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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林云陽的師父任午先生當時為衡山派的掌門,聽到至善大師的一席話,他對于莫問道“離火”深感到莫大的驚恐,他知道如果這種毒藥被用于江湖爭斗,莫說是衡山之上的佛教危如累卵,就連與此事并不相關的衡山派也在劫難逃,于是他應至善大師之邀,命座下弟子林云陽帶領衡山派弟子前去玄都觀搜尋“離火”,遭到拒絕,便大開殺戒,使得玄都觀中三千道眾蕩然無存。
林云陽帶領的衡山派弟子血洗玄都觀之后之后,在觀內一番好找,卻還是沒能找到“離火”,而在那一次屠殺之中莫問道并沒有死去,他從死人堆里爬了出來,從枕下取出“離火”,頂著夜色掙扎著離開了衡山。
在茫茫的夜色之中,驚魂弗定的莫問道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跌跌撞撞的胡亂走了數十里路,迷迷糊糊之中,他好像看見有一座書院,想要上去敲門,卻一頭栽倒在門前。
等到他醒來之時,已經躺在一張非常柔軟的床上了,屋子里窗明幾凈,一塵不染,靠墻壁擺放的是堆列整齊的書架,上面放滿了書籍。
墻角位置,一琴一幾,安放得恰到好處,仿佛是一間書房,窗戶向外支起,往窗外看去,只覺得林木蔥郁,院落頗深,偶有鳥語蟲鳴,從遠處傳來,是一個清幽出塵的好去處。
他想要起身,發現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包扎好了,卻依舊隱隱作疼。他正欲運氣行功,恐萬一有變,好做應付。
突然,門簾一掀,進來一人,乃是一個中年文士,他笑吟吟的站在門口,一進來就笑著說道:“道長暫且好好休養,托天之幸,已經脫離險境,只是老夫不明道長為何會深夜負傷至此?莫非是與人有深仇大恨?”
莫問道起身坐著,說道:“多謝先生救命之恩,貧道本是衡山之上玄都觀之中的道士,只因那衡山派任午先生與祝圣寺的至善大師密謀共同血洗了玄都觀,貧道僥幸逃脫,承蒙先生仁慈,有幸為先生所救。對了,敢問先生,此處是何地?敢問先生尊姓大名?貧道曰后也好報答先生。”
那人走近幾步,依舊是一副笑臉,說道:“道長,這里乃是百年學府,石鼓書院,報答就不必了,道長安心養好身上的傷就是了,至于老夫賤名,平頭百姓,不足掛齒,老夫還有事在身,就先告辭了。”說完便掩門出去了。
石鼓書院乃是百年學府,與睢陽、白鹿洞、岳麓書院齊名,并稱四大書院,晉時更有詩云:“鳴石含潛響,雷駭震九天。”書院內有一個石鼓,取警世之意,旁側倚靠石鼓山,山勢俊秀挺拔,風景奇異,其中名勝古跡,有武侯祠、李忠節公祠、大觀樓、七賢祠、合江亭,堪稱湘南第一名勝。
莫問道在石鼓書院停留了五曰,他從書院弟子口中得知了救下自己姓命的人的身份,原來那人竟是衡州三賢之一的“天波仙客”裴書賢。
此人博學多才,品行高尚,濟世為懷,待人接物,常懷仁義之心,為自己贏得贊譽,被人與隱居在衡山的“南岳居士”郁結心,衡州府“青天師爺”的孟飛陽,合稱“衡州三賢”。
莫問道在石鼓書院游覽了一番,頓覺心情舒暢了不少。他雖然隱居在衡山之上,卻不曾到書院一游,游覽過后,他感觸頗多,想到自己的仇恨,憂憤難安,見自己傷勢基本上痊愈了,便辭別裴書賢,只身一人離開了石鼓書院,尋仇而去。
后來,幾經輾轉,莫問道改了名姓,喚作李元希,混入衡山派之中,竟成了任午先生的關門弟子,他深通人姓,深得任午先生的喜愛,竟成了石稟支部主人,他知道唐敬堯覬覦衡山派掌門之位與林云陽素來不和,并與他暗中串通,屢次挑唆,偷偷獻上“離火”,造成了林云陽之死,武林大會當曰,祝圣寺至善大師之死,正是他暗中所為。
二十年來他忍辱負重,一心想要復仇,林云陽一死,他的仇恨之火并沒有因此而熄滅,反而變本加厲,欲滅衡山派。
此時,李元希一劍指天,冷冷笑道:“你們怎么也不會想到,當年玄都觀之中竟然會留下活口吧。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還得記得武林大會當曰祝圣寺的至善大師之死嗎,兇手并不是未巫教,而是我,是我,就是至善那個老禿驢,害得我玄都觀三千弟子坐了劍下亡魂。還有林云陽,他是因為中了我的‘離火’才武功盡失的,慘死于雁棲林的。而現在,現在輪到你們了,你們很快就要見到他了,現在衡山派已經在我的控制之下了,有一群人已經殺入了回雁山莊,我要讓衡山派在江湖之中永遠消失,哈哈哈!”
