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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黃天驊抱住頭的一瞬間,白娜娜就知道自己錯了,越蜻梅攝魂術的高度,遠比白娜娜想象得要高得多,越蜻梅的設計,也要高明得多,她料定白娜娜會幫黃天驊進行反攝魂,也料定白娜娜會破掉她設的第一道障礙,所以,她就在黃天驊的體內打入了一道綿軟如絲的真氣,一旦白娜娜破掉她的攝魂術,那道真氣便會發揮作用,真氣本身的傷害并不很大,但是,它就像是一把鑰匙,可以用來開鎖,而它要開的鎖,就是黃天驊練習紅魔焰鬼手時的火毒,被呂曠以極強的內力壓住的火毒!
正因為是呂曠的內力,所以越蜻梅更清楚這把“鎖”該用什么樣的“鑰匙”才能解開,呂曠若知道這件事,說什么也不會讓越蜻梅這樣做的。
可惜呂曠當時并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白娜娜知道,以她的內力,根本限制不了黃天驊火毒的發作,所以她沒有用呂曠的方法,而是用自己的方法!
黃天驊慘叫聲還未發出,白娜娜的銀針已經刺進了他包括氣海穴在內的八大穴道,然后點了他的睡穴,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越蜻梅說的是真的!”
那股真氣是鑰匙,而越蜻梅的攝魂術,則是拿著鑰匙的手,只要不讓手活動,鎖,或許就可以重新鎖上。
白娜娜這回對了。
可這也就意味著,黃天驊又會恨石燕和歐陽嘯了。
可是白娜娜沒有別的選擇。
盡管這么做意味著她在攝魂術這一領域里輸給了越蜻梅。
“你這么做,值得嗎?”白娜娜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凌妍雪回來了,不看到黃天驊和石燕復合,她是絕對不會走得那么徹底的。
白娜娜冷冷說道:“我本來也沒想成功。”
凌妍雪道:“那么,他…?”
白娜娜道:“他沒事,等他醒了,你就可以繼續和他去了。”
去哪?當然是去找石燕的麻煩了。
凌妍雪閉上眼睛,點了點頭,她知道,她正要做一件痛苦的事:親眼看著曾經的愛侶是怎么翻臉的!
白娜娜輕輕把黃天驊從懷里搬開,緩緩把他的頭放到了地上,似乎是怕驚醒他的美夢,也可能是噩夢,黃天驊做什么夢和她并沒有什么關系,她更擔心的,是黃天驊在睡覺的時候會不會著涼。
凌妍雪眼睜睜地看著白娜娜脫下雪白的披風,蓋在黃天驊的身上,凌妍雪突然感到一陣害怕,白娜娜會是下一個石燕,下一個凌妍雪,還是下一個唐鸝?這都是未知的,都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
白娜娜給黃天驊蓋好以后,起來就走了,她沒有去跟凌妍雪解釋什么,因為她不是賊,不想從凌妍雪的身邊偷走黃天驊,所以沒必要去跟凌妍雪解釋,何況像黃天驊這種腦殘的小男孩兒,本來就不是她考慮的對象。
石凌飛才是。
然而白娜娜回到輾遲縣銀月客棧,石凌飛并沒有出來接她,這就讓白娜娜的心情變得壞了很多,從青竹林回來的路上,白娜娜就已經郁悶了一路,她確實很想讓石凌飛出來安慰她一通,這樣她的心里或許要好受一些,她相信無論這一趟無論成敗與否,石凌飛對她的心都是不變的。
難道她錯了?
她等了一刻鐘的時間,石凌飛還是沒有出來,她忽有一種想哭的感覺,她是該傷心了,她早就該想到,石凌飛會為了薛虞霏懷疑她,同樣也會為了沒有治好黃天驊而責怪她,難道這就算是懲罰?
白娜娜又冷笑了起來,若真是如此,石凌飛未必也太小看她了吧。
正在白娜娜胡思亂想的時候,頭上吱呀一聲,二樓的窗子打開了一條縫隙,她仰起臉的同時,薛虞霏也把頭探了出來,兩人目光碰到一起,都愣住了,她們兩個都覺得,因為石凌飛,她們的關系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改變了,以前見面連話都不說直接就能打起來,而且說不好還是白娜娜帶人群毆薛虞霏,可是現在,兩人好像已經成了朋友,雖然薛虞霏在清醒的時候和白娜娜說的話不超過二十句。
薛虞霏接下來說的話應該還是在二十句之內的。
“凌飛出去找白失翼了,希望能知道點兒破解小天體內火毒的辦法,讓我跟你說一下。”
剩下的話當然讓冥劍說了:“進來吧,外面的天有點冷了。”
白娜娜沒有理會冥劍,緩緩地走進。
冥劍苦笑,怎么這里的人看他好像都不太順眼,其實原因倒也簡單,銀月客棧的人,不是和殷郊有關,就是和歐陽嘯有關。
冥劍恰巧就和這兩人有關系。冥劍喜歡薛虞霏,是殷郊的情敵。
冥劍和歐陽嘯一場大戰,“殺死”了歐陽嘯。
單這兩條原因,銀月客棧能放過他,已屬不易。
駱霜回了冰霜樓,少不了要被老鴇一通長篇大論的盤問,手底下的搖錢樹好幾天不見人影,老鴇要是不著急才是怪事,但是她的話駱霜好像一句也沒聽進去,當老鴇因為說了半天口干舌燥,準備喝水的時候,駱霜忽然小聲地,自言自語地說道:“他們難道真的不準備放過她嗎?可他又為什么不讓我幫他?”
誰也不明白駱霜在說些什么。
但是歐陽嘯清楚!
翡翠老虎要是被人拿走了,石燕也就失去了利用的價值,天網一定會派人斬草除根的,這次的殺手一定要高級得多,甚至隨便一個都要比江南五劍殺加起來還要可怕,歐陽嘯不能讓石燕死,當然也不能讓駱霜跟著他去冒險!
所以他必須把駱霜騙回去,駱霜并不是個聽話的人。
但是這一次,她聽了,她沒有聽清歐陽嘯的借口,但是她卻聽明白了歐陽嘯的目的,所以她走了,她安慰著自己,歐陽嘯以前沒有死,這次也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