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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匹馬在原野上奔馳,少年男子穿著一身白衣,美艷的女人卻是一身淺淺的紫色長裙,竟是呂曠和薛虞霏。
兩人又奔出快十里,兩匹馬卻還是并排跑著,呂曠開口說道:“行了行了,霏兒你別再跑了,這回又是平手,用不著比了。”薛虞霏笑道:“好啊,那你先停下,不然我先停了,可就輸給你了。”呂曠道:“好好好,我先停,吁~”他一拉疆繩,真就停了下來,薛虞霏把馬兜回來,笑道:“我就說你一定會落后的,怎么樣,輸了吧?”呂曠苦笑道:“不講理是吧?我就知道你跟殷郊別的沒學會,就賴帳和賴皮這兩樣,你學得比誰都快。”
薛虞霏往前傾著,微笑道:“你奈我何?”呂曠道:“行行行行,你贏了行了吧?”
薛虞霏道:“當然是我贏,不服的話可以再比,誰先到你家誰贏。”呂曠雙手合十道:“薛公主,你放了我吧,我爹現在正為我的終身犯愁呢,現在把你帶回去,老爺子和小夢一唱一和的,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還是算了吧。”
薛虞霏的臉上笑容消退了一點,正經地問道:“翡翠老虎我本來是打算讓宋光明帶給你的,你這么轉手送給了越蜻梅,媳婦兒還沒給你爹帶回去,這回去怎么交代啊?”呂曠道:“回去再說吧,反正我爹也不會殺了我。”
薛虞霏道:“也是啊,這次要是大難不死的話,以后沒事的話常來玩啊。”呂曠在馬屁股上輕輕地一拍,馬兒慢慢走動著,呂曠笑道:“放心吧,我爹沒那么嚇人。”
一個侍女把越蜻梅領到了那塊山石旁邊,對她說道:“前老爺臨死…出門的時候吩咐小的說,如果他不能活著回來的話,讓小的無論如何也要帶小姐來看看這些拳頭的印記,他說小姐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越蜻梅慢慢走過去,輕輕撫摸著山石上的拳印,腦海中復原著這里發生過的事,曾經有一個很愛她很愛她的男人,白天受了她的奚落和背叛,還不愿傷及她的自尊,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只有到晚上,他才能在這里發泄他心中的怒氣,他的拳太硬,但是他非得打到自己的手流血才肯離開,如果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她去愛的話,世界上就沒有值得愛的人了。
越蜻梅的臉上流下了兩行淚水,趴到山石之上,輕輕觸摸著那些帶著血跡的拳印,哭道:“傻瓜,你受了這么多的委屈,為什么就是不肯告訴我,難道你真的就承受得下去嗎…”
越蜻梅哭了一陣,忽然沖到馬廄中,騎著馬離開了輾遲縣,她在心中暗暗地發誓,無論呂曠走到哪里,她都要找到他,他躲到天涯,她便追到天涯。
時值正午,駱霜把歐陽嘯送到了城門口,問道:“你要出去多久?”歐陽嘯道:“蘇蘇為了我傷得很重,也許我要留下,照顧她一輩子。”
駱霜道:“為什么你不愿意我和你一起照顧她?”歐陽嘯道:“因為你小肚雞腸。”駱霜揚起了巴掌,十分霸氣地問道:“你說什么?”歐陽嘯笑道:“你看你看,這還不是小氣嗎?”
駱霜的手被他堵得無話可說,悻悻地放下了巴掌。
歐陽嘯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道:“走了。”
駱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眼眶有些潮濕。
石凌飛還帶著那副面具,和白娜娜牽著馬走在山路的夾道上。
白娜娜問道:“你為什么不揭開面具呢?”石凌飛道:“某人發誓說三年內要是再見我的面的話,就死在我的手里,我可不舍得讓那個人死呀。”
白娜娜道:“我現在真特別后悔,那個時候一時氣憤,現在想想,你那時真沒有做錯。”石凌飛道:“現在才知道,有些晚了吧。”
白娜娜不語,繼續往前走著。
石凌飛問道:“沒有得到翡翠老虎,會不會覺得遺憾?”白娜娜道:“不會,因為我在這里,找到了比翡翠老虎或是云天財洞更加值錢的東西,那就是你。”
石凌飛苦笑道:“我不是東西,我是個人。”白娜娜道:“對,你不是人,也不是個東西。”
石凌飛剛要出口反駁,白娜娜抱住他的脖子,櫻桃小口貼到了他的嘴唇上,強吻?石凌飛也只能抱起她的腰,任她這樣親吻著自己。
良久,白娜娜才放開了他,說道:“給你一個機會,三年后來我家提親,你愿不愿意?”石凌飛一把抱住了她,連聲說道:“愿意,當然愿意。”
白娜娜最終還是走了,離開了輾遲縣,石凌飛卻留了下來,為薛虞霏配藥。
夕陽西下,黃天驊抱著凌妍雪的腰,乘著同一匹馬,漫無目的地走著。
凌妍雪回頭問道:“起碼這一次回去證實了燕姐姐沒有事情,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帶我到逍遙龍潭去了?”黃天驊道:“我就沒想回去,是被你迫的。”
凌妍雪道:“迫就迫吧,我覺得我們倆的感情就是被人迫出來的,開始是雷豹,然后是姐姐,接下來是我自己,你恨不恨我?”黃天驊道:“我…愛你。”
因為愛,所以不恨。
凌妍雪笑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找到了燕姐姐想要的琴,你會不會還想現在這樣陪著我?”黃天驊很誠實地說道:“不會。”
凌妍雪面露哀色,黃天驊馬上又說了一句實話:“她那要求,是個人都滿足不了,就算我能做得到,十年八年也許才能吧,到那個時候,我就算是想要離開,恐怕也舍不得你了吧。”
凌妍雪靠到他懷里,甜蜜地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路上的美好時光(于是三年后,黃天驊就學會了喝酒)。
天已經黑了,駱霜還是孤身一人,站在城門口等著歐陽嘯回來,秋風吹著她的身體,她不斷地踱著步,摩擦著自己的肩膀,借以取暖,民家吃飯的時候,香噴噴的味道鉆入她的鼻孔,她還是不為所動,雖然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但她還是害怕,歐陽嘯會在她走開的那一剎那回來,又等了一個多時辰,駱霜實在是忍不住饑餓的感覺,轉身想要離開。
忽然腦后傳來了那個令她魂牽夢繞的聲音:“不再等一刻嗎?如果我回來看不到你,不怕我生氣嗎?”
駱霜回頭抱住了歐陽嘯,哭道:“我從中午等到現在,又冷又餓的,我就想回去吃頓飯拿件衣服,你要是生氣的話,你還是人嗎?”
歐陽嘯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慰著她:“不生氣,不生氣啊。”
虎嘯寨中,石燕和黃天驊相依著,終于沉沉地睡了過去,窗戶外穿透了一縷陽光,對于整個江湖來說,這可能是黑夜覆蓋大地的最后一絲光明,然而對于石燕和黃天驊來說,這卻將是黎明前的第一縷陽光。
(全書完)
樹枝下,已死的雄震忽然爬起,微笑著向下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