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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驊憤怒地地剔著腳邊的石子,漫步在輾遲南郊,邊走邊說著:“不就是一破夜明珠嗎,干嗎那么小氣,我吳大哥比你多得多了,小氣!小氣…”
說著一腳踢到了一塊木牌,本來找石燕看夜明珠被拒絕已經讓黃天驊心里很不爽了,現在又跑出來塊牌子擋路,就更讓黃天驊生氣了。
他剛一抬腿,想要給這么塊牌子一腳,忽見牌子上寫著“死亡游戲”四個大字,黃天驊心中不禁產生了好奇心,再往下看,是幾行小字,內容是:你心情不好嗎?你想要打架嗎?如果不怕死的話,請到這里來,由此向前三里,膠家舊宅。
不知怎么的,黃天驊看見“膠家”兩個字,心中竟會浮現起一陣莫名的悲涼之意,但也沒想那么多,隨腳踢倒那塊牌子,向前走去。
良久,一人撿起牌子,用內力將其震成了碎粉。
七年過去,膠家確實已經是破敗不堪了,還沒有被拆掉的原因,是因為楊勝!這七年間雖然歐陽嘯極少在江湖上露面,但是這座充滿歐陽嘯膠舞記憶的房子,卻因為楊勝的面子,被保存至今,畢竟楊勝除捕頭這一職務外,還是歐陽嘯的徒弟。
黃天驊看著膠家大宅,忽然覺得胸口一疼,身子晃了一晃,扶住了樹干,咳嗽了幾下,起步走向了大門,舉眼望去,曾經朱紅的大門上一層浮灰的表面,竟還有著不止幾個的手印,黃天驊的眼中忽然現出兩團熾熱的火焰,看來這里來得人還不少。
其中一個手印看起來纖弱無比,應該是一個女人的手印,還有一個手印上有些淡淡的火硝味。
以黃天驊的智商當然不會注意這些細小的痕跡,他輕輕地推開大門,雙手插在一起,放在腦后,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大門正里邊有著一塊牌子,上面仍是寫著“死亡游戲”四個大字,其下邊是一行小字:進入宅門后生死自由天命,取面具戴上,不要相信任何人,因為任何人都可能要你的命,祝你好運。
牌子下有一個架子,上邊零零星星地掛了幾個面具。
黃天驊笑了一笑,拽下來一個戴到了臉上,在兩只手中扣了六枚青星子,向大院深處走去,嚴格來說是飛去,因為他的腳基本上沒有沾地,他站在了屋頂上,俯視著周圍的環境,地面上的大理石地板已經幾年沒清掃過了,有一片地上還有著很淺的腳印,而有些腳印居然可以踩碎整塊地磚,看來這里除了輕功極高的人,還有精于內家功夫的人。
黃天驊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行程,感到十分的滿意,可不是,一個腳印都沒有。
殊不知,一個強大的對手正在靠近…
黃天驊翻身下了屋頂,隨即飛身撲開房門,閃進了房間,見屋里一塊鏡子,像是女子的閨房,他這才放下了戒心,仔細地觀察起來這間屋子:屋子里除了一面鏡子外,還有著各種各樣女子化妝的用品,大部分的化妝品表面都刻著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嘯”字,黃天驊拿起一盒壞掉的脂粉,只見底下還有著“歐陽”二字。
腦子燒著的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屋子的主人想的是誰了,黃天驊當然不燒,微笑道:“想不到歐陽大哥的仰慕者還不少。”
房中似乎出現了一男一女,正在嬉笑打鬧,然而當黃天驊伸手想要去觸摸的時候,才發現這一切竟是幻覺,遙遠的幻覺。
也許他們也曾經在這里度過一陣快樂的時光吧,黃天驊這樣想到。
他轉身走到了門前,忽然感到一陣巨大的殺意,他急忙駐足,停在了門前,然后屏息凝氣,將身子固定成了屋子的一部分,他有些慶幸,慶幸自己剛才進來時順手帶好了門,否則這一刻,說不定已經陷入了戰斗。
門外那人也停在了外邊,同樣地駐足,屏息凝神,感受敵人的存在。
此刻兩人的距離不足三尺,如果不是中間有兩扇門的掩護,他們,就都已經發現了對方。
黃天驊可以明顯地感覺出,這個人用的是一把闊劍,他最討厭的就是用這種兵器的人,一方面闊劍本身可以作武器,封住他的劍招,另一方面闊劍寬厚的劍身可以當做盾牌來用,快速揮舞時,可以極其方便地格下他的暗器,這人顯然是個高手,如果打了起來,黃天驊實在是很難有必勝的把握。
所以他要忍。
外邊的人影背上背的確實是一把加寬加長的喪門劍,劍柄還掛著一條龍形劍穗。
黃天驊帶著面具的額上已經沁出了暴多的汗珠,貼著面具,讓人感到十分的不自在,但他還是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