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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剛大刺刺地坐下,掏出雪茄點燃,撇著嘴問:“謝老板這兩年混得不錯吧,又騙了多少人啊?”
老謝又露出那種招牌的真誠笑容:“方先生就愛開玩笑,我老謝可是個實實在在的生意人,對每個客戶都恨不得把心掏出來,不信你問田老弟,是吧?”
方剛譏笑:“你是恨不得把每個客戶的心都掏出來才對!我前陣子聽田七說,你現在坑合作伙伴的手段還是那么幾招,沒什么長進啊。”
老謝尷尬地干咳:“那都是誤會,是我沒注意那塊牌的背面。”
方剛哼道:“我不管你注意沒注意,騙別人可以,要是坑田七,我方剛跟你沒完。”
老謝臉上又露出和善的笑:“哪能呢,我都說了,后兩次生意的錢我給田老弟打五折。方先生,不要總是戴著有色眼鏡看人,也得與時俱進了。”
方剛哼了聲:“與時俱進就是自己做假佛牌,再冒充龍婆僧加持過的往外賣?”
老謝嘿嘿笑著:“那不是誤會嘛,您想問題太鉆牛角尖。”
“少來這套,那五十條假佛牌的事我還沒找你算清呢!”方剛猛拍桌子大叫道。
老謝辯解:“能怪我嗎,三天就要五十條龍婆僧佛牌,全泰國也只有我老謝能這么快出貨,不然你為什么找我?”
方剛怒道:“你還有理,做假牌用得著你嗎,我自己不會做?”
“你做出來的還不如我呢,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老謝還在替自己辯護。
方剛怒不可遏,站起來一把揪住老謝的衣領。我連忙上去拉,方剛邊揪邊罵:“你這個肥九頭鳥,連我方剛也敢騙,當初就不該把你從衛生間里放出來。應該堵你個七天七夜,讓你吃屎活命!”
老謝用力掙扎:“那時候我沒去警察局告你非法拘禁呢!還不是看在大家都是中國人、都是炎黃子孫的面子上……”
“我揍死你這個炎黃子孫!”方剛氣得臉漲紅,另一只手舉起那跟單拐就要打老謝,我連忙緊緊抓住拐杖,生怕他盛怒之下再把老謝打成重傷,那樣我還得送他去醫院看病。好不容易把拐杖搶下來,方剛余怒未消,罵道:“告訴你老謝,少跟我耍花樣。田老弟是我朋友,你要是敢擺他的道,我讓你后半輩子都拄這根拐!”
老謝老謝額頭的汗都下來了,緊張地整理衣服,嘴里不停說著“這人怎么這樣、說動手就動手”之類的話。方剛坐下,跟沒事人似的繼續喝果汁,只是眼神還在冒火。我見局勢不妙,就趕緊讓老謝先走。老謝站起來,訕訕地告辭。邊走還邊補充:“田老弟,我還有點兒事,得去找阿贊師父請幾尊古曼童,我、我得先走了……”他邊說邊往餐館門口走,方剛目送老謝的背景從餐館離開,臉上全是鄙視的表情。
老謝走后,方剛又把我數落了一通,無非是怕我上當被坑,說老謝比狐貍還狡猾,是那種從尸體身上都能摸出三分錢的人。我心想,剛認識你的時候不也是一樣,生意就是生意,每次你都從我這里賺了錢,又憑什么說別人?
其實我還是不了解方剛,他是個既復雜又簡單的人,或者說是我把問題想得太簡單或者太復雜了。方剛經歷過大風大浪,已經把人情冷暖看得很淡,可以說沒什么人能騙他,他也不會過于相信誰。和我合伙做生意近兩年,方剛竟然把我當成他的好朋友,當時我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以為他只是想和老謝搶生意,或是怕我被坑而說的一句比較夸張的話。
幾年之后,當我為了保命而散盡錢財、重新回到東北老家的時候,回想起當年的想法才覺得自己很自私,同時也明白了方剛那句話的含義。在他眼里,我是個值得交往和信任的人,合作這么長時間,我從未向他虛報過生意的收益,這在他看來是很難相信的。方剛覺得世界上還有像我這么實惠的人,真是很少見,開始他以為我是東北人的那種傻,后來他才發現,我是把他當成真正的朋友、戰場上的戰友,而不僅僅是合作伙伴。
之所以我把方剛當成朋友,是因為對他的敬佩,那絕對是發自內心。這哥們看問題就像手術刀那么準,行事決斷不拖泥帶水,從不怕事,但也絕不去惹無謂的麻煩,單憑這一點,我拍馬也追不上。
晚上回到羅勇,我給老謝打去電話,這家伙也埋怨我,說為什么方剛在場也不告訴他一聲。我說已經發短信給你了,老謝嘆了口氣:“我的手機太舊,信號也不好,經常收不到信息,有時候還自動關機,不然就不會被那家伙臭罵一通了。”
