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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上,總有些東西是該堅信的。就像是君墨送給他的同生共死,哪怕日后這份情誼會也許變質(zhì),也不會讓他因?yàn)榧蓱劸褪ツ笞∵@種灼燙溫暖的機(jī)會。
要么活于溫暖,要么死于背叛,不過如此。
他一向信奉這個。
看著不知道為什么忽然高興起來的蠢徒弟,林霄卻幾乎想要皺眉——還是這么蠢。一點(diǎn)小恩惠就讓他忘記原來的傷害,怪不得被女主吃死了。
林霄自然不會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非常“善良”的家伙,其實(shí)早就知道他是個換了芯子的,否則,但凡是被他記恨的,尸骨無存都是好的,哪里還會有后面的這些試探,以及最后的肯定呢?
若真是原來的林霄,便是真的痛改前非對他有幾分好,最多也不過能勉強(qiáng)換一個保留全尸的下場罷了。最重要的是,除了他,還有誰會這樣為君墨付出呢?
然而此刻的林霄并沒有想那么多,他想到了女主,神色就微微一沉,目光輕輕一掃,忽然間在君墨的脖頸間頓住。
一雙狹長的鳳目微微瞇起,林霄的眼睛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作為一個已經(jīng)筑基的修士,一般的傷口,根本不會留下疤痕,除非是刻意留下的!
而那不過是一個牙印!
就算是金剛狼咬的,這么多天了,也不可能留下來,更何況是個人類的!就是狼人也干不出來這種事來!
而能讓這小畜生心心念念留著的,除了林清清這個女主,還有誰?
這小畜生可真是明目張膽地作死啊,留著這牙印子,是唯恐那兩個不禍害他么?!
“以后離她遠(yuǎn)一點(diǎn)。”林霄冷聲說道,墨色的眼睛盯住了君墨,顯然在等他的答復(fù)。
君墨怔了怔,意識到林霄的目光所及,立刻刷地捂住了脖子。然后,他后知后覺地明白了林霄的意思,一張俊臉幾乎瞬間就由紅轉(zhuǎn)黑。
他腦子有病才會讓那個女人啃,還留著牙印子!那分明就是……
想到了這里,他忍不住呆了呆,他,他為什么下意識地要留著這個牙印子?
看著眼前的師尊,灼熱的紅暈從耳尖子,一下子彌漫到了整張臉。
注視著面前這充滿了禁欲美的清俊面龐,他就忍不住想起這人沾染上了*之后的妖冶和誘惑,就像是最誘人的毒藥,明知道危險至極,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往更深處探索,哪怕隨時有可能會致命……
君墨呆了呆,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捂住了口鼻,轉(zhuǎn)身就跑,三下兩下的,就沒有了蹤影!
孽徒!以為跑了就有用了?!
林霄冷笑,想著徒弟剛剛紅著耳尖子的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冷冷地勾起了一個僵硬冰冷的笑容來——他就是把這小子掰彎了,也不會容許他喜歡那么一個女人!
“來人。”他走出了院子,冷冷地開口。
很快就有弟子快步走了過來,恭敬地彎腰等候吩咐。
感覺到不對的林霄盯著面前這個面容普通的弟子,眼中露出了涼薄至極的惡意:“你們倒是著急。”
“聽聞師尊身體不適,我等皆十分擔(dān)憂。”那弟子說道,抬頭飛快地看了林霄一眼,卻沒有看透林霄的修為,頓時驚得脊梁一緊。
林霄并不回答,只冷冷地道:“本座已經(jīng)結(jié)嬰。”
那弟子微微一震,倏地抬頭看向了林霄,卻被林霄猛然一個氣勢壓了下來,雙腿一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直嵌進(jìn)了青石板里,暈出一大片的血跡。
“真,真人饒命。趙興擅自行動,上面的人都很不滿,如今真人已經(jīng)是元嬰期的修為……上面……上面一定非常開心……”他艱難地說完,飛快地捧了一個小玉瓶過頭頂:“這,這是這個月的靈藥,請,請真人笑納。”
所謂靈藥,就是尸蠱的解藥了。
上面的人樂得下面的人相互傾軋,如今趙興已死,而他結(jié)嬰,孰輕孰重,顯然猜都不用猜。
林霄諷刺地垂下了眼簾,大手一揮將瓶子裝進(jìn)了空間戒指,同時也放開了對那人的禁錮,就好像,他真的接受了這個威脅和安撫一樣。
那弟子剛剛抹了抹汗,就聽林霄緩緩地道:“還有一件事,要你去辦。軒轅澈引著清清溜進(jìn)執(zhí)法堂探視我,故意引來趙興來害我的事情……我要你們那邊的人,透露給清清知道。”
那弟子微微一愣,然而想起上面的安排,終于還是不敢怠慢,認(rèn)真地應(yīng)下了,這才一瘸一拐地走了。
林霄抬頭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緩緩地、勾起了一個涼薄的笑出來——瞧瞧,給男女主磨練情感的機(jī)會,來了。唔,在此之前,不如先清算一下“假傳圣旨”這件事,把人打一頓好了。
大晴天,板子和利用更配呢。
☆、第三十一章 被萌化了
林霄施施然地往清勁峰西南方向去的時候,林清清正捂著嘴,渾身顫抖地蹲在草叢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驚恐的眼睛。
不遠(yuǎn)處站著的兩個中年人,是執(zhí)法堂的,她都見過,正是當(dāng)時抓她和軒轅澈的其中兩個。
開始她是害怕,可是往下聽下去,她已經(jīng)不僅僅是害怕了。
恐懼,驚悚,傷心,絕望……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被某種情緒扼住了喉嚨,臉色蒼白,唇無血色,渾身的寒意讓她不停地打著擺子,停都不停不下來。
那兩人一人黑衣,一人藍(lán)袍,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蹤跡,只是便走便說話,雖然對話并不多,卻讓她入贅冰窟。
黑衣中年人臉色猙獰地甩了一下袖子:“哼,想不到這樣還是被林霄躲過去了。趙興這個沒用的東西,竟浪費(fèi)了那樣一個大好的機(jī)會!”
藍(lán)袍人冷笑一聲:“怕什么,現(xiàn)在軒轅澈住進(jìn)了清勁峰,我們有的是機(jī)會。”
黑衣人聞言,臉色稍有緩和:“你說的沒錯,林霄養(yǎng)了那么一個蠢女兒,活該他被人算計。她既然能把君墨和林霄折騰到靜思崖一次,自然也能有第二次。”
藍(lán)袍人也暢快地笑出了聲來,帶著幾分扭曲的快感:“可不是,林霄那個偽君子,平日里慣會裝好人,如今瞧著他養(yǎng)出了這么個白眼兒狼出來,我倒是很想叫他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