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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虞霏道:“人生如棋,他和石燕都是殷郊打敗天網(wǎng)的棋子,所以我不希望這兩枚棋子因為你的愚蠢而置身于危險之中。”
歐陽嘯雖然覺得這話聽起來不舒服,卻并不想出言責問,一個女人為了自己所愛的人無論做出任何事,都只會讓別人覺得她偉大。
冥劍道:“我現(xiàn)在應該可以走了,看來有歐陽嘯在,這里已經(jīng)不再需要我了。”薛虞霏道:“你當然可以走,但是…你至少也得把你剛才所聽到的,看到的,全部從你的硬盤中刪除。”冥劍緊咬著嘴唇,痛苦地回想著歐陽嘯和薛虞霏剛才親密的舉動,忽然嘶聲吼道:“那你就動手吧!這些記憶,我根本一點都不想保留,動手啊!”
薛虞霏一笑,念起了咒語,白娜娜已是這種術的專家,但是,比起薛虞霏來,她還只是個初學者,冥劍的腦袋一陣劇烈地抖動,從偷看的薛虞霏和歐陽嘯說的第一句話開始,全部瞬間消失,對于冥劍來說,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冥劍微笑著說道:“我走了。”這次,冥劍是真的離開了,徹底地離開了。歐陽嘯打開了窗戶,看著冥劍走開,回頭對薛虞霏笑道:“他畢竟也…你難道不去送送他嗎?”薛虞霏冷冷說道:“有必要嗎?”歐陽嘯道:“冷血!”
薛虞霏道:“魔界何曾有熱心之人?”歐陽嘯扭過頭去,一指彈出,指風啪地打到了冥劍的肩頭,冥劍警惕地回頭,歐陽嘯沖他招了招手,打了個再見的手勢,冥劍卻面無表情地回頭繼續(xù)走著,哼道:“無聊!”歐陽嘯不禁嘆道:“魔界之人,果然冷血。”薛虞霏道:“所以你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我一定要做這個餌了吧。”
歐陽嘯道:“做殷郊的棋子,很丟人嗎?”薛虞霏道:“就算你愿意,我也不愿意。”歐陽嘯道:“為什么?”薛虞霏眼中燃起狂熱的火苗,說道:“因為我愛他,我不想他所有的事都避著我做,他不讓我牽涉進去,我偏要和這件事牽連到一起。”歐陽嘯嘆道:“你應該知道,他這么做,都是為了你。”薛虞道:“那又怎么樣?我又不是葉笛,用不著他像寵物一樣保護著我!”
歐陽嘯道:“籠中的孔雀,雖然失去了自由,但是卻吃喝不愁,可一旦有一天離開了籠子,它該怎樣去謀生呢?”薛虞霏道:“我不是孔雀,我確實渴望他能像保護著一只籠中鳥一樣保護我,可是他卻并沒有那么做,他愛我,所以不想讓我和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混成一片,我知道他是為我好,可是…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這樣的愛!我需要的不是一個英雄,而是一個丈夫,我寧可我們兩個武功全失,做一對平凡的夫妻,也不要他這樣,為了別人的事,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
她越說越激動,歐陽嘯也一直用心在聽,他竟沒有注意到,薛虞霏的如玉的手背上,慢慢地覆蓋起一層美麗的霜花,她的手也凍得有些紅了。
歐陽嘯道:“不止你在想,我天天也在幻想著這件事,我也想著有一天可以找到一處世外桃源和蘇蘇霜兒她們過一輩子,但是可能嗎?不在江湖之中,真的就能脫離開江湖了嗎?公孫不缺會放過我們嗎?殺人幫丁寅能放過我們嗎?”
見薛虞霏沒有和他犟嘴的準備,歐陽嘯又繼續(xù)滔滔不絕地說了下去,他當然還是沒有注意到,薛虞霏的整條手臂都被凍成了青紫色,“我們一定要去做有些事,不是因為我們想去做,而是因為我們有著非做不可的理由,誰也不想去管這些閑事,可是誰又能真的撒手不管?江湖上的黑暗勢力就像是一根鞭子,抽打著你不得不這樣做……小虞,小虞,你怎么了?”
碎冰屑由下到上地擴散著,可是直到冰屑爬上薛虞霏鼻子上的時候,歐陽嘯才發(fā)現(xiàn)了這一切,快步過去,凳子吱呀一聲,薛虞霏已經(jīng)在歐陽嘯扶住之前摔倒在地上,一張臉變得蒼白,身子蜷縮成一團,不斷地顫抖著,迷人的雙眼粘在了一起,牙齒不斷地打戰(zhàn),歐陽嘯快速脫下長袍,蹲下包在了薛虞霏的身上,用力將她抱起,放到了床上,拉過兩層棉被蓋到她身上,卻還是減少不了薛虞霏寒潭舊傷的危害。
薛虞霏緊咬著棉被,口水閃電般地凍成冰晶,又閃電般地被她咬碎成水,然后再次冰凍…歐陽嘯雙手摩擦著她的臉龐,為她取暖,但是他知道這樣沒有用處,飛身打開柜子,右手奔著原來放火舌草的位置伸了過去,可就在看到柜子里面的這一剎那,整個人都愣在了柜子前面,兩壇火舌草,居然都不見了,歐陽嘯的耳邊一聲轟鳴,整個大腦都似已癱瘓,一陣眩暈之后,歐陽嘯定住身形,使勁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癱跪在地上,一拳打到了墻上,懊悔地說道:“為什么我要跟她說這些話?!為什么一定要跟她爭這個事情做!”歐陽嘯一翻身又坐到了床邊,緊緊地抱著薛虞霏,在她耳邊念道:“小虞你堅持住,大哥不和你爭了,你醒醒,你醒過來我就答應你,你醒過來我就讓你來做這個餌…”
薛虞霏艱難地睜開眼睛,微笑,哆嗦著說道:“大大…大哥,你說說說說…說的是…真真真真真真…的嗎?”歐陽嘯把她的頭緊緊地按在自己的懷里,苦笑著說道:“傻瓜,大哥什么時候騙過你?你快點告訴我,為什么…為什么柜子里的火舌草會消失不見?”薛虞霏的頭在他懷里一顫,沒有說話,也許是因為沒有說話的力氣吧,但是歐陽嘯卻感覺得出來,薛虞霏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她一定知道這件事,因為火舌草放置的位置,是在她每次換衣服都能看到的地方,這也就不奇怪石凌飛為什么躲到深山老林里去了,自然也不奇怪薛虞霏為什么要對白娜娜撒謊了,她是怕白娜娜吃醋。
就在歐陽嘯試圖著通過摩擦薛虞霏后背為她減輕痛苦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媚惑至極的笑聲,當然是女人的笑聲:“呵呵呵呵…你們都是聰明人,能猜得出那天在茶里下絕仙參葉毒的人是誰,難道就猜不到這個人會順手拿走能救薛虞霏于水火之中的靈藥嗎?呵呵呵呵…我卻是知道要是沒有這個東西,用不著我動手,薛虞霏只怕就…”她故意停了一停,“只怕就要命喪黃泉,神鬼難救了呢!要是發(fā)生了這種事,那以后小天和你可怎么辦呢?”
這也充分說明了上次下毒的卻是是這個人,而這個人卻絕對不是白娜娜,因為白娜娜絕不會笑得這么妖媚,而且白娜娜也絕不會說這么多好聽的話。
歐陽嘯冷冷說道:“你最好不要挑戰(zhàn)呂曠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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