我很奇怪,像老謝這種在泰國干了幾年佛牌生意的奸商,錢肯定沒少賺,怎么連個好點兒的手機也不舍得換?關鍵是舊手機接不到信息,也會耽誤生意的呀,這哪多哪少?那時候我是不理解,但到了后來才知道,原來老謝也有著說不出的苦衷,當然那是后話了。
我說:“這次你沒耍花招坑我,還算不錯,以后有合適的生意,我還會聯系你,但你要記住,別再蒙我,不然以后咱們之間再也沒生意可做。”
老謝嘿嘿笑:“看你說的,那次我是真拿錯了,我老謝又不是那種人!什么也不說了,今后事上見啊!”我哼了聲,沒說什么。
隨著佛牌生意越做越久,我也穿梭在中國和泰國之間,每隔幾個月就要去泰國一次,每次半個月到兩個月不等,泰國已經成了我第二個家。
那陣子,我剛從泰國回沈陽不久,有一天和同學們在烤肉店大吃二喝,席間接到一個電話,屏幕顯示是“王嬌”打來的。一看到這個名字,我就直嘬牙花,但還是接了電話。
第0022章 表妹和妹夫
我的顧客遍布全中國,從北邊的黑龍江佳木斯,到南邊的海南省瓊海市都有,在沈陽也有不少客戶。除了陌生人,我和親戚、同學、朋友之間也做生意。我有個遠親,是我老姨夫的侄女,沈陽新民縣人,名叫王嬌,今年剛二十,長相很普通,但身材相當不錯。她男朋友叫孫喜財,二十三四歲上下,和他的名字一樣,孫喜財非常熱衷于賺大錢,總嫌上班工資太少,想做生意,可又沒啥本錢。
小情侶兩人在沈陽打工,經老姨夫介紹,我認識了他們,去年他倆從我手里請過一條便宜的成功佛,是白衣阿贊的正牌。到手后并沒發什么財,所以孫喜財總懷疑我賣給他的是假貨。王嬌論起來也算是我表妹,她人比較善良單純,特別崇拜我在泰國的職業和收入,經常給我打電話約吃飯。看在我她有八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系,我只好給她講解什么叫正牌和邪牌。有一次被孫喜財知道,居然誤會了,說我勾引他女朋友。后來誤會解除,但我再也不敢單獨接受王嬌的約請。
這次看到王嬌又來電話,我估計肯定跟佛牌有關系。果然,王嬌說:“哥啊,我和喜財在逛中街,你有空沒,出來一塊吃個飯。”
我說不了,家里電視的遙控器有毛病,一會兒我還得去商場換個新的。結果她非要跟我碰個面,無奈之下,只好約定兩小時后在中街見面。
在中街,王嬌剛看到我,就從老遠跑來,高興地抓住我胳膊:“哥,你回沈陽這么長時間,咋也不告訴我一聲啊?”
王嬌這丫頭年紀輕輕,但身材發育得很好,膚白胸大,可能是因為年輕,她經常喜歡穿得很性感,今天又穿了一件黑色吊帶的低胸背心,彈性特別好,胸前的肉都快包不住了。我喜歡看美女,但她是我表妹,又不敢多看,所以每次和她見面都很別扭。剛才她跑過來的時候,那胸幾乎都要蹦出來,我真不知道該不該看。
孫喜財很瘦,脖子上掛著那條成功佛,一臉不太乎的神色,還是那副德性。一看到我,他就說:“田哥,我最近沒賺錢不說,上個禮拜還讓老板給開除了,你這佛牌確定不是假的嗎?”
我問:“怎么開除了?”
王嬌瞪了孫喜財一眼:“還不是他跑業務吃人家回扣,讓顧客給舉報了唄!”
孫喜財哼了聲:“我跑業務也一年多了,咋偏偏這個時候被人舉報?有佛牌還不如沒有呢!”
我說:“都告訴你了,正牌不是萬能的,沒陰牌那么邪性,首先你得修行自身。一邊戴佛牌一邊吃回扣,高僧也幫不了你。”
王嬌抓著我的胳膊:“哥你別管他,他這人就這樣,不琢磨點兒歪門斜道就活不了,走,咱們吃飯去,哥,你想吃啥?妹妹請你。”
我笑了:“還是我請吧,哪能讓妹妹請客。”因為王嬌胸部太豐滿,我的胳膊貼著她體側,也能明顯感覺到軟軟的東西,心里一陣悸動。孫喜財看在眼里,一把將王嬌拉過來,說:“大熱天的,你老纏著人家田哥,也不怕人家嫌熱!”
在飯店吃飯的時候,孫喜財不停地抱怨社會不好混,壓力太大等等。王嬌說:“哥,不怕你笑話,他沒別的志向,就想自己做生意開個店,麻將社、服裝店都行,可資金不足。你在泰國生意做得這么好,就想辦法幫幫妹妹吧,除了請陰牌,有沒有別的啥商機?”
我只能笑笑:“我不是天生的生意人,這樣吧,你們倆可以幫我聯系請牌業務,只限正牌,賺頭的三成算你們的回扣。”
孫喜財眼睛放光:“真的?這還不錯,我馬上給我同學打電話!”
我連忙阻止:“別太主動,做生意要慢慢來,你總不能挨個去問,你要佛牌不?這不行。”
王嬌邊給我倒酒邊說:“他恨不得一晚上就能賺幾百萬。”
孫喜財哼了聲:“你不想賺錢啊,真是的。對了田哥,上次我和你說的麻將社的事,你再考慮考慮唄?我家那邊麻將社可火了,一天賺幾百不是問題!五萬塊錢就夠開個大的,行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