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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遲鈍的區域明顯小了。
剛才測試的時候,有些地方明明有感覺,她說了“無”。
她撒謊了。
但至少當時,謝雋奇沒有發現。
不然他也不會突然提出,那種匪夷所思的治療方案吧。
更換刺激部位什么的……
小凡想起來,一陣臉紅。
她不敢相信這是堂堂大醫生說出來的話。
不用翻書或上網查找了。
這段時間,她已經久病成醫,就算當不了醫生,也儼然成為半個專家。
沒有這樣的替代方案,她很清楚。
就連每次治療壓軸的“治療吻”,她都沒見過。
就算有,也絕對不是可以見諸學術雜志、國際會議上的正經路子,更別說2.0版本的新療法了。
謝雋奇大概是被她的詭異病情給整懵了,才會想出這樣的點子。
所以她怎么敢接受呢。
如果被他發現了,她該怎么辦呢……引頸就戮么?
如果,他沒有發現,真的相信這就是疾病的不可知性、患者體質的特殊性,她又該怎么辦?繼續裝下去?要裝到何時才是個頭呢……
小凡嘆息一聲,糾結的不能自已。
好在有件事讓她暫時擺脫糾結。
第二天上班,小凡被臨時指派了出差的任務。
因為醫學部的人要么在忙別的案子,要么身懷六甲不便外出,所以又熟門熟路的借用她,要去外省參加某合作方新藥的宣傳推介學會。
小凡這次長了個心眼,追問一句,“是哪個科的?”
“皮膚科。”主編回答,“這家公司財大氣粗,藥也是好藥,稿子寫漂亮點,不會虧待你——難道你還有不想去的學科?”
其他編輯都有些羨慕,醫學部這次的合作方確實財大氣粗,誰不想去頂缺,但他們苦于行業限制跳不過去,眼下看小凡有機會,自然羨慕嫉妒恨。
當著面不好表達,有些人就在洗手間吐槽——
“真是因禍得福,早知道我沒事也去看看病,種種牙,就算出點事故,正好接受再教育,彌補第一學歷的不足,文科享受醫科待遇就好了。”
“這次明明是皮膚科,跟口腔科不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嗎?憑什么還是她去?嘴麻了不起啊,就可以把所有好資源都占了?我還皮膚過敏呢,我沒事也看相關科普啊——”
“唉,人家小姑娘面癱了,連親個嘴都沒滋味,本來就沒男朋友,這下更可憐,主編也許就看在這份上心軟了呢——不管是裝可憐、還是真可憐,一樣要趁早的。等咱看到好處再去復制,已經不成了呢。”
“說的也是,她愛去就去吧,我是寧愿少掙幾萬塊錢,也要健健康康的——面癱親不了嘴,好大件事呢!”
小凡本來想自己落了好處,別人說幾句就隨她們得了。誰還不被人說呢。
這時卻聽到隔壁有人走出去,是徐馨的聲音。
“你們夠了沒有?有這么開嘲諷模式的么?小凡能去,又不光是因為那個,還不是因為她稿子質量好、次次都讓甲方夸?告訴你們,這次醫學部缺人是其次,主要是甲方指名問過紀編輯有空沒——說別人之前,你們先看看自己的優稿率唄。”
那兩個同事被抓個現形,相當尷尬。
小凡也不好裝死,推門出來洗手。
徐馨笑了,“看吧,小凡聽到了。”
想不到吐槽落在當事人耳里,那兩個八卦er惱羞成怒,“聽到又怎樣?我也沒說錯啊,小凡嘴麻了,難道皮膚也過敏?這次開討論會的新藥,跟她有什么關系?她難道就當了醫學專家不成?”
小凡本想息事寧人,但話既然擱到面前來,也只能接茬。
“怎么跟我無關了?下唇麻木,本來就是感覺神經障礙,造成所支配區域皮膚的感覺遲鈍或消失啊。”
同事一有些不甘心,“就算是,但你麻的,是嘴巴周圍的皮膚,而這次的新藥主要用在手上,隔得天遠地遠。”
小凡囧然笑道,“嘴巴和手有隔很遠么?就算隔再遠,哪怕一個在頭頂一個在腳底,皮膚,它也只是一個器官,基本原理都是一樣的,我懂,但你懂嗎?”
同事二狐疑的說,“一個在頭頂、一個在腳底,我腳底流血難道頭會痛?怎么可能是同一個器官?”
小凡無奈,“……你還是繼續編你的社科稿吧。”
她們對這個問題確實拿不準,不敢追究,只得虛張聲勢,“你也不過是百*度了一下,又不是真的變成醫學專家了,有什么好傲的。”
小凡冷笑,“至少,比你們這些分不清下唇麻木和面癱的人強。”
徐馨也笑了,“是啊,凡凡干嘛去當專家啊,比你們懂的多一點,不就夠了嗎。”
同事二還在負隅頑抗,“嘴巴麻了不就是面癱么?就算我沒麻過,但也知道,那就是沒感覺、不聽使喚啊。”
“不不不,有差,差別很大的,”小凡連忙阻止她以訛傳訛,“一個是面神經,一個是三叉神經……算了,多的也懶得跟你們解釋,總之,你們只需要知道,沒去成,是主編對你們的保護,要珍惜他的苦心,就夠了。”
說完,她和徐馨走出洗手間,留下面面相覷的同事甲乙。
什么呀,皮膚辣么大,居然只是一個器官?嘴巴麻了居然不歸面癱管?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