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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嘯握緊了拳頭,這個時候駱霜卻沖上來抱住了他,開心地流淚說道:“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出來的,我還以為…還以為姐姐因為小天會殺了你的。”
歐陽嘯怔住:“你剛才流淚,就是在擔心這個?”駱霜道:“當然是了。”
歐陽嘯左手的冰氣,右手的黑氣都盡皆消散,然后他抬起雙手,輕輕拍了拍駱霜的后背,安慰道:“你的擔心有些多余了,小虞和我的交情不淺,她不至于殺我的。”
這一句話之間,歐陽嘯已經認定駱霜什么都沒有聽到,要是駱霜真的聽到些什么,他又該怎么辦?明明受了委屈卻不能說出來,駱霜可謂是師出呂曠而更勝呂曠了。
駱霜道:“我…我還以為你出不來了呢?”歐陽嘯松開她道:“既然我已經出來了,你是不是應該請我吃頓飯慶祝一下。”
對于駱霜來說,這一頓只是夜宵,可對于歐陽嘯來說,這一頓卻是晚飯。
駱霜連連點頭道:“應該的,應該的,我來出錢。”
歐陽嘯這死不要臉的還十分不客氣地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是你出錢,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帶錢。”
駱霜笑得更開心了,親了歐陽嘯一口,牽著歐陽嘯的手轉身走開,歐陽嘯的臉有些紅,跟了上去。
輾遲縣不但有夜店,而且夜店的規模還不算小,不過大多數的夜店都是兩家人開的,一個姓吳,一個姓呂,吳記和呂記。
因為這有薛虞霏,所以吳申在這開了店,每年賺的錢還沒有賠的錢多,但是為了朋友,他覺得值得,這是吳記;因為這里有越蜻梅,所以這里有呂記。
歐陽嘯和駱霜走到一家牛肉面的店里,要了兩份牛肉面,然后又向旁邊的燒烤攤要了十多串烤饃。
歐陽嘯倒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駱霜看著油乎乎的面條和那些烤饃,卻怎么也吃不下去,筷子抬起了十幾次,又放下了十幾次。
歐陽嘯見她這副樣子,停下筷子咽下面條說:“吃不下就算了,你反正也不餓。”駱霜不好意思地笑笑,放下了筷子。
歐陽嘯仍然低頭吃著,駱霜卻禁不住問道:“你難道每天都吃這些東西嗎?”歐陽嘯冷冷地盯著她說:“我又不是武林第一美妓,賺錢跟地上撿的似的。”
駱霜垂下了頭:“你知道我沒有諷刺你的意思,只是既然是我請你,你挑點好的吃不行嗎?”歐陽嘯道:“這就不錯啊!其實對你們這種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來說,偶爾吃點粗茶淡飯,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駱霜道:“那么看來我是有必要學著吃點,否則這一輩子就完了。”
駱霜夾了根面條,只送進嘴里一根,就趴到一旁吐了起來。
賣面的老人含笑端來一杯清水,對歐陽嘯道:“別人都是想自己的女朋友往好的地方發展,也只有你歐陽捕頭會讓自己的女朋友放著山珍海味不吃,跑到這來吃我這老頭子的破面條。”
歐陽嘯道:“若是連面條也吃不下去,這人必然是嬌生慣養得很。”
駱霜被歐陽嘯這么一說,臉都有些紅了,怒道:“誰說我吃不下去的?”說著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扒上幾口之后,也覺得沒那么難吃,一口氣就全給吃完了。
歐陽嘯道:“如何,這比起那些鮑魚燕窩魚翅之類的,是不是要好得多?”駱霜苦笑道:“我只怕那些達官貴人們看到我這等吃相,以后冰霜樓就該喝西北風了。”
那老人收去了兩個大海碗,笑道:“姑娘但可放心,達官貴人們,卻也不屑來這等小地方吃飯。”
這老人看駱霜的神情,明顯要比看歐陽嘯時歡快很多,大概是歐陽嘯的形象更加反襯了駱霜的傾城容貌吧,畢竟當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時候,更多的人會對鮮花產生興趣,而不屑于理會那堆牛糞。
老人又問道:“兩位要不要再來杯油茶?”歐陽嘯道:“兩杯,謝謝。”
老人轉身走開,于是一夜過去。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過去了,這三天里,駱霜沒露過面,薛虞霏沒露過面,呂曠越蜻梅沒有出現過,歐陽嘯和黃天驊,當然更沒有出現過。
第五天早晨,歐陽嘯起床之后,輾遲縣已經成了一座空城,沒有人,沒有物,什么都沒有,偌大的輾遲縣,竟然好像在一夜之間就荒廢掉了,滿目俱是蕭然離索之景。
歐陽嘯發足狂奔,第一個便去了冰霜樓,如果是在從前,這里必然會有一兩個妖艷女子在門口迎接著他,可是今天,這里卻沒有,走進去,老鴇不見了,駱霜也不見了。
一陣恐怖之感瞬間籠罩在了歐陽嘯的心頭。
接著他又去了大牢,牢房的獄室,刑具都在,一樣都不少,只是沒有了人,甚至還沒有絲毫打斗的痕跡,難道石燕,魏玉彬,萬吳,柳長虛,還有毛青方他們都憑空消失了嗎?縣衙,縣衙一定會有人!
歐陽嘯身形一展,一口氣掠到了縣衙前,仍是沒人。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