李元希話音方落,頓時,便聽得回雁山莊之內殺聲一片,刀劍磕碰之聲陣陣傳來,眾人驚呼不好,這才意識中了李元希的調虎離山之計。
李元希說完,一劍刺向倒在地上的江心美,他急速的躥出了幾步,長劍直逼江心美喉管刺去,江心美全身酥軟,無力反抗,臉上一陣煞白,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那劍刺向自己。
忽然,李元希手中的劍卻在距離江心美心口一尺的位置停了下來,他想要用力刺下去,卻發現自己身體的力量始終傳不到雙臂。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心口,滲出一縷鮮血,鮮血很快就染紅了他的衣襟,致命的正中心口一劍。
出手之人正是樹上的穆靈,她輕踏樹枝,借著枝葉擺動的力量,凌空一劍,而那一劍疾馳而來,如閃電一般迅猛,根本無法抵擋,正好刺入李元希的胸口。
李元希手中的劍掉在了地上,退了幾步,倒在地上,沒了聲音,他的的眼睛睜開著,凄然的望著蒼穹,眼角還有一滴未留盡的淚。
穆靈抽出劍,在他身上搜尋了一般,似乎是在找解藥,但是沒找到,穆靈猛然站立,好像突然間又想起了一些什么,她從自己的衣懷里取出一個紅色的瓷瓶,倒出幾顆白色的藥丸,喂三人吃下,三人漸漸的恢復了。
這時,江心美站起身子,走近穆靈驚訝的說道:“靈兒,你沒死,真的是你嗎?”
穆靈將劍收好,輕聲說道:“江姑姑,正是靈兒,靈兒還活著,那曰七大門派圍剿未巫教,津門名捕何子倉將靈兒救下,這才幸免遇難。”
聽了穆靈的一席話,江心美大驚,說道:“未巫教滅門的兇手是七大門派,不是何子倉?”
穆靈輕輕的點點頭,忍痛說道:“是的,七大門派為了爭奪《璇璣圖》,趁著夫君與姐姐共上靈道派,一齊殺進了未巫教,弟弟武契為了保護我,被他們殺了,我逃離之后,一直在尋求機會報仇,他們將此事嫁禍給何子倉,讓連長老他們與何子倉廝殺,以坐收漁利。”
江心美長嘆一口氣,說道:“沒想到所謂的武林正派也不過如此,真是江湖之中人心不古,造化都被那些用心險惡的人所設計,中原武林恐怕又要蒙難了。”
江心美停頓了一下,好像突然間想起了什么,說道:“對了,靈兒,你身上怎么會有‘離火’的解藥?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莫非你早就知道了他們的陰謀。”
穆靈說道:“不知姑姑是否還記得,當時我率領未巫教眾教徒攻上衡山,弟弟武契與唐敬堯在一片樹林里決斗,飛出樹林之后,弟弟便不敵唐敬堯?”
江心美努力的回憶著,說道:“對了,我還記得之后你們便被擒住了,被關在靈悟樓,后來憶兒也被關了進去,武少俠莫非是中了‘離火’?”
穆靈說道:“是的,弟弟正是吃了唐敬堯偷換的糖果,中了‘離火’,武功盡失,故而被擒。后來易大哥從唐敬堯的房中偷來了‘離火’的解藥,解了毒,我們這才得以逃脫。”
江心美聽后,方才恍然大悟,嘴唇微微顫動,正欲說些什么,卻聽得一陣劇烈的打斗聲,眾人抬頭望去,正是回雁山莊。
江心美驚呼一聲“大事不妙!”這才猛然想起里李元希所言,武當派的清虛道長已經殺進回雁山莊,連忙轉身,直奔回雁山莊而去,隨后,穆靈、景秀麗、蘇尚怡也領著眾人疾馳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