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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呂曠,越蜻梅的臉上竟沒有一星半點的情感波動。
丁寅又失望地嘆了口氣,問道:“你昨天晚上和幸天高干什么去了?”越蜻梅笑道:“我們兩個昨天晚上睡在一張床上,您說會干些什么啊?”丁寅道:“我看呂曠這孩子對你挺不錯的,你就算是不喜歡他也不能這么傷害他吧!”
越蜻梅冷冷道:“誰讓他不為了我吃醋呢?干爹你都不知道,那天他從鐘一鋒手下救走葉越的時候明明什么都看見了,可我回來時又是明著提醒他又是暗著提醒他的,可他居然都沒有生氣。”
丁寅問道:“那你是希望他生氣?”越蜻梅道:“就算是不生氣好歹也有點反應啊!他倒好,一聲不吭,還一副很關心我的樣子,你說哪有這樣的男人啊!”
丁寅道:“他是不想破壞你在他心里的形象,所以他就盡量地想去忘掉你所做的那些不堪之事,不容易啊!”
越蜻梅道:“爹你到底是誰爹啊!怎么老幫著外人說話?”
丁寅搖頭道:“孩子,聽我一句勸吧,呂曠真挺不錯的,趁現在他還愛著你趕緊想辦法把他留在你身邊,爹和你們幫主不可能照顧你一輩子,萬一哪天我和你幫主都掛了,你怎么辦?我跟你說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要是被別人捷足先登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越蜻梅笑道:“干爹你就放心吧,你死不了的,也許哪天咱們找到了云天財洞,發筆財呢,我就陪您歸隱山林,我就不信呂曠不跟我們一起去。”丁寅道:“你還真是自信,至少我就知道有個人,有資格做你的競爭對手。”越蜻梅道:“除了我之外,呂曠不會愛上任何人的。”
丁寅嘆了口氣,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一會兒先找人去把石燕的事處理了,讓她死在雙峰山下,這樣,就更熱鬧了。”越蜻梅道:“女兒馬上去辦。”
越蜻梅起身走開,向外面走去,丁寅道:“別忘了呂曠。”越蜻梅邊走邊說道:“行,我會記得的。”
丁寅搖了搖頭,知道越蜻梅還是沒把他的話放在心里,不由得嘆道:“萬一我明天真的不在了,你還這么對呂曠,唉…”
第二天中午,薛虞霏還在房間里躺著,駱霜他們都不在了,神秘男子竟然也不在了,樓梯間又響起了腳步聲,沉穩,而有力第一步離開到第二步踩下,與第二步離開到第三步踩下之間的時間間隔竟是完全相等的,來人的內功之深,可想而知。
腳步聲忽然停下,薛虞霏笑了笑,朗聲叫道:“既有貴客臨門,請現身一見吧!”如此悅耳動聽的聲音,竟震得房梁都微微顫動,丁寅忽然覺得不該來這一趟的。
他一頓,便走了起來,走向薛虞霏的屋子,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丁寅此時,已經沒有后退的機會了。
此刻朱縣令心中,正在思索著發生在早上的一件事。
清晨,吃罷早飯,魏玉彬和石燕在無聊地搖著骰子,兩人都是有輸有贏,外面忽然閃起了亮光,魏玉彬笑道:“看來你又有朋友過來了。”
兩人均是感到一陣砭人肌骨的殺氣,接著就進來了四個人,兩人面容僵硬,兩人面露微笑,是麻獨,木單,任留,部飛這四個少年。
魏玉彬笑道:“原來是幾位官爺,不知有何見教?”麻獨冷冷道:“大人有令,將石燕姑娘轉移到他處牢房,三年刑滿之后,方可釋放。”
石燕沒有說話,抱著腿靠著床坐著,好像根本沒有聽到麻獨的話,魏玉彬面向石燕問道:“你不愿意離開,是嗎?”石燕點了點頭,魏玉彬又看著麻獨道:“既然如此,便請各位離開吧!”
