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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澤的焦慮和難以啟齒沒能很好的傳達到祈安這里,祈安問不出來東西,索性就自己胡亂猜測,想要摸索出一個最靠近真相的答案。
幻象讓他又見到兩百年前的大戰了?還是見到魏巡在眼前叛變了?或者是又重新經歷了一遍家人的祈安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逼問得太狠了,沒給徒弟留一個緩沖的余地。
祈安一時沉默,他開了頭,卻沒想好如何收尾,想逼問卻突然犯了心軟的毛病,這若是放在從前,他可絕不會這么磨嘰。
祈安不說話,墨瑾澤我了半天,最后也偃旗息鼓,不再出聲,氣氛瞬間陷入尷尬的僵局里面,四周安靜的只有馬兒的奔跑聲和煩人的知了叫聲。
直到妹妹們一場回籠覺睡醒,兩人都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天黑的時候,墨瑾澤駕著馬車趕到這座叫南陽的小城鎮,鎮子很小,難得有幾個外來人,所以人們都比較好客。
沒費多大力氣就租到了一處院子,墨瑾澤去做飯,祈安一根一根的給馬兒喂草。
墨曦文去給祈胖洗澡,墨詩琪無聊跑出來找她們的墨安哥哥玩兒。
祈安一直很沉默,不去逗祈胖,也不玩鬧,就一直很安靜地待在一處,墨詩琪出來找他時候,看見的人是一副沉默的模樣,很長時間沒有變過。
連她站在旁邊很長時間了都沒發現。
安哥哥?墨詩琪試探地叫了一聲。
過了好半天,祈安才反應過來,啊?怎么了?
沒、沒什么。
祈安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詩琪,你坐這邊。
墨詩琪乖乖坐過去,坐得十分乖巧。
你知道你哥哥他,呃,嗯算了,你哥做飯你去幫忙打打下手,安哥哥再曬會夕陽。祈安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妹妹們早已經轉世,對這個上一輩子的哥哥并沒有比他多了解多少,對那些舊日往事甚至還不如他清楚,還是不問了,不給她們徒增這些早就應該隨著輪回消散的煩惱和仇恨。
墨詩琪:
可惜墨詩琪不是墨曦文,她不是特別聽話的孩子,不會就這么算了。
墨詩琪:哥哥怎么了?安哥哥你說出來唄。
祈安不說話,她又繼續: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剛出發時候,你們在梅林受傷,那之后我就覺得哥哥有些不對勁,他發呆的次數多了,還會莫名其妙突然對著空氣說對不起,還有今天突然臉紅也不正常,應該也不是第一次滿臉通紅了。
安哥哥你也不對勁兒,
祈安半神游的心思飄了回來,一臉疑惑,我怎么了?
你以前不會這么發呆的,曬太陽和神游天外不是同一種狀態,你剛剛還拿曬夕陽當借口。剛見到你的時候,你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會帶著我們幾個偷王大叔的雞蛋,杜老板池塘里的魚,雖然這些最后哥哥都會付錢買下
咳,我現在不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切,墨詩琪膽大包天地給他翻了白眼,后來你是去抓魚,但是都會和哥哥報備了,他同意了你才會帶我們去
祈安想了想,好像是這么回事,他沒法反駁,只好問道:就這樣?還有別的嗎?
額我想想對了,墨詩琪說道:你們以前總是睡一個屋一張床,現在都分開睡了,你看今天哥哥租房子,特意強調了要三間,我和妹妹肯定要睡一起的,她一個人睡會哭,胖胖和柔柔兩只貓總不能占一個屋吧,它們也和我們一起睡,那就是你一間哥哥一間咯。
他怎么沒注意到這一點。
安哥哥?你怎么又走神了?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對什么對?祈安跳下桌子,把墨詩琪也抱起來,推著她的后背往前走,那是家里沒有多余的房間住,兩個大男人擠一塊兒很辛苦的,沒事干別胡思亂想,和胖子他們玩兒去吧,我去看看你哥。
哦,知道了。
聽詩琪那么一說,祈安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想的方向完全錯誤了,徒弟在梅花林的幻象不是過去,不是那些痛苦的經歷,是他?
是他嗎?
墨瑾澤到底看到了什么?
祈安拋棄之前想的方向,這次他試圖去想能和自己有關聯的情況。一直逼問徒弟,很可能問不出來還會起到反效果,讓他的幻象加深,只能就自己在一旁瞎琢磨。
廚房水不夠用了,墨瑾澤提著水桶出來打水,感覺有誰一直盯著他看,疑惑地四下看了幾眼,就看見祈安陰森森的目光,好像恨不得拎著一根棒子過來揍他一頓,雞皮疙瘩都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
祈安是真恨不得拎著棒子揍人的,都不由自主的開始磨牙了,不知道為什么最后也沒動手。為了找到梅林給墨瑾澤設下的幻象,他把他們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到梅花林當晚的所有事情都事無巨細地過了兩遍,有些懷疑細節甚至反復過了四五遍。
第一次見面時候,他把人從山崖上給踹下去了,梅林是不是讓徒弟反復體驗摔下去的過程了?
杜君家那個池塘邊上,他拒絕吃他做的東西,梅林讓他吃了真中毒了?
到底是什么呢?坐著太累,祈安干脆就在桌子上躺了下來,他想了那么多種可能,又覺得徒弟應該沒有那么脆弱,何況梅林還給了他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當時是用來干什么的?為什么會傷到大腿?
大半年都過去了,再有兩三個月,梅花又要盛開了。他才剛開始重視徒弟這件事,心里怪怪的,有點自責又有點說不上來的其它感覺。
從頭到尾的想、分析,尋找可能的漏洞和陷阱,甚至已經有一部分的可能性有了對策。祈安決定一個一個試,反正他瞎猜瞎琢磨也不一定就能找到那個梅林做出的幻象。
晚上吃過飯收拾完,和妹妹們商量了一下,確定要在這座南陽城住上七天,好好休息一下再補充過冬的衣服和路上的食物,然后繼續趕路。
確定之后,妹妹們和祈胖祈柔去睡覺,墨瑾澤和祈安說了聲晚安,就進自己屋準備休息。
祈安也回了自己屋,不過他沒有準備睡覺,而是拿了床上的枕頭,又開門走了出來。
他敲了徒弟的屋門,等墨瑾澤開門后,二話不說就從縫隙里鉆了進去,枕頭往床上一扔就四仰八叉的躺了上去,衣服不脫鞋也沒脫。
墨瑾澤十分無奈地笑了笑,幫他把鞋脫了。
徒弟啊,祈安說:我想和你道個歉。
既然決定要試,那就從第一個可能性開始,祈安一晚上就在想怎么道歉才能顯得他有誠意,結果進屋后就忘了他想過什么了,磕絆了一下最后也就只有這么干巴巴的一句。
墨瑾澤衣服脫/到一半,從祈安進屋時候起,他就處于一種很懵很僵的狀態,聞言更是不知道東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