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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事情沒那么容易, 即便李翾是太后, 要朝臣同意, 要有律法頒布出來不是一件易事, 聽李翾讓她重新想一個她便應道:“好。”
聊完此事之后, 李翾沒呆多久就回宮了,她走得有些急, 京墨在她走后就對李棠說道:“娘子,你說那事兒不是為難太后嗎?”
李棠笑了笑:“隨口說說, 這個事情姐姐不會因為為難就怪我的,她現(xiàn)在可是攝政太后。”
京墨道:“正因為她現(xiàn)在是攝政太后,娘子才不能隨口胡來。”
李棠看著京墨擔心她而較真的樣子, 笑道:“知道啦, 以后不會了。”
在路上奔波了這么些天, 那天晚上李棠早早就歇下了, 睡了個飽覺起來神清氣爽, 京墨提醒她道:“娘子,要不要給幾位娘子寫個帖子,讓她們有空過來玩?”
“要寫,一會兒就寫。”
李棠的帖子還沒寫,嚴華她們就不約而同的都來了。
昨日她剛回來嚴華她們就得到消息了,只是又得知李翾在便沒有過來,今兒個大早才趕過來。
姐妹間有小半年未見,再者李棠被困渝州這么久,嚴華她們也跟著擔心,這會兒平安歸來是大喜,可樂觀如馮菁,看著瘦得快脫相的李棠也紅了眼圈。
李棠拉過馮菁笑道:“怎么啦?想我想哭了?”
馮菁撅了撅嘴,拍了李棠的胳膊一下,“你越來越討厭了。”
話落后緊緊的抱著李棠的胳膊貼在她身上,嚴華和陶央走在一側,如今看著李棠還鮮活的站在她們面前,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李棠看著難得像貓咪一樣的馮菁回道:“我討厭你別貼我。”
“我就貼,我貼貼貼……”
孔嫣看著馮菁這樣,扭過頭看向院子他處,“棠棠是不是喜事將近了?”
她話音一落,幾人都頓住了腳步望向她,李棠笑問:“何來之喜?”
看著李棠,孔嫣道:“我聽說昨天萬府二夫人還帶著人給你送東西來?難道不是你和相爺好事將近了嗎?”
李棠面色平靜,淡淡解釋道:“老太君怕我剛回來沒開灶火,所以讓二夫人送了點吃的來,沒什么好事將近一說。”
“你和相爺還沒和好嗎?當初相爺為了你不顧太后反對孤身去了渝州,這份深情可讓著京中的多少娘子都羨慕。”
李棠望著孔嫣的這張面孔,有些陌生,但她也沒多說什么,淡淡道:“我若是有了什么喜事,定會給姐妹們下帖子的,記得提前給我準備好禮。”
嚴華接話道:“早給你準備好了,這還需要你說?眼下好好把身子養(yǎng)好才是正事,你這瘦成這樣讓我們怎么活?”
陶央道:“就是就是,貓了一個冬天,我的夏衣都要重做了,你看看我的臉,是不是圓了?”
說著就往李棠跟前湊,李棠看著她白凈細膩的臉,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好像是……沒圓,倒是白了不少。”
幾人笑著鬧著,說著這些日子盛京中發(fā)生的趣事,嚴華和陶央她們離得不遠,每隔兩三日便會往這邊跑一趟,萬之褚回來后大多數(shù)時間是住在老宅那邊,每日老夫人都會讓小廚房做一些滋補的湯膳給萬之褚?guī)Ыo李棠。
送到時李棠要是還沒用膳,就會留萬之褚一起,用過膳了就收了放小廚房里,日子就這么不急不忙的過著。
轉眼到六月,入了汛期,每年容易洪澇的地區(qū)得提前部署,朝臣皇帝都很忙。
傅祁瑯聽宮人提起李翾最近心事重重的樣子,有些擔憂,晚間批完折子又去了一趟東慈寧宮。
夜已深了,李翾還在看兵法紀要。
見傅祁瑯來,她合上書起身問道:“皇帝怎么來了?”
傅祁瑯道:“這些日子忙,兒子聽說母后身子不適,所以趕過來看看。”
“我好著呢,反倒是你,這個時辰了還沒歇息,防澇一事可安排妥當了?”李翾問,傅祁瑯回道:“都安排妥了。”
“入汛期了防澇是大事,但再忙也要保重身子。”
“兒子明白。”
白苓上了茶,倆人各端一盞面對面入坐,輕抿了一口茶,傅祁瑯才問道:“母后前幾日去看六娘子,她可還好?”
聽傅祁瑯提起李棠,李翾說道:“她還好,撿回來一條命,人瘦了不少。”
說著李翾頓了頓又繼續(xù)說:“此番渝州疫情有功之人都已經受了賞,賀靈還沒回來,我聽說她在編撰藥典,若藥典編成回來,讓她進太醫(yī)院吧。”
傅祁瑯琢磨著李翾的話,尋思了片刻說道:“這沒問題,母后不會是因為此事發(fā)愁了這么幾天吧?”
李翾噗嗤一笑,目光柔和的望著傅祁瑯,“與之有關,不全是。”
“母后請說。”
看著傅祁瑯真摯的眼神,李翾放下手中的茶盞說道:“賀靈是賀老太醫(yī)的孫女,從小學醫(yī)且醫(yī)術精湛,皇帝覺得,如果沒有這場瘟疫,她能否進入太醫(yī)院?”
聞言傅祁瑯的神情嚴肅了起來,這太醫(yī)院里從來沒有過女太醫(yī),這朝堂之上也沒有女子,就算這次賀靈可以入太醫(yī)院,那也是因為渝州疫情她立了大功……
轉念間傅祁瑯就抓到了問題的關鍵,再看李翾,也難怪她發(fā)愁了。
“母后有什么想法?”
李翾道:“朝廷應該廣納人才,不論男女,科舉考試男女一視同仁,有才者居之。”
傅祁瑯深吸一口氣,覆在膝蓋上的手緊緊的抓著膝蓋骨,良久才道:“接下來,女子可開府立戶,母后是否這般想?”
李翾眼眸微沉,堅定道:“是。”
李翾話落,傅祁瑯長長一嘆:“難怪母后發(fā)愁了,我也愁。”
“這事兒還得好好想想,不然我可能得被滿朝文武給撅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