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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時，在前面帶路的寧固停下腳步，叁人停在了一道小門前。寧固又微微一揖道：“太祖母年事已高且生性喜靜，如今住在后院一隅，若從大門進(jìn)去，則路程甚遠(yuǎn)，實(shí)非有意怠慢，不知兩位可介意走一回小門？“

寧秋鶴與厭離自是沒有意見的，于是叁人穿過了一座小小院落，走進(jìn)了一間外貌表平平無奇的青磚黑瓦小房中。本來明亮向陽的外室，因?yàn)槔狭撕裰氐拇昂煻@得有點(diǎn)昏暗，寧老夫人就坐在主位上，看著約莫六七十歲上下，一頭秀發(fā)卻已是雪白，膝蓋上蓋著厚厚的毛毯，正有點(diǎn)昏昏欲睡，顯然等了有一陣了。

寧固先給二人看了座，上前喚醒了老太太，耳語了幾句，便退到了門外，把門關(guān)上。

寧老夫人先是盯著厭離看了半晌，又看了寧秋鶴好一陣，這才從袖里抽出一卷書卷來，當(dāng)著二人的面展開，問道：“你們要找的，可是這個？”

只見書卷表頁上書“帝焰歷叁十九年寧邑志記婦刑卷”，正是寧秋鶴二人在庫房里遍尋不獲的那一卷。

厭離正想上前，才一動身，便被輕輕拉住了衣袖，坐回椅子上。寧秋鶴站起來，對首座的老太太道：“寧老婦人知我們所求，不知......可是有何條件？”

寧老婦人搖頭道：“老身到了這年紀(jì)，早就無所求了，我只是不欲外人窺探我的家事而已。你們既然帶著信物來，想必是素茹的兒孫后代，她的事老身自是應(yīng)當(dāng)如實(shí)相告，不知你們是素茹的孫子還是重孫輩？”

寧秋鶴望了厭離一眼，答道：“素茹乃是家母。”

話音剛落，腦海中便傳來厭離的聲音，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寧秋鶴傳音回道：“我大體上都知道，來這里只是要確定下細(xì)節(jié)。”

“你之前在巫溪的時候就知道？”厭離又問。

雖然是傳音，但寧秋鶴已經(jīng)能感覺到厭離嗓音的輕微顫動，心知他可能有點(diǎn)不快了，依然回道：“我一開始只是懷疑，看到你的長命鎖，才確定了。”

“你為何不與我說？”厭離明顯是惱怒了，身畔的黑氣涌動。

“切～”寧秋鶴暗暗撇嘴，“你那么兇，上來就動手，我才不要跟你說。”

“……”厭離神色一滯，欲言又止。

“她……”寧老太太若有所思，沉吟道：“果真沒有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