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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汐在心里冷笑:入贅豪門還真是不容易呀,以前他最喜歡窗口光線充足的位子,他們兩個坐在陽光里,互相望著對方甜蜜的笑,哪怕只是吃一碗米粉,心里也會裝著滿滿的幸福。
而現在,他與她見面,只能鉆進那個角落里晦暗不明的位子。就像他的內心,裝著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先叫來女服務生,要了一杯濃咖啡。
然后她說:“在你說話之前,我要給你一個警告:以后不許你接觸南河,我們之間的事我會向她解釋,如果你敢利用南河,我會跟你拼命!”
鄧嘉祥露出一個很受傷的表情:“小汐!在你的心里,我已經變成了那么壞的人嗎?我把南河當自己的親妹妹一樣疼愛,我怎么會忍心傷害她?”
“你最好說到做到!”南汐冷哼道。
鄧嘉祥嘆氣:“小汐,你要理解我,我選擇的這一條路并不好走。我現在雖然和裴嬌倩結了婚,可是裴天鳴并不信任我。我要取得他的信任,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
“那你還不專心討好岳父?你這樣天天跟著我,裴嬌倩已經發(fā)現了。如果被裴天鳴知道了,他會怎么看待你?又會怎么對待你?你不害怕嗎?”南汐冷冷地說道。
鄧嘉祥見她面有譏色,不由地羞惱:“我是很想專心進行我的計劃,可是現在你讓我分心!那個路在遠是怎么回事?你就不能安靜地等我?guī)啄陠幔咳绻阆雸髲臀遥苍撨x一個安全系數比較高的男人吧?那個路在遠很危險的!你感覺不到嗎?”
聽他講話,南汐只覺得頭痛。無論她說什么,這個男人都聽不進去,他固執(zhí)地將她的生活和他的生活混為一談。
她懶得再與他爭執(zhí),因為她很困倦,眼皮很沉,腦子里一片木然。
她低頭猛喝咖啡,也不看他,只希望他快點兒說完,她也好早一點兒回家。
鄧嘉祥見她不答話,更加惱火。他拍她面前的桌子,沖她低吼:“你怎么不說話?你到底在哪里遇到路在遠的?為什么他會住在你家?他說他是你的丈夫,這一定不是真的,對嗎?他怎么會入股智美?他到底是什么背景?”
困極的時候喝一杯濃咖啡,雖然會能抵抗睡意,撐住眼皮,但是卻解救不了疲憊的大腦。
一杯咖啡喝下去大半了,南汐依舊是木然無神的樣子。
鄧嘉祥自說自話了好一會兒,看到南汐還是一副漠然的表情,他有一種被鄙視的感覺,非常火大。
他往前探身,伸出手去勾南汐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來面對著他。他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齒地說道:“南汐!你到底要怎么折磨我才開心?你說話啊!你不要逼我!我會發(fā)瘋的!”
南汐的頭好痛,她閉了閉眼睛,深深深深地嘆氣,然后說道:“鄧嘉祥!拜托!請從你的幻想世界里走出來,好不好?你現在是有婦之夫,入豪門,一腳踏入上流社會,這樣的生活是你自己的選擇。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對我不尊重,對你的婚姻也不負責。我和路在遠之間的事,你有什么資格過問?我為什么要向我的前男友解釋我丈夫的身份和背景?你不覺得這樣很荒謬嗎?”
“丈夫……”鄧嘉祥的目光突然黯淡下來,他松開了南汐的下巴,向后跌坐進了椅子里,“你承認了,他是你的丈夫……不管是丈夫還是什么,我都弄不明白,怎么會這么快……”
“鄧嘉祥,你太自信了,你以為一切事情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但世事難料,就如同你和裴嬌倩的姻緣,我和路在遠雖然是意外相遇,卻也走到了一起。這些變化來得太快,我和你一樣,都還處在適應期中。雖然我們曾經走在一條路上,可是現在你往左走,我往右去,我們已經分開了。我不想譴責你的負心,你也不要再來騷擾我的生活,好不好?”
南汐心平氣和地講話,只希望鄧嘉祥能聽進去。無論如何,她和他曾經共同沉浸在一段愛情中達四年之久,就算走不到一起去,她也不希望結局過于不堪。
鄧嘉祥低著頭,用咖啡勺在杯子不停地攪動著,動作機械緩慢。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叫了一聲:“南汐……”
南汐看他,見他眼眶濕濕的,她的心就被狠狠地扭了一下。
“一切都是我的錯。”鄧嘉祥一開口,眼中便漾了水意出來,“是我行事過于倉促,我該給你一點兒時間,我該得到你的允許。兩個人之間的事,不該由一個人決定。你是那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如果我能耐心給你解釋,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初衷。是我把事情搞砸了,我來負責修復……”
當他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南汐心里一松,以為他終于想明白了。可是繼續(xù)聽他說下去,她的心便“倏“地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