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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的眸色微微一沉,沒有說話,而是飛快地躍上岸。
他震干了身上的水珠,邁步走到了他的身邊,低頭接過了他手中的活計,認認真真地將那腰帶系上,然后將真氣布滿了手掌,輕輕地順著林霄的頭發。
林霄舒服地瞇了瞇眼,正要說話,卻已經被君墨打橫抱起,直接送到了外間的榻上去了。
“我先幫師尊弄干頭發。”君墨溫聲說道,低頭親了親林霄的額頭,隨手扯了一塊浴巾圍在腰間,然后跪在了床邊,一點點的弄干那墨色的柔軟長發。
林霄側頭看著他線條分明的胸口,只要一垂眼就能看到那柔韌至極的腰肢,以及漂亮至極的腹肌。
孽,孽徒,弄干頭發,也不需要,穿,穿這么少!
“師尊,我想跟師尊說一說,兩年前的事情。”君墨低聲說著,輕輕地湊到了他的耳邊,唇齒溫柔地蹭了一下那紅潤的耳尖,這才帶著幾分溫柔和霸道地道:“師尊聽了之后,千萬不要惱我,若是惱了,只管打我罵我都好,只不要想著拋開我,那樣,我會瘋的。”
☆、第六十八章 一點都不勉強
有什么事情能夠嚴重到一旦被說出來,就會讓君墨這種人都心中驚疑不定呢?那一定,非常嚴重。
其實林霄剛醒來見到王清歡的時候,對此就已經有所察覺,只不過他從來都只當做不知道。
或許是因為潛意識里不想知道,也或許,他想等君墨自己想說的時候……
誰知道呢?
淡淡的恩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林霄微閉著眼睛,像是什么都沒有察覺一般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直到身邊這人因為自己簡單的回應而變得有些僵硬的時候,他才淡淡的睜開了眼,冷著臉側頭看他,輕輕地伸手捏住了他的喉嚨。
“你想說……”他微扯嘴角,嘴邊的弧度淺得幾乎看不見:“你上了我?”
君墨的瞳孔倏地縮成了針孔狀大小,這猛然而來的問話顯然讓他缺少準備,一時間竟默然無語。
不過他手中的動作卻是極快,長手一身便將林霄抱在了懷中,同時翻身上榻,雙腿固定住那雙有可能帶著主人離開的腿,飛快地抓住了林霄的手按在了頭頂,另一只手則按在林霄頸側的榻上,盡量不讓自己壓到他。
“師尊,已經……知道了?”君墨澀聲問道,故作沉穩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音和失措,還有幾分快要壓抑不住的強硬和瘋狂。
林霄的神色猛然一沉,竟然是真的!所以果然是有許多人親眼他被自己的徒弟上了?!
“師尊剛剛……是詐我的……”君墨苦笑一聲,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了林霄的不對勁,他握住林霄手腕的手立刻加持了真氣。
和想象中的一樣,林霄果然想要掙開他的桎梏,這跟剛剛他任由自己壓制完全不同,君墨清楚地感覺到,這人是真的惱了。
“你行啊。你他么還真把我給上了?!”林霄氣極反笑,看著壓在自己身上一臉懊悔外加無措的俊臉,只恨不得一拳揍腫了才解恨。
他雖然只是翻書一樣將上輩子的三十多年生活翻過去,也記得自己是筆直成一條射線的。
在他記起來這些零星記憶的兩個多月,他倚靠著本能去信任身邊的這個人,一點點將兩個人接觸的尺度緩緩擴大,只是因為他知曉,這個世界上只有這個人能夠讓他生出這般縱容和容忍的限度來。
他并不喜歡男的,只是這個唯一想要縱容,唯一能夠牽動他心思的人恰巧是男的罷了。
掰彎,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更何況,于他本身來說,并不是一個喜歡縱欲的人,他甚至因為見多了沉淪*的人而有一定程度上的禁欲。
從觸碰,再到親吻,再到撫摸……他們一直以來都默契地在掌握著這個度,一點點地試探著彼此的進度,更多時候,林霄能夠感覺到君墨的忍耐,能夠看到這東西的縱容和遷就,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更愿意為了這個人一點點改變,任由他將自己扯進*和沉落的漩渦……
然而!
這并不代表著他現在就能接受自己竟然菊花失守了!而且還是被上的那一個!
他沒想過這么戲劇性的神轉折,他覺得自己跟這個人,應該是水到渠成的。
而現在的這個消息,讓他感覺不亞于一個蕾絲邊剛剛知道自己竟然可以被掰直,然后試探著準備找個男人談戀愛,卻被男人告訴自己懷了他的種!
“師尊,你不要這樣,你聽說說!”君墨臉上浮現出惶色,他也知曉這種事情很難接受,畢竟他從來都不覺得以師尊這樣的性子,會允許自己躺在男人身下被這樣又那樣。
本來,應該更晚一點再說的,然而李淳風越來越瘋狂的舉動,讓他明白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他完全不敢想象,兩人之間這么明顯的隱患若是繼續留下來,會被李淳風利用成什么樣子。
他已經做到自己和師尊彼此相悅,再也不能忍受任何比現在稍差的情況出現了。
“……”林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半晌才終于從牙縫間擠出了一個字來:“說!”
他絕對不會承認,他只是因為不想見到這蠢東西臉上難過到至極,惶恐到快瘋的表情,才強忍著沒有掙開他抽一頓,然后揚長而去的。
君墨忍住想要了想要親吻那雙薄唇來找安全感的沖動,澀聲說道:“兩年前,師尊為了追李淳風,引發了心魔,造成修為不穩,真氣暴動。徒兒……徒兒找不到別的辦法救師尊了,看到師尊被真氣快要撐裂了身子,徒兒只能用了換血*。”
他按著林霄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原本支起的身子也壓了下來,支撐著身子的手改為緊緊抱著懷里的人,身子忍不住微微發顫。
他從來都不想去想那一個月的生活,即便他在那段時間不止一次地得到了懷里的人,卻也一次又一次地被隨時都會失去他的可能,刺激得崩潰瘋狂,只要一想到師尊躺在血泊里了無生氣的臉,他就惶恐,憤怒,悲傷,絕望到快要迷失自己。
所以他從不去愿意去回想那段只有痛苦和絕望的日子,盡管,此刻這人好端端的被他抱在懷里,他仍舊無法說服自己停止住來自靈魂的顫抖:“我,徒兒當時……”
林霄看著這近在咫尺的俊臉,心中仿若有什么東西狠狠地撓了一爪子,鈍鈍的疼。
他一片空白的記憶里并沒有那個換血*的任何記憶,然而單只是看著這東西的表情,他就能夠想到那一定是一個慘烈到了極致的法子。
他抿了抿唇,真氣一震,便輕而易舉地掙開了君墨的手,在這東西徹底慌亂崩潰之前,反手主動抱住了他瘦削的腰。
“師尊……”君墨的眼睛猛然一亮,急切地盯著他的眼睛,像是在期待著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也……”林霄頓了頓,只覺得這一刻說任何服軟的話都讓他的恥度爆棚,然而,他真的無意讓這沒安全感的蠢東西如此難過,即便,他仍舊別扭地想去死一死:“也沒有什么。”
這種想看純愛吻戲,結果打開畫面卻是活塞,沒什么才有鬼了!
為什么明知道這東西心黑臉厚,他還是下意識地想要照顧他的少女心?!
然而不管林霄內心有多少頭神獸蹦跶而過,君墨卻是真的被他這一句別扭到了極致的話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