗漢大兵們說過的葷段子不計其數,她知道洞房是什么意思。
而那些兵們除了說葷段子,還對她普及過一個觀念,那便是男人若待在喜歡的女人身邊,一定會忍不住對她親親摸摸然后……大家都懂的。
小白從來沒有過這種行為,一般都是她主動去摸小白、捏小白、揉小白,他很乖地受著,從不抱怨。
故而司馬妧想,小白對自己并沒有那種意思,他應當只是把自己當做好友一樣的親密,如此而已。
這樣想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并不覺得開心。可是她沒有來得及思考這是為什么,便見察覺到她目光的顧樂飛回過頭來,下意識對她綻開一個大大的微笑,心花怒放地想,妧妧在盯著我看呢必須好好表現我的善良和孩子愛!
他這一笑,兩個淺淺的酒窩隨之露出,顯得十分軟糯好欺。
司馬妧讓他的笑容笑得整個人的心情都明媚無比。
嗯,小白軟軟萌萌胖嘟嘟的,怎么適合做那種大汗淋漓又吃力不討好的活動?
他乖乖躺著讓她捏捏就好啦,其余的她會保護他的。
幸好駙馬并不知道自家公主的心理活動,不然恐怕他很難再笑得這樣開心……
☆、第70章
這一日中午,司馬妧和顧樂飛留在樓府用膳,本來預備待到黃昏,卻因為突然登門的太監宣布上諭而不得不提前回府。
這一次來宣旨的不是梅常侍,這位公公運氣比較不好,先去了公主府,誰知道大長公主居然不在,只好又改道來了樓府。
“陛下……讓我協助高大人賑災?”接到上諭的司馬妧愣愣的,有些不敢相信。
運氣不好的公公掂了掂大長公主的駙馬塞過來的紅包,輕輕哼了一聲:“回殿下,的確如此。”
司馬妧又問:“那征南詔的人選是否也已定下?”
“韋尚德之孫,羽林軍上騎都尉韋愷,現任征南大將軍,領兵十萬討伐南詔王。梅常侍已經去韋府宣旨了。”看在銀子的面子上,運氣不好的公公回答得比較詳細。
送走這位運氣不好的公公,司馬妧還在愣神,她猜不透司馬誠這么做的意圖。
對于這個結果,顧樂飛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據他所知,原本預想能幫忙的高延沒有在這次事情上有任何的推波助瀾,完全是司馬誠自己決定的結果。
顧樂飛對此同樣表示不能理解。
就算司馬誠不愿意把他家公主派去打南詔王,也沒有必要主動將她派出鎬京啊。
這一點緣由,恐怕只有昨日參加小朝會的大臣們心知肚明——皇帝陛下越來越任性了。
不過事實已定,不明白司馬誠的動機也無妨,反正最終的目的已經達到。只是既然是和高延這只老狐貍同行,司馬妧想要留在河南道的太原府查探秘密是不可能的,唯有他替她代勞,姑且一試吧。
“妧妧,帶我同去。”顧樂飛理所當然提出要求。
樓老夫人眉開眼笑:“瞧瞧這小夫妻倆,真是恩愛,一刻也舍不得分開。”
樓重哼了一聲,沒說話,理智上他很看不起這么黏著老婆的男人,沒出息。可是情感上又覺得駙馬離不開自個外孫女是好事。
顧樂飛被樓老夫人一句調侃弄得有些窘,不過他臉皮厚著,面上顯不出來,依然是笑瞇瞇的模樣:“妧妧,既然外祖母都如此說了,你便讓我隨行如何?”
總覺得小白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憑直覺她認為顧樂飛此舉有古怪,不過卻也不打算在外祖父母面前談及,有什么事情回府再談。
賑災和征南詔的事情同樣急迫,哪一件都刻不容緩,今日接到上諭,明日司馬妧就要點兵護運錢糧,隨高延一同離京。因著準備時間短,便也不能在樓府停留,提前告辭。
離開之前,司馬妧對樓重道:“外祖,您老和韋大將軍私交不錯,這兩日若有空,不妨去見一見他?”
樓重望著自己的外孫女,瞇著眼睛笑:“不放心韋愷?說實話,我也不放心,自然要去叮囑一番,你先前同我所說的那些對南詔的戰術,如今可算有用武之地了。”
司馬妧猶豫了一下:“未必。韋愷此人,頗為自負。”她與韋愷也算有些交情,卻不去親自相告,而是讓樓重去和韋尚德說,再由韋尚德轉告給自己孫子,便是怕若出自她口,韋愷不愿聽從。
樓重當然也想到這一層,他摸著胡須笑呵呵道:“無妨,外祖自然要跑這一趟,不過人家聽不聽,那是人家的事情。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韋愷這小子是否配得上他的自負,一戰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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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公主府的路上,不等司馬妧問,顧樂飛十分乖巧地主動開口:“此去賑災,途經河東道的時候,我會裝病。”
他是靠過來說的,音量很小,加上馬車輪轱轆轱轆的響聲,外面根本聽不見。
河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