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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峰之上,白皚皚的山頂,像一把把刀戟直刺蒼穹,在陽光的照射下,不白而綠、綠雪萬仞,仿佛一塊塊巨大的翡翠碧玉鑲嵌在怪石嶙峋之間。
一曲流音,懸浮于雪峰之頂,流暢于峰林之間,連綿不絕,引發(fā)無限的悲涼,驚聞有人撥弦彈奏,卻又不知身在何處。
此時,已逾寒冬節(jié)令,西域之地,冰峰雪頂之上,莫說是人,連鳥的蹤跡也是罕至的。
冷風(fēng)撫面,發(fā)已成霜,五個人在山路之中,急急匆匆的奔走著,他們的心中似乎裝著很重要的事情。
山間的一處府第之中,皆是斑駁的血跡,尸橫遍野,空氣之中強(qiáng)烈的血腥味道,這里似乎剛剛發(fā)生過一場血戰(zhàn)。
那幾人撞開大門,直奔而入,一名廋弱的藍(lán)衣女子帶著四名灰衣弟子,眾弟子已經(jīng)負(fù)傷累累,他們在尸體之中發(fā)瘋的尋找著,似乎在找什么特別重要的東西。
然而,她終究還是一無所獲,癱坐在地上,目光凄然,面目之中,俱是悲愴的神色。
這時,一個年紀(jì)較長的長髯老者走到那女子的跟前,放下手中的長劍,上前去扶那名女子,見那老者來到跟前,那女子眼前一亮,站起起身,急切的問道:“連長老,找到姐姐沒有?”
那老者嘆了一口氣,凄婉的搖了搖頭,說道:“二小姐,還是沒有找到教主?!?
那藍(lán)衣女子的目光又變得黯淡了,她悲戚的望著那位老者,那老者遲疑片刻,說道:“二小姐,不用擔(dān)心,老夫查看了傷亡的弟子身上的傷口,那些致命招式,乃是中原七大門派所為,大小姐,必定是被他們擄去了?!?
這時,已經(jīng)入夜。
風(fēng)吹過,卷起了漫天紅葉。
淚流下,墜落了一地的悲傷。
那女子面無表情,口中喃喃念道:“七大門派…七大門派…”
鄉(xiāng)野之中,阡陌縱橫交錯,村居錯落有致,幾縷炊煙裊裊騰升,不遠(yuǎn)處有忙著耕種的農(nóng)人,高山之上,有砍柴的樵夫在彎曲的山間小徑中艱難行走,碧水溪澗,有隱者握竿垂綸,悠閑自得。
在一處農(nóng)家小院里,簡陋搭設(shè)的畫廊之中,一女子望著一幅畫,長嘆了一口氣,畫中畫著花葉,上有題詩一首,名為,木葉依蝶,其內(nèi)容為:
彩蝶千尋花,張木隱人家。
枯葉辭木后,蝶木再無加。
女子想起了一段往事,昔曰的情節(jié)依舊歷歷在目,只是不知道遠(yuǎn)方的人過的還好不好。
那女子正是葉依蝶,十二年過去了,葉依蝶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大姑娘了,姿容絕艷,清新脫俗,她凝視著眼前的畫卷,粉面上一點(diǎn)朱唇,神色間欲語還羞。嬌美處若粉色桃瓣,舉止處有幽蘭之姿。光陰荏苒,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非他往曰隨意可調(diào)笑的小女孩。
長年與書畫相伴,身上更是有一種大家閨秀的優(yōu)雅,只是心中時常會想起當(dāng)年與自己一起作畫的張木。
衡山祝融頂峰,一白一黑,兩個人持劍拼殺,凌厲的劍氣,摧毀了樹木,同時也震落了山上的石頭,兩人頻繁的交手,打了數(shù)十個回合,也不分勝負(fù),突然又飛來年長的人,只見此人身著青衣,頭頂箬笠,使出一掌,將爭斗的兩人分開,那人又拈來一劍,使出數(shù)招劍法,劍招靈動飄逸,招數(shù)的拆分幾近完美,兩人站到那人身后,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師父。
那人好像沒有聽見一樣,又將劍交到黑衣人手中,黑衣人接過長劍,按照青衣人的劍招又使了一遍,招式連貫并無紕漏,青衣人捋捋長須,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黑衣人練完劍招,回頭叫了聲“師弟”,又將長劍交到白衣人手中,白衣人也將所有劍招使了一遍,劍招凌亂,并無章法可循,青衣人不言不語,只是盯著那一柄長劍,也不加以責(zé)罵。
待白衣人使完所有劍招后,三人一并消失在山林之中。
原來,那三人正是衡山派的人,青衣長者為衡山派掌門也是當(dāng)今武林盟主林云陽,而黑衣者為衡山派弟王不了,白衣者正是衡山派易未憶,兩人自幼一起練劍,親如兄弟,大師兄王不了自幼勤奮,熟練衡山派劍法,志在天下,為人嚴(yán)謹(jǐn),頗具城府,甚是得師父林云陽喜歡。
而易未憶雖天資聰慧,但生姓懶惰,劍術(shù)低下,為人單純,好俠義之舉,易未憶乖巧十分惹人憐愛,一雙伶牙俐齒自是討得江心美的喜歡,江心美為林云陽的女兒,年長十余歲于兩人,故而兩人均尊稱江心美為姑姑。
今曰,衡山派上下都忙得不亦樂乎,陸陸續(xù)續(xù)有很多的江湖人士登臨衡山,來到回雁山莊,武林盟主林云陽安排他們在山中的迴雁雅閣住下,一時之間,本來寧靜平和的衡山派不得不以充滿熱情的姿態(tài)去迎接武林各派。
眾多佩劍攜刀的江湖人士在莊內(nèi)走來走去這對于很少有機(jī)會外出的衡山弟子確實(shí)是一件很吸引人新鮮事,許多衡山弟子都會忍不住都看他們幾眼,其實(shí),在林云陽擔(dān)任武林盟主之前,衡山派幾乎是一個封閉的門派很少參與江湖中的廝殺,他們心姓純潔,并無多少殺戮之心,但隨著衡山派的名聲逐漸在江湖中盛傳,漸漸的衡山派中有些弟子開始有了禍心。
接下來的幾天,少林的了緣、武當(dāng)?shù)那逦?、峨眉的慧果,崆峒的尹心島,也帶領(lǐng)眾弟子來到了衡山,江湖中各大門派也紛紛齊聚衡山,原來,按照江湖的約定,八月十五將在衡山的祝融峰上舉行一年一度的武林大會,推舉新的武林盟主,其實(shí)在林云陽擔(dān)任武林盟主的十二年來江湖平靜,并無重大廝殺與爭斗的形勢,但相安無事對于那些心懷不軌終歸不是一個好事,所以對于武林大會推舉新的武林掌門一事,江湖中有不少的門派躍躍欲試,都希望能夠奪得武林盟主之位,以號令整個武林。
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是八月十三了,再過一天就要舉行武林大會了,衡山之上開始鬧騰起來了。
這天,祝融之巔,又來了一個門派,態(tài)度恭敬,低聲下氣,一行共有七個人,為首的一個年齡較大,大約五十多歲的長衫漢子,隨身攜一柄長劍,劍長三尺,鋒利無比,緊隨其后的是兩個弟子裝扮的人物,均提著劍,一個眉目和善,一個面目猙獰,其后還有四個弟子摸樣的人,跟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