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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驊走遠了,忽然回頭喊道:“石燕!你放心,我一定會帶著這張琴去找你的!”
杜明鏈子槍刺在兩棵大樹上,人就躺在槍鏈上,見歐陽嘯停止了說話,便問道:“完了?”歐陽嘯點點頭:“我能講的故事,就是這樣了。”杜明從鏈子上跳下,“但我卻知道,這并不是個結尾。”歐陽嘯道:“這不是結尾,什么才是?”杜明道:“至少,還要有和丁寅的大戰。”歐陽嘯道:“這確實是這個故事的一部分,只可惜,我卻沒能見證到這一戰。”杜明道:“為什么?”歐陽嘯道:“薛虞霏當時拍了我兩掌,黃天驊又給了我一拳,我當時在床上整整躺了十天,才勉強能從床上站起來,所以這一戰,我沒能趕上。”杜明托著下巴:“我想想啊,輾遲縣里,數你和薛虞霏武功最高,你受了傷,薛虞霏也受了傷,對方除了精通幽冥回陵手的丁寅以外,還有一個鐵手神戟的呂曠,冥劍卻已經離開,僅憑黃天驊一人,好像也做不了什么吧。”
歐陽嘯道:“別忘了凌飛也在,只是他的事沒有忙完而已。”杜明道:“冥劍是不是回來了?”歐陽嘯道:“是!”杜明道:“那么我想我知道丁寅是誰了?”
丁川問道:“丁寅是誰?”薛虞霏臉紅的一笑道:“我公公。”丁川怔住。
丁寅走到樓上的時候,薛虞霏已經從床上下來了,丁寅看著正在泡茶的薛虞霏,說道:“何必這么客氣,你明知道,我并不是為喝茶而來。”薛虞霏道:“兒媳知道。”丁寅問道:“你是不是瘋了?”丁寅的語氣,并沒有起伏,好像早已知道薛虞霏猜得出來他是誰似的。薛虞霏倒好了茶,說道:“殷郊在臨走的時候,請求歐陽嘯不要動你,你應該知道,在輾遲縣,殷郊最不愿動的人是誰。”丁寅坐了下來,微微揭開面具,輕輕地吹著茶,笑道:“自然是你和黃天驊。”薛虞霏道:“可是我卻不是丁寅,你當然也不是小天。”丁寅道:“也許殷郊的想法是錯的,也許他認為丁寅是你呢?”薛虞霏道:“絕不可能。”丁寅道:“哦?”薛虞霏道:“看起來殷郊仿佛對我不在意似的,但是他對我的人品,一定非常相信。”丁寅的手頓住,就算是在上面放上千斤巨石,他的手也不會有絲毫的顫動,他說:“那么你認為,殷郊懷疑的人是誰?”薛虞霏道:“他父親。”丁寅道:“葉老爺子遠在千里之外,只怕控制不住形勢。”薛虞霏道:“這的確很矛盾,可是我們在確定這件事矛盾的前提,卻是在朱飛和殷郊不是同一個人的前提下,但是…這個前提,明顯卻是不成立的。”
丁寅的聲音忽然變得蒼老,慢慢地拿下了面具,長嘆了一聲,說道:“他本來就是個很好的孩子。”
面具下的臉,正是朱縣令!
薛虞霏道:“這只是我的猜測,你并不必承認的。”朱縣令道:“我已經把事情做絕了,今天到這,已經是破釜沉舟了,就算你不說出來,我也絕對不可能再以朱縣令的身份活下去了。”薛虞霏冷冷道:“所以我今天若是說不出歐陽笑玉內藏的秘密的話,我今天也只有死。”朱縣令道:“你會是個好兒媳,我也希望你能和殷郊為我養老送終。”薛虞霏道:“大人好自信的口氣。”
朱縣令道:“孟會陽,江焚鶻還有江南五劍殺已經包圍了這里。”
薛虞霏笑道:“爹爹糊涂了嗎?不要忘記,鐘一鋒已經死了。”朱縣令道:“但是大闔巨劍還在。”薛虞霏失聲道:“鐘戰?”朱縣令道:“正是此人。”
薛虞霏道:“就算有鐘戰在,我也還有駱霜,白娜娜,還有海上飛和應照天,小天和雪兒也在,所以外面的人若能踏進我這客店一步,薛虞霏三個字便倒著寫!”
朱縣令還是無比淡定,慈祥地笑道:“霏兒啊,你也別這么著急,我之所以這般自信,是因為我還有兩條奇兵。”
薛虞霏問道:“可是你布在城外的那三千鐵甲軍和麻木不仁這四人?”朱縣令道:“不錯,麻獨木單最多到午時,就會提著石燕的腦袋回來。”
薛虞霏道:“他們若能回來,只怕提的會是自己的腦袋。”囚車,馬隊,聽在了雙峰山下,麻獨冷冷說道:“石燕姑娘,到地方了。”石燕道:“這里還不是我的牢房。”麻獨道:“這里當然不是。”石燕問道:“那這里是什么地方?”木單道:“燕姑娘一向機敏過人,此刻怎么也變笨了?”石燕嫣然一笑:“我確實不知道。”任留哈哈笑道:“其實像姑娘這樣的人間絕色,若是真的香消玉隕,可當真是可惜得很。”石燕道:“那么你們為什么不在殺我之前,做些別的事呢?”任留道:“姑娘的意思,是…”石燕笑道:“一個女人要是想要活命,總會有她自己的辦法的,在這種時候,他們往往會做一些一般情況下不愿意做的事情,比如說…”石燕沒有再說話,兩只手停在了衣服上的第一個布扣上,部飛緊緊地盯著石燕挺拔的胸膛,道:“比如說,本該是青樓女子所做的事。”石燕道:“正是。”部飛舔舔干涸的嘴唇,剛要下馬,左側林中突響一聲怒喝:“你不必如此!”
一枝鐵棍從林中飛出,劃風之聲如鳴佩環,瞬間釘穿了部飛旁邊一人的咽喉。一聲慘叫:“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