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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懷玉說起自己喜歡的那位,眼角嘴角都掛著笑。
我之后就天天去圖書館纏著他,讓他給我講題,三年,追都手了。
楊少爺才是真傻的那個,他確定了。
算了,點破太沒意思了。
你一會兒去哪?楊懷玉問道。
回家。
我開車來的,送你回去吧。
不用。他拒絕地干脆。
楊懷玉意識到他是在防范自己了。
抱歉,我剛才過分,想彌補一下。
沒必要。
還是需要的。楊懷玉手有點不知道該怎么放了,就咱們上次見面那酒吧,那是我的,你們兩以后,免單,我認真的,也算是替我嬸子賠禮了。
就東方翎那個酒量,酒吧這個地方,這輩子兩人都不會再去了,不過話到這了,他也不好拒絕,就答應了。
好。
我有個事其實一直想問。
說吧。
東方翎喜歡過我發小嗎?
他愣住了。
我知道,這問題很傻,兩個人既然有那么一段,肯定是喜歡的,但是我就是想再確認一遍,我就想知道他出柜這件事到底值不值。
聽完楊懷玉的話,他只剩苦笑了。
楊懷玉,咱們倆往前走走,別堵到門這。
好。
兩人走了幾步,走到了學院前面綠地中心的涼亭里,停住了。他也不嫌冷,直接靠著柱子,坐在了石椅上。楊懷玉皺了下眉,決定站著了。
楊懷玉,東方翎是個直男。
他上來就扔了一個重磅的消息,楊懷玉被炸傻在了原地。
別不信。他到現在都沒彎。他指了指自己的頭,他只是這接受了自己要和男人戀愛這個事實,天天用自己是雙性戀這句話自我暗示。
你開玩笑的吧。
沒有。他搖了搖頭,我為什么這么確定我告訴你啊。我拷貝了他藏在電腦里的資源,全部是大胸妹的,沒有G開頭的,一部都沒有。
楊懷玉是明白這句話的意義的。
一個人的資源是最能反映一個人的。
你既然說了你追你家那位那點小心機,公平起家,我也跟你分享點我的。東方翎這個人我要了,這個決定我是大三的時候下的。怎么下的我現告訴你。大三那時候,我,他還有他前女友一起參加數學建模。肖麗華材料的,我們兩化工的,參加這個比賽我們三就是找虐的。
他呵呵笑了兩聲。
最后到交稿期前三天,我們三連一半都沒完成,只能加班了,女孩子熬夜不好,我和東方翎兩人開始去外面小旅館通宵。交稿前一天凌晨,完工了。東方翎那個激動啊,再也睡不著了。我腦袋已經嗡鳴了,那個話癆還在一旁聒噪,我受不了了,出了個瞎主意。
他停下來,小聲罵了句臟話。
楊懷玉低頭看著地,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會是建議他看小電影了吧?
對,我二了。我建議他去跟蒼老師聊聊理想,累了肯定就能睡著了。東方翎這個神經病居然還真就照做了。之后就安靜了,我閉著眼睛休息了也就五分鐘那個樣子,頭不疼了,睜開眼,就看見他一臉壞笑盯著手機屏幕看,我作死地瞟了一眼下面,然后跟著起生理反應了。
他大笑了幾聲,舉起拳頭,揮了兩下。
他跟我的距離就只有這一拳,我當時要是把他按到那辦了,還有你家馮育才什么事嗎?
楊懷玉看著他,暗自佩服這人定力真好,自己發小運氣是真不壞。
我當時沒把東方翎拿下是我人生最后悔的事。我就不應該做君子,就應該做小人。
他嘆了口氣,看著楊懷玉看了好久,越看越覺得諷刺。
相似的優越環境,怎么就出了完全不相似的人呢?
楊懷玉,認識馮育才真的掉你的價。你追你家那口子那點小心思無傷大雅,但是馮育才耍的心機就下做了。
楊懷玉瞪大了眼睛。
馮育才設計了個英雄救美,但是玩瞎了。
他突然轉了話題。
楊懷玉,你知道馬桶水什么味道嗎?
楊懷玉愣住了。
無味。什么味道沒有。他干笑了一聲,多虧了那幾人,東方翎現在不帶顏色,不帶味道的水一口都不喝。
他站起身,笑著對楊懷玉說:你不是想知道值不值嗎?值。馮育才這生都很值,簡直不能再值了。
得天使垂憐能不值嗎?不可能不值。
這個拙劣的英雄救美一開始就穿幫了。東方翎耳朵特別好,馮育才那個傻X室友王乾罵他了幾句基佬,他聽出來了。
楊懷玉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事實。
都這樣了,東方翎怎么還能跟馮育才戀愛?
你也不用奇怪東方翎為什么會答應他。他答應純粹是因為馮育才之前對他的那些好。
這些你怎么知道的?楊懷玉問道。
東方翎在天臺上告訴我的。
他指了指一棟7層的摟。
理工1舍跟這棟樓高度一樣,有個天臺。那時候是11月初,東方翎撬開了鎖,在那個天臺抽了一宿的煙,不知道具體想了什么,他沒死在上面,算他命大。
楊懷玉開始覺得愧疚了,他在心里暗罵馮育才傻X,折騰這些圖個什么,大大方方直接說清楚結果只會是一樣的。
馮育才真的愛東方翎嗎?也許愛吧,但是他更愛自己。
他寧愿去設計自己喜歡的人,都不愿意去花點心思看清這個人。
這種愛,這種喜歡,廉價到底了。
即便這樣,東方翎還是給了回應,真是傻到了極點。
20、作出新高度
楊懷玉走后,他站在原地站了好久。
重提舊事,真得很不愉快。
他又想起當時東方翎身上那個味道了,那個比腐尸都難聞的味道。
上天臺之前,他完全不知道東方翎是會抽煙的。
下天臺之后,他知道東方翎以后不會再抽煙了。
他看著東方翎燒了自己的幸運煙。
那天東方翎是凌晨從宿舍出來的,他看見了,懶得管。
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他知道,最多三點東方翎就會強睜著兔子眼回來。
東方翎的好習慣之一面壁。
想不通事情,找面白墻,打坐式,盯著墻發呆。
他和武寧參與過一次,一致認為,這種享受太高級,自己太俗了,來不了。
不過這次他失算了,快四點了,人還沒回來。
他急眼了。
武寧睡得死死的,怕是地震都震不醒的那種,他沒辦法,套了件外套,出去找人,但真沒費多少事。
朝向天臺那個門一直是鎖著的,現在大開著,這簡直就是宣告,有人在上面。
這是又發現了一種新作法。
他頓覺心累。
上去就看見人了,以及一地煙頭。
那個味道真的太難聞了,他一開始沒過去。
東方翎做壞事被抓包的反應一直都是先笑,強行解釋,開始詭辯。
他遠遠的站著,等著驚世憾俗的歪理誕生。
沒等到。
東方翎連個笑臉都沒給他,就只是用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掃了他一眼,點了下一根,繼續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