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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詩琪、墨曦文點點頭:嗯嗯。
祈安聽到了全部,不過他沒催著墨瑾澤說話。
墨瑾澤靠著車廂,好半天沒說話,像是還沒從剛才的噩夢中醒過來。
不想說你就別說了,別去回想。祈安突然出聲。
墨瑾澤轉過頭沖著他笑了笑,笑得無比燦爛,無妨,晚些時候我說給你聽。
祈安頓了一下,隨即也笑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伙伴們,接到編輯通知,這個故事明天開始要從25章開始倒V了,沒看到最新的小伙伴抓緊看一下~
感謝諸君對我更新不穩定的寬容,日更不敢保證,就努力多寫吧~
第45章 路上 十
就好像是犯了許久的蠢,突然醒過來了一樣。
墨瑾澤看向祈安,和他對視了一眼,又看向四周。
幾個人剛醒,祈安沒有駕車太快,就讓馬兒自由散漫地往前走,偶爾低頭吃個草,偶爾探身吃朵花。
放眼望去,兼是綠色,各色花朵爭相開放,顏色絢爛,蝴蝶、蜜蜂、小雀,還有從樹間傳來的知了叫聲,一切相映成趣,不由得讓人的心情跟著放松下來。
墨瑾澤向四處看去,祈安,等到南疆了,我們把胖子和祈柔也先留在那里吧。
嗯。祈安看上去沒有任何意外的神情,也不再追問墨瑾澤發生了什么,究竟怎么了,對比一兩年前初遇時,真是天差地別的變化。
無論祈安是何種態度,墨瑾澤都適應良好,如果對象是別人就做不到如此了。
就像是當初面對從小一起到大的部落伙伴,因為不能忍受態度的變化,離家出走兩百年
如果兩百年前沒有走,大概他也就和妹妹們一樣,重頭來過了。
剛才在山上,越靠近那個山巍亭,我越感覺難受,腦海里不斷出現各種畫面,真實的仿佛我真的經歷過一樣,同時有人不斷在耳邊蠱惑我墨瑾澤很清和平靜地說道,眼睛看著前方風景,沒有看祈安。
沒來由的惶恐、失措和難受,墨瑾澤說道,可是越是這樣,我卻感覺我的大腦越清醒,真的
從來沒有一刻這么清醒過。
祈安:嗯,這樣就好。
兩個人都不在說話,一路駕車往前走去,在山腳下不遠處停下來做短暫的休息,休息地旁邊有一條自山上流淌下來的小溪,溪流一路向上,消失在叢林里。
祈安看著溪流消失的地方出神。
墨瑾澤陪他一起站在,兩個人繼續和在馬車上一樣,看著遠處發呆。
許久,祈安說道:你不知道,其實小時候我見過你的。
我知道。墨瑾澤說:我還記得你闖進我家院子
不是,不是那一次,祈安指了指消失在山上的溪流源頭,這條溪流應該是原來山上的湖泊吧,你帶妹妹們去釣魚,我躲在草叢里。
那一次墨瑾澤不知道。
真的是很久很久之前了,誰也記不清到底是哪一次在前一點。
但是每一次遇見,其實都給祈安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盡管世事滄桑,不再見得對方容貌,但是那種溫文儒雅一身書生氣,呵護妹妹們和寵物的形象深入他心,他永遠記得那個白衣少年。
祈安從來不穿白衣服,就是因為覺得只有像當年少年那樣的人才能穿白衣,他的性格,還是更適合黑色,沒有感情,自私自利。而別人都不適合,所以兩年前在山崖上看見穿著一身白衣服的墨瑾澤身上又有仇人的味道,各種加持下的憤怒促使他一腳將這個人踹下了山崖。
我那時候剛從囚籠里逃跑出來,餓了好幾天,好不容易看見湖水,估摸著里面應該有吃的,正要去抓,就看見你們來了,又是妹妹又是貓的,跟著一大串,我只好躲起來,結果后來餓暈了,哈哈哈~祈安就像是在給朋友講自己小時候的丑事兒一樣,將苦難一兩句輕飄飄的飄過去,著重將自己感覺有意思的,講著講著就發現,原來小時候那段時光還是有很多美好值得記著的。
【補】
墨瑾澤看向他,他終于能夠以很平靜的語氣將遺憾對著當事人說出口,如果當年我再早點趕到一步,也許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祈安扭頭看了他一眼,繼而又抬頭去看消失在林間的溪流源頭,突然笑了,心情還好嗎?要不要說說,祈安停頓了一下,又道:今天是怎么回事?
那座亭子有很大問題,越是靠近它,那些噩夢和幻聽幻象對我干擾就越大,對妹妹們也有影響,只是影響沒有我這么嚴重,我懷疑
懷疑當年族人戰敗其實另有隱情?
祈安替墨瑾澤補上后面一句,墨瑾澤睜大眼睛看向他,眉頭皺成一個疙瘩,你也這么想?
你覺得一個天生殘疾的部落是如何攻破你們部落的防御,還戰無不勝的?當年你們節節敗退,族里除了婦孺,有一多半死在了戰場上,剩下的一半也都是殘兵敗將,他魏巡又不是只手遮天的神,他能帶著這些人殺了敵方幾大統領,勢如破竹奪回失去的地盤?祈安一邊說說著底下看著上方的視線,轉而看向一旁玩鬧吃東西的兩位妹妹和兩只貓,那個醫生的藥還是有效果的,他能夠感覺到祈胖胖了一些,胃口一如既往的好,能稍微放心讓它多吃一些不用擔心它吐了。
心事放下一大半,還剩另外一半,舊仇舊怨,再怎么舊也是要報的!
我從來沒懷疑過他就算關系沒親密到睡一張床,也應該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那些長輩們每天打獵、看守,戰戰兢兢、循規蹈矩,對待他們這些年幼的孩童無一不是疼愛有加,即使是族會上,因為布防等日常瑣事吵鬧不休,也從來不會殃及到孩子身上。
而他除了不去練功房轉而去山下書院外,也算是和魏巡互相看著一起長大,縱然對狼眼部落與記載不符的實力心存疑慮,也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人
但是現在就是一件一件又一件的事實擺在他面前,殘酷又證據充分地告訴他:魏巡這個人有問題!他很有可能就是當年挑起兩部落爭斗并害得部落折損過半的罪魁禍首!
祈安拍拍他的肩膀,嘆息一聲,知人知面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當年你知道他養過很多貓貓狗狗嗎?知道他家有一個用術法密封的巨大練武場嗎?知道他和狼眼部落首領打小認識,親如兄弟嗎?
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沒有力挽狂瀾的本事,就不要在這兒自責了,休息夠了就趕路吧。祈安第一次安慰別人,居然意外的熟練,給了墨瑾澤一個大大的擁抱,兄弟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全然忘了出發前被某人強吻了事情。
畢竟大事面前,小事以貓的記性也記不住。
祈安前腳撤退,跑回馬車邊逗妹妹逗胖子,墨瑾澤后腳視線緊跟著他,眼睛里再也藏不住的動心
若是梅花林真有這么大能耐攪動人心,也不至于最后落個尸首全無的下場。
他是真心實意地喜歡祈安,和梅花林、和幻象沒有任何關系,墨瑾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