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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蜻梅看了他一眼:“就算是我會安分,難道這個輾遲縣真的會安靜嗎?”呂曠交叉著雙手,回頭看著她:“你是說,歐陽嘯?”越蜻梅道:“我總覺得歐陽嘯這次出來,不會平平靜靜地過去。”
石凌飛雙掌按在蘇蘇的后背之上,緩緩地往她體內灌注真氣,蘇蘇早就已經昏睡過去,石凌飛也無奈,他只能延續下去他的生命,而不能對自己說能救活得了她,轉輪針,他絕對沒有什么絕對的把握,他更擔心的是歐陽嘯做了那件事之后,薛虞霏會不會有什么特別的舉動,會不會直接把歐陽嘯弄死。
但是顯然,歐陽嘯已經開始做了。黃天驊和凌妍雪牽著馬,向城門口走著,兩人說說笑笑,在冰霜樓門前停了下來。黃天驊問道:“要不要進去看看駱姐姐?”凌妍雪道:“不了,我們快點走吧。”
兩人眼前白光一飄,駱霜已經站在了兩人前面,抱著手臂,冷冷說道:“怎么,來了不打個招呼就想走,你們也太不講情意了吧。”
凌妍雪緊張地說道:“呃,霜姐姐,我們有什么話到里邊說吧,你這樣人氣暴高的星級人物,在大街上很招人眼球的。”
駱霜道:“那有什么?又不怕人家看,再說我不是來找你的,走開。”駱霜一把推開了凌妍雪,站到了黃天驊的面前。黃天驊冷冷地看著駱霜,右手緊緊地握著韁繩,左右手從肩膀到指尖全部圍繞起了赤紅色的真氣,兩條腿全部變成了水藍色。凌妍雪看陣勢有點僵,走到駱霜身邊,挽著她胳膊說道:“霜姐姐,別打架行嗎?小天身上還帶著傷。”駱霜又一次推開她,冷冷道:“我沒想打架,就跟小天說句話,說完你們就能走了。”黃天驊隨意地說道:“有什么話,說吧。”
看似隨意,他的身子卻沒有一星半點的放松。
駱霜笑了一笑,拍了拍黃天驊的肩膀,說:“石燕今天被歐陽嘯抓走了,我來跟你說一聲。”黃天驊身上的水火兩種真氣慢慢消失,牽著馬從駱霜身邊走過,駱霜拉住了他說:“你還要走?”黃天驊道:“他和我已經沒有什么關系了,既然歐陽嘯要抓她,而且已經抓了她,和我當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黃天驊掙扎著,駱霜也就無趣地放開了手。
凌妍雪跟駱霜告了個別,快步追上了黃天驊,兩人并排走著。黃天驊的話似乎突然間變得少了很多,一直到城門口,黃天驊都沒有說一句話,凌妍雪在他身邊走著,他卻跟一個人走路沒什么區別,完全沒有把凌妍雪當成自己身邊的一個人。
到城門口的時候,凌妍雪伸手攔住了黃天驊,強笑著說:“我們不去逍遙龍潭了,好不好?”黃天驊像是沒聽到,沒看到一般地繼續往前走,身體蹭到凌妍雪手臂上的時候,黃天驊才回過神來,問道:“啊,什么?你剛才說什么啊?”凌妍雪苦笑,只好又說了一遍:“我們不去逍遙龍潭了,好不好?”黃天驊失神地答道:“干嗎不去啊,去吧。”
凌妍雪道:“你還想著她,我不能讓你放下她不管。”黃天驊卻嘴硬地說:“我沒有想她。”凌妍雪道:“有沒有想她已經不重要了,但是她的死活你不能不管,必須回去。”
凌妍雪一向軟弱,可是她拿定主意的時候,通常就不愿意后悔。黃天驊仍舊說道:“不行,我不回去。”凌妍雪卻早已經奪過韁繩,慢慢地轉身走開,黃天驊叫道:“喂,你不去我去了啊,別說我不帶你去。““喂,我真走了。”“不是,你怎么真走了?”凌妍雪的身影融入了人群。黃天驊還在那吼著:“雪兒,不是,她入獄跟你有什么關系嘛!”“我告訴你,我可真走了,你要回去就一個人回去吧,我真的不管你了。”……
“好吧,我跟你一起回去。”
嚎了這么半天,黃天驊只能無奈地跟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放心凌妍雪一個人去找歐陽嘯,還是,他本來就放不下石燕?
無論越蜻梅的攝魂術有多么的神奇,它至少影響不了黃天驊內心最真實的沖動,它至少還改變不了黃天驊和石燕曾經有過的那些記憶。銀月客棧的生意還是那么興隆,女老板親自下廚,給面子的人又怎會不多?
凌妍雪回來的時候,海上飛條件反射般地出去迎客,聲音大得都快能驚動整個縣城了,直到把人請進客棧,海上飛才看清了來人就是凌妍雪,哈哈笑道:“哎,雪兒啊,你不是跟小天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凌妍雪跟應照天打了個招呼,抬頭看著天花板說:“我怕我以后跟石燕姐姐一樣,如果遇上了什么事,他撒手不管了,我不是只有死路一條了嗎?”說著整了整頭發,向后院廚房走去,應照天記完賬,對凌妍雪說道:“這事歐陽捕頭倒是跟我說了,石燕就是這幾年在附近頻頻出現的飛賊大盜,這件事咱們確實不能說歐陽嘯做得錯。”
凌妍雪道:“這件事做得錯沒錯,我還是更想聽聽我姐姐怎么說。”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后院,應照天看著她的背影,自言自語道:“其實小虞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是差點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