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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姐把眼一瞪:“那怎么行?我跟你說老弟,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這話你聽說過吧?我現在四十五歲,就是老虎,你得想辦法讓多碰我啊!”我連連點頭。
結了賬,桌上八個菜至少有四個菜基本沒動,我看著浪費,就朝服務員要餐盒想打包。高姐很不高興:“打什么包?咱東北人做事有點氣魄,別這么丟人現眼行不?我最煩吃完飯什么都打包帶回家的,你就窮成這樣?剩菜非得帶回去,要不你家里人就吃不上飯?”
要不是打不過,聽了這話我真想揍她一頓。辭別了高姐,我心想這種女人別說她老公,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都想離婚。打電話給方剛說了情況,方剛說他正在一位阿贊家里請牌,正好有一批馬食能的陰牌新鮮出爐,每條五千泰銖,他加價到一萬。我心想這也不錯,凈賺三千塊錢人民幣,多好的活啊!就讓他把佛牌的圖片和功效發給我。
十幾分鐘后,彩信照片發來了,是個用灰泥土制成的橢圓形牌子,上面的圖案是一匹馬,馬腹下面抱著一個女人,中間有一根粗大的東西相連接,中央還點了一些深紅色的液體。照片下面附的文字是:“阿贊光最新加持馬食能陰牌,強效夫妻和合,防外遇,一萬泰銖,款到發貨。”
我發短信問方剛什么叫馬食能,這圖案又有什么寓意,他半天不回,不知道是在喝酒還是泡妞。回到家,我只好上網去查,還真把“馬食能”的典故給查到了。原來這三個字是柬埔寨語的音譯,是古代柬埔寨一種酷刑,專門用來懲罰與其他男人偷情的已婚婦女。將女人綁在公馬的肚子底下,再給公馬喂食大量獸用催情藥,公馬發起情來,和女人交配,直到那個可憐的女人活活死掉。
我看得渾身發毛,實在不理解阿贊師父怎么把這種酷刑和防外遇的佛牌聯系到一起去的。我如實把照片轉發給高姐,她也不懂,直接告訴我一手錢一手貨就行。我說只能款到發貨,高姐說:“你要是拿了我的錢不交貨咋辦?你當我傻啊?”
我笑了:“做這行靠的就是朋友介紹和信譽,再說泰國師父見了錢才能把佛牌交給你,人家東西不愁賣,你自己考慮吧,要是不相信我就去找別人。”
當天晚上,高姐發短信給我說同意先給錢,但要當面付,打收條,我同意了。第二天高姐把五千塊交給我,我立即去銀行用實時到賬的方式給他匯去兩千人民幣。
大概過了六七天,貨到了,這次是在高姐家里,她老公上班去了。我看到桌上放著的高姐夫婦相框,她老公比較瘦,比她還矮一點,看起來比較斯文。當面拆開包裹,把佛牌拿到手的時候,高姐疑惑地問佛牌上那塊紅顏色是什么,我告訴她,那是女人的經血。高姐一陣反感:“什么玩意,聽了就惡心!”我說泰國陰牌就是這樣,用料都是陰物,這樣效果才好。附帶一張紙,上面是阿贊師父親手寫的心咒和念法,我把規矩告訴給她,讓她平時多佩戴,夫妻同房的時候也不用摘。
第0012章 丈夫
高姐戴著佛牌,嘆著氣:“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同上這個房。”我強忍住沒敢笑出聲來。
離開高姐的家,我忽然特別想見見她老公,想當面問問他,當年為什么會娶了高姐這樣的女人,兩人性格完全不同,居然也能成為夫妻。
又是三千塊錢賺到手,這樁生意就算成了。我辦完事回到泰國,又繼續接了幾個活。但為了保持故事的完整性,先把時間跳到一個多月后。那是中秋節,我和表哥回沈陽去吃月餅,在家里的時候,我忽然想起那個高姐來,就發短信問她效果如何。
沒想到高姐立刻打電話過來,語調中透著高興和得意:“這下我可知道了,這個陰牌真好,真有效果啊。我老公現在可他媽聽話了,比咱家球球都聽話,什么事都順著我,也不敢反駁,可好啦!”
我一聽這結果很好啊,高姐又說她們兩口子想請我吃飯,我連忙拒絕,可高姐又說不去就是看不起她,沒辦法,只好答應。
這次碰面是在中街,沈陽市最繁華的商場步行街了。高姐手里拿著手機,脖子上戴著那條馬食能的陰牌,滿面紅光。她老公跟在后面,面無表情,手里拎著十幾個印著商標的紙袋。
“你們今天沒少采購啊!”我笑著。
高姐把嘴一撇:“女人不對自己好點兒,指望別人啊,沒用!”
我說:“這是你老公吧,也不介紹介紹。”
高姐不在乎地說:“沒什么可介紹,他就是給我拎包的,剛才在商場里還說我衣服買多了,勸我少買兩件,剛被我罵了一頓。”她老公看了看高姐,高姐把眼一瞪:“怎么的,你不服氣啊?”
