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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余味躺在辦公室的條沙發上玩手機。
公司微信群一上午沒看,眼花繚亂,真不知道這些天天叫喊老板是資本家吸血鬼的八卦女到底忙還是不忙。
他往下快速滑動著,“丁家小欠欠邀請洞簫一郞加入了群聊。”
“歡迎新人!”
“新人速暴露點照!”
“哇!看了新人朋友圈,原來是188公分的小弟弟啊!”
“噗!188公分的小弟弟,夠長!23333333。”
“你們這群色女,放下那個小弟弟,讓我來!”
……
“各位神仙姐姐,求放過!”洞簫一郎發出一個拱手的表情和一顆紅心。
余味皺皺眉,點開他的朋友圈,沒有什么心靈雞湯,發的都是北京一些老胡同的照片。他一張張看下去,東西兩城的老胡同都有,蕭錚看起來沒什么太多的拍照技巧,但似乎對胡同里那些保留完整的大雜院很有興趣,拍了很多的市井民居。
非好友的照片只能顯示十張,余味退出了他的資料。
微信通訊錄上出現一個提示,來自微信群聊“京城美人坑”的洞簫一郎請求添加你為朋友,附注上寫著“余總,我是蕭錚。”
余味下意識便點了同意。
蕭錚在自己的小隔斷上懶坐著,偶爾看一眼電腦上的股票軟件,上午大盤收的很差,不過他持有的兩只股票卻都逆勢飄紅。
他翻看著手里的微信,公司的八卦群翻屏速度快得像川劇變臉,蕭錚忍不住朝四周看了看,部里的各位大姐都在座位上玉指翻飛,群里的話題基本上每分種更換二至三次,貌似沒有重點,卻又處處都是重點。
余味的微信名字是“余味無窮”,頭像是幾條漂亮的錦鯉。蕭錚發現他的朋友圈發的很少,幾乎幾個月才偶爾發上一條,照片發的更少,大多是公出到某地時的隨意一拍。
蕭錚在將近一年前發現了一張余味的自拍照。沒有明確的背景,只有一張稍稍有些失真的臉,表情有些木訥,大概是角度的問題,眼睛顯得特別的大。
蕭錚看了半天,才注意到照片配了一行文字,“二十八,要抓瞎。”
看完這幾個字,再看余味的照片,蕭錚發現余味的表情很像是一只呆呆的考拉。
蕭錚掃視了一眼四周,大家都在網上沖浪或是手機刷屏。余總辦公室的門關著,不知道是不是在休息。他感覺有些倦怠,要是有健身房就好了,運動一個小時,再沖個澡,保管一下午都精力充沛。
蕭錚有些無聊地點了一下附近的人,頓了頓,又選擇了只看男生。這附近辦公樓的人群太密集了,百米內的人多的幾屏都翻不完。蕭錚隨意看著每個人的頭像,有一些搔首弄姿的男人簡直已經在臉上標明了大寫的“我是gay!”
蕭錚對這樣的男人從來都是敬而遠之。
一個頭像是一只鸚鵡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人的名字叫“尋找我的x先生。”他點開他的朋友圈,“我靠!”蕭錚輕輕喊了一聲。
第一張照片便吸引了他的眼球。
那是一個男人側身對著穿衣鏡的自拍照,鏡頭巧妙地遮住了臉,只留下光潔赤裸的后背、雪白的內褲和兩條修長的腿。
說實話,微信里露肉的男人不要太多,蕭錚基本看都不看,要說肌肉,倒不是吹,胸肌腹肌三角肌,連那個雞都算上,還沒看過幾個比得上自己的。
這男人吸引他的完全不是他的肉,而是身體里自然帶出的一份修長緊致,還有…鼓翹卻又不夸張的臀部。
蕭錚放大了照片,手指在男人的臀部上流連了一下。
放大后的照片更加清晰地顯示出男人皮膚的光滑和線條的流暢,側身拍照的原因,男人的臀部顯得異常挺拔,蕭錚發現自己某個部位有了一絲蠢動。
他感覺有一點尷尬,眼前性感的臀部照片讓他莫名想到了余味的屁股,他急忙縮小照片,向下瀏覽。
下一條是前幾天發的一條文字,“今天和小賤人逛超市,老子買了十加二包裝的衛生紙兩大包,小賤人用那種眼神看我,看你個衛生巾啊,老子可以在此鄭重宣布這些衛生紙的用處,就是:用!來!擼!的!不服你來咬我啊!”
底下似乎有人評論了什么,微信主人回復了兩條。
“咬哪兒?好吧,答案在咬字中找。”
“你要幫她咬我?蠢到家的男人,難怪小賤人不要你。”
這人挺有意思的,蕭錚笑了笑,接著向下看。
照片是一只站在架上的鸚鵡,看起來就是頭像那一只,從拍照的角度看,鳥兒似乎正在跟人學說話。
照片下配了文字,“今天教娘娘學會了一句最重要的話,如果有賊進來,娘娘會對他說,這家主人除了人帥鳥大,窮得連飯都吃不上,求求你帶我走吧!”
娘娘是什么鬼,這人給寵物起個名字也這么古怪,蕭錚對這位“尋找我的x先生”產生了一點興趣,既然在尋找男人,應該…也是gay吧。
他心里有那么一點想添加對方為朋友的念頭,工作間開始有了響動,他看了眼手機,上班時間到了。算了,離得這么近,不知道是哪個公司的,讓人拒了怪不好意思的。
四點多路虎發來了微信,他約了大學幾個球友,問他晚上能不能一起踢場球。在辦公室窩了一天,蕭錚正覺得渾身的不得勁兒,馬上便答應了。
下班時間到了,蕭錚看見余味急匆匆地從辦公室里走出來,“你到樓下了?那就跟我一起去我媽店里吧,哈哈,別裝了,都聽到你口水落地聲了,記著到時候幫我哄著點老太太啊。”
蕭錚也跟在他后面,幾個同事一起進了電梯。
兩個身高在臉平面以上的男人被大家不自覺地讓到了里面,在人群中間站著,大家都感覺壓迫感太強。
電梯飛速地降落著,余味感覺身邊的蕭錚似乎出了一點汗,身上隱隱傳來一點男人雄性的味道,他愣了一下,電梯已經到了一樓。
一個身姿曼妙、胸前有料的白衣女郎站在電梯口,雪白的臉上紅唇一抹,黑色長卷發下的雙眸火般灼人。
寫字樓最不缺白領麗人,可這女郎卻吸引了下班高峰期往來人流洶涌的目光。她透過人群看見了電梯里的余味,手指朝他伸了伸,嘴角一勾,那姿態又媚又驕。
看見余味朝自己走來,白衣女郎伸手一攬,主動扣住了余味的胳膊,不顧身后飛來的無數殺人眼神,跟余味有說有笑地往處走去。
蕭錚皺了皺眉,如果說公司里那些女人算得上如狼似虎的話,眼前這個女人分明就是一只母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