麻獨掏出一張寫滿文字蓋著紅戳的紙說:“我這有刑部的公文為證,由不得二位!”
魏玉彬拿過公文,仔細看了看,舔舔手指,在紅戳上輕輕一揩,手上鮮紅,魏玉彬點點頭,“她可以跟你們走,不過,我要和她一起去!”
部飛向麻獨問道:“留嗎?”麻獨道:“不留!”
剎那間兩柄劍出鞘,驚起兩道長虹,刺向魏玉彬。
魏玉彬冷笑一聲,雙手伸出,微一側身,閃過這兩柄劍,刁住了部飛和任留的手腕,冷笑道:“我早就知道姓朱的放我們走不懷好意,原來是調虎離山,我們幾個走了,好設法來殺石燕,是嗎?”部飛道:“可惜,你若是走了,今天就不用死了!”
兩人劍往后一勾,削向魏玉彬手腕,魏玉彬撒手后退,部飛和任留卻待追擊,只聽石燕低聲問道:“我跟你們走,你們能不能放過他?”麻獨道:“自然是可以的。”
石燕道:“好,不管你們要把我帶到什么地方,我都跟你們去。”魏玉彬道:“石姑娘,你絕對不能跟他們走,他們不會讓你活著到達別縣的囚牢的!”
石燕面露哀色地說道:“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我不能看著你死。”
魏玉彬怔住,然后又大笑起來:“想不到我采花一生,還會有女人為我擔心,有你這句話,死又算得了什么?罷了,他們想帶走你,除非從我這尸體上踏過去!”
朱縣令并沒有將魏玉彬關入牢中,所以現在魏玉彬死死地擋在路前,本來就不寬闊的狹道,被魏玉彬擋得死死的。
部飛微笑道:“我們也是先君子后小人,既然魏大俠執意找死,只好抱歉了。”
魏玉彬雙拳如飛,擊向了四人,他此刻已無求生之意,每一拳擊出都是有進無退,攻而不防,二十招下來,麻獨和木單的臉上變得紅腫,部飛和任留的肋骨,也各自被打斷了兩條,魏玉彬更是滿身血污,仍擋在四人身前。
石燕哭道:“魏大哥,你不要再傻了,你不是他們的對手的,別再打下去了。”魏玉彬道:“我這一生除你之外,已經沒有值得思念的人了,可你不同,你還有歐陽嘯和黃天驊,就算是為了他們,你也要好好活著!”
說完,魏玉彬再次沖出,兩道驚虹閃過,魏玉彬用肩上的鎖骨,夾住了部飛和任留的雙劍,一雙拳頭,直接擊向他們的咽喉,任留部飛撒手,往后退去,魏玉彬仍然進擊,兩人后退之時,迅速靠上麻獨和木單,將他倆也緊緊地在石燕牢房的柵門上,部飛和任留已經無路可退。
拳風催起了兩人耳邊的頭發,雙拳在兩人喉結前一寸處停下,卻并沒有打上去。
部飛和任留微一低頭,卻看見兩條細鎖鏈刺入了魏玉彬的心臟,鎖鏈的另一頭,還在麻獨和木單的手中,汗水沿著鎖鏈,一滴滴的落下。
四個人同時軟軟的倒下,木單的嘴唇顫抖著,心有余悸地說道:“從來沒有這么害怕過。”魏玉彬向前倒下,牢房中傳來石燕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叫:“不要!”
與此同時,越蜻梅的房間里,一聲“燕姐姐!”,黃天驊從夢中驚醒。
越蜻梅趕緊坐過來,為他擦著汗問道:“小天,你怎么了?”黃天驊喘息著問道:“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經派人去殺燕姐姐了?”越蜻梅道:“當然沒有,你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問你呂大哥。”
黃天驊只好說道:“我信。”越蜻梅一笑,把黃天驊按得躺在床上:“好了,歐陽嘯廢去了你的七成功力,你還是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