她老公把眼神移開,仍然沒什么表情。我看了看他手里拎的那些紙袋,有三個是完全相同的某女鞋品牌,就問:“看來你是這個牌子的粉絲啊。”
高姐說:“可不是嗎,一模一樣的鞋我買了三雙。”
我很驚訝:“同樣的買三雙?為什么?”
高姐把鞋往出掏,展示給我看:“我特別喜歡這雙鞋,干脆多買幾雙,穿舊了就換,這樣不就天天能穿新鞋了嗎?”
我不由得笑了:“你這理論真有意思,沒必要吧?”她老公說了一句:“我也覺得浪費,可她不聽,我說啥都沒用。”高姐往回收鞋的動作忽然停住,抬頭直盯著他,他立刻不吱聲了,高姐虎著臉:“你咋還廢話?剛才在商場里沒罵夠你是吧?”
她老公神色尷尬,看了看我。高姐立刻說:“你看他干啥?當著別人的面我不敢打你是吧?是不是?”她老公仍然不說話,高姐抬手就打,她老公下意識躲避,沒打著。高姐更生氣:“你還敢躲?”飛起一腳踢在她老公大腿外側,附近的行人嚇得都躲開了,遠遠看著。
我連忙勸架:“算了算了,別這么大火氣,這么多人看著,多不好。”
高姐用眼睛瞪著我:“關你什么事?”我被她的眼神給擊倒了,那完全是一頭憤怒的母老虎要吃人的節奏。高姐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在她老公后腦,高姐體壯力氣也大,她老公被打得沒防備,手里好幾個紙袋掉在地上,里面的衣服和鞋滾落出來,其中有一只鞋滾到了路旁的水坑里。
“我的鞋!”高姐大叫著把鞋撿回來,但已經臟了。她氣得呼呼直喘,將鞋遠遠砸向她老公,沒打到,又沖上來扇她老公嘴巴,牙血都出來了,可她老公也不跑,只用雙手捂著頭。高姐夾頭夾腦地打他,旁邊的人越聚越多,紛紛議論。“這是親兩口子嗎?咋打起沒完了。”“應該不是夫妻,你看那女的凈下死手。”“大老爺們真窩囊,不會還手啊?打她!”
我實在沒法旁觀,只好冒險沖上去勸架,高姐比我壯,根本就拉不住,我只好拽著她老公往旁邊躲,說:“你不會跑啊,就站在這兒挨打?還是男人嗎?”
她老公抬頭看著我,忽然笑了。看上去不像無奈的苦笑,但又說不出什么感覺,反正讓我覺得很別扭。高姐終于打累了,坐在花壇上休息,圍觀的人還沒散,有說有笑地指指點點。高姐破口大罵:“都他媽看什么看?沒見過打架?”
周圍的人陸續散去,高姐的老公慢慢走過來:“走吧,咱們還得請田老弟吃飯呢。”
“吃個狗屁,看見你就氣飽了,還吃啥?”高姐氣還沒消,我當然也不想再多逗留,找個借口就想溜回家。高姐奇怪地問:“你要去哪?我不是說了要請你吃飯嗎?你瞧不起我?”
我真是要瘋了,就說我肚子不舒服,改天再聚,高姐撂下狠話:“那不行,你今天就是趕著去投胎,也得先吃完我這頓飯,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這可要了命,無奈之下,我只好跟著她和她老公找了一家烤肉店。飯桌上的氣氛很尷尬,我無話可說,高姐老公只要一張嘴必定挨罵,最后只剩她自己在唱獨角戲,我倆都是看客。席間高姐去衛生間,她老公呆呆地坐著,也不看我,也不說話。我覺得這是個機會,連忙低聲問他:“你不是想跟高姐離婚嗎?”
他慢慢抬頭看著我,又搖搖頭。
我問:“怎么又不想了?”他不回答。
我不甘心地問:“是害怕,還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
他苦笑:“我離不開她。”
這回答讓我噴飯,我正要追問,高姐回來了,我只好把后面的話跟大米飯一塊咽下去。
幾天后,表哥因生意原因先回了泰國,并告訴我什么時候想去泰國,隨時都可以去,機票報銷。這天吃早飯時,老爸從屋里出來:“都說男人打老婆是家暴,這老婆打男人也一樣啊,把丈夫都給逼瘋了,多慘!”我問怎么回事,老爸說早間新聞正在報,說是一個男的半夜用鋼絲繩把他老婆活活勒死,自己也進了監獄,記者正在采訪。我進屋順便看了一眼電視,正要轉身出來,卻愣住了。
電視上那個身穿囚服、剃著光頭、坐在鐵窗后面接受采訪的人竟是高姐的老公!此時的他面無表情,正在接受記者的采訪。
記者:“你身上的傷都是你妻子打的嗎?”
高姐老公:“是。”
記者:“有人能證明嗎?”
高姐老公搖搖頭:“沒有。”
記者:“你妻子的父母說你一直都不喜歡她,嫌她脾氣不好,蠻不講理,經常會動手打你,所以你總想離婚。只有這個原因嗎,比如她有外遇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