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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落了胎定會心情不好,好生照料。”
傅祁州這話落下,萬之褚微微頷首,應道:“微臣明白。”
一局到尾,萬之褚輸了,傅祁州道:“這雨怕是要下一天了,不下了不下了,出去賞雨。”
出了紫崇殿,傅祁州負手而行,“佪英那孩子,你要多費心找找,但也不用太急。”
“微臣明白。”
一君一臣,一前一后沿著回廊走了一陣,傅祁州又道:“對了,李六娘子如何了?”
萬之褚心頭驟然攥緊,但面色無異,“傷了腿,還在養傷。”
“嗯,小太后前些日子提起,說想見她一面,你等她養好傷帶她入宮給小太后見見吧。”
萬之褚微微頷首,“好。”
“說起來,愛卿也到娶妻的年紀了,可有心悅的女子?朕可給愛卿賜婚。”
他聞言躬身見禮,“多謝陛下,家中祖母正在張羅娶妻之事,此等小事怎能讓陛下操心。”
聞言傅祁州揚聲一笑,“既然如此,但朕就不瞎操心了,雨勢小了,愛卿早些回府吧。”
“微臣告退。”
“記得好生照料文姑娘。”
“微臣明白。”
萬之褚行禮起身,傅祁州身后的太監趙釧便替萬之褚撐開了傘,二人一同步入了雨中。
“官家見過文茵茵?”
“應是見過的,昨夜官家還畫了文姑娘的畫像。”趙釧說完,萬之褚“嗯”了一聲,沒有多余的情緒。
趙釧道:“那晚上奴家就等著相爺了。”
第14章
◎生或是死都只能在他身側,誰也別惦記◎
雨還在下,不大也不小淅淅瀝瀝的就不停歇,陳恪一直坐在馬車上等著萬之褚,看他走進宮門甬道,急忙拿著傘跳下馬車朝他走去。
“公子。”
陳恪撐傘輕喚了一聲,萬之褚沒有應他,只是大步朝前走著,他腳步似乎還有些急,陳恪這才側眸看過去,萬之褚的臉色慘白。
這狀態不太對勁,陳恪伸手扶住他,直至上了馬車。
“公子,回府嗎?”
“嗯。”
馬車內傳來了萬之褚的聲音,陳恪才駕車離去,雨水打在車檐上,像是金瑩剔透的珠子掉落,啪嗒啪嗒的聲音消融在馬蹄聲中。
萬之褚的身子緊繃,遲遲沒有松懈下來,傅祁州忽然提起李棠,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都讓他心間的那根弦瞬間就繃了起來。
或許,他應該更快一點,讓自己的籌碼更多一些。
李棠恨他也好,不愛他也罷,既已入他的府,那便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誰也別想覬覦。
回府后,他直接回了東院這邊,他進院時李棠坐在廊下賞雨,一旁的紅木桌上放著瓜子點心。
他走進來,李棠就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靜無喜無怒,也沒有開口說話,他走上臺階后合了傘遞給了陳恪。
“下雨了天有點涼,怎么在外面坐著。”
他難得的好聲好氣,李棠也沒有什么情緒,柔聲道:“屋內沉悶。”
他道:“那把幾個屋子的窗戶都打開通通風。”
說著就示意寶兒她們去開,幾個丫頭迅速離去,他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廊下只剩他們二人,一時無言,氣氛低沉。
腦海中想著傅祁州的話,問道:“小太后說想見你一面,你想見嗎?”
“小太后?”
“你長姐,如今宮內有兩位太后,官家的母親惠妃叫惠太后,你長姐是小太后,東西兩宮各自居住。”
李棠蹙了蹙眉,長姐雖然是繼后,可到底也是皇后,惠妃叫惠太后,她也可以叫李太后,這么多年了她還沒有釋懷嗎?寧愿在太后二字前認了小這個字,也不愿帶上姓氏。
萬之褚見李棠沉默不語,心道或許也是對這個小字有想法,所以解釋道:“新帝登基后,她自己與新帝和惠妃商量的結果,新帝和惠妃對她也是恭敬的。”
“嗯,你見到她了?”
“今日沒見到,前些日子還見到,她還好。”
李棠點了點頭,“我現如今進宮見她恐怕也不太方便,沒幾日就是七月初七了,陛下應該會出宮,二位太后應也是會一同的,到時候再見。”
萬之褚尋思著也是,今年是傅祁州登基的第一年,或在金明池看水軍操練,或是瓊林苑賞花,總歸是會出來的。
“嗯。”
聽聞她不入宮心頭松了一口氣,這一聲應和之后便又沉默了下去,兩人都靜靜的聽著雨聲,直到梅香和綠蕓她們領著丫頭婆子進了院,李棠看了他一眼,他道:“我搬回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