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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曦文:安哥哥是不是賴床不起?
呃,墨瑾澤有些吱唔,哥哥還沒叫他,你們先去洗漱,我去叫他起來。
自責反省寫檢討,飯菜上桌去討好。墨瑾澤其實是有些摸透了祈安的脾氣的,但到底還是有幾分心虛,畢竟他昨天晚上做的實在是過分了。
門敲了好幾下,也叫了好幾聲都沒人應答。
墨瑾澤心頭一緊,慌張就去推門,門居然沒鎖!
祈安?
祈安呢?!
作者有話要說:
豬作者八戒出差滾回來又突發情況出外勤,總之,終于修完了一章,本來今天想再修一章的(目前有3章半草稿),結果接到明天出外勤的通知,需要凌晨3點半出門,就......這章繼續發小紅包吧~
第44章 彎月城(倒v結束)
祈安的屋子空曠、整潔,沒有半點有人入住過的痕跡,除了地上有幾根貓毛外。
墨瑾澤裝作若無其事的把屋子來回翻了一個遍,放土豆的地窖隔間都沒放過,就是沒有祈安的蹤影。
看到地上的貓毛,墨瑾澤稍微穩了穩,又去院子里找祈安,可惜依然是半天都沒有回應。
縱然妹妹們就在身側,可墨瑾澤就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父母、妹妹們包括族人全都走了,如今祈安真的走了嗎,不要他了?
那種空虛揪心的感覺抓的墨瑾澤喘不過氣來,他半彎下腰,一手護在胸口,艱難地呼吸著空氣,好像如果不這么努力感受呼吸這件事,就感受不到自己還活著了。
墨曦文:哥哥,你怎么啦?姐姐?
墨曦文從廚房抓了一小塊兒雞肉出來,一邊吃著一邊叫兩位不知道干什么還不去吃飯的哥哥們吃飯,卻看見哥哥站在安哥哥屋門前,似乎很難受的樣子,嚇得肉都掉了,慌張去叫姐姐墨詩琪。
墨詩琪、祈胖、祈柔聽見聲音不對,紛紛從廚房跑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團黃絨毛球突然從半空中掉了下來,貓咪的感知力比人要更強,所以祈胖和祈柔感覺到有動靜向上看去的時候,祈胖差點嚇得魂都飛了,發出十分尖利的慘叫聲。
妹妹們的注意力自然就被祈胖吸引了過去。
再聽到動靜的時候,就是一聲人體撞擊的聲音以及一聲悶哼。
所有人再次回過頭的時候,就看到了剛才還站在對面屋門口的墨瑾澤躺倒在自己屋子前的地上,那聲悶哼就是他發出來了。
而一上午不知所蹤的墨安也趴在墨瑾澤屋子前,只不過是壓在墨瑾澤身上。
兩個人疊在一塊兒,墨瑾澤緊緊抱著祈安,生怕他再從眼前消失。
前天夜里就是祈安值夜,又因為墨瑾澤的狀況,他白天也沒有休息,夜里又折騰了一出,迷迷糊糊睡過去還沒多久又被叫聲叫醒,夢游似地閉著眼睛聞著飯香往前走,卻不想一腳猜了個空,直愣愣的在屋頂上走,然后從屋頂上摔下來,本來還不怎么清醒,瞬間就清醒了,再加上死胖子那一聲聽得人耳朵疼的尖銳叫聲,想不醒都難。
妹妹們喜歡貓,一路上胖子和祈柔都不會離開她們太遠,所以祈安清醒后第一件事居然不是穩住身形找落腳點,而是直接化回了人形,怕嚇著沒見過精怪的妹妹們。
若不是墨瑾澤沖過來當了個人肉墊子,祈安大概會成為世界上第一只從屋頂摔下來摔死或摔殘的貓。
你干什么?!知道人并沒有離開的喜悅并沒有上了墨瑾澤的眉梢眼角,相反,祈安這莫名其妙差點摔死的壯舉差點嚇他個半死。
祈安抬起頭,他的徒弟就在眼前,眉頭皺得死緊,手上抱著的力氣也很大,都快勒疼他了他們兩個好像是第一次挨得這么近
祈安突然又想起昨天晚上,他本想偷聽一下,看看梅花林究竟對瑾澤荼毒多深,不曾想卻看了一副活/春/宮。
還一看就看了一晚上沒合眼
右胸口里的那顆心臟砰砰砰跳得激烈,還不止一個人。
祈安看著墨瑾澤,墨瑾澤的臉上充滿擔憂還有恐懼。
你祈安突然有一種很強烈的欲/望,他看著墨瑾澤,迫切的想要和眼前這個人說些什么,開口卻卡殼了。
好像千言萬語一次性到了嘴邊,突然就不知道前說哪一句的好?
他的眼睛里有星星,星光中有一張臉是祈安。
開了頭的話沒了結尾,祈安就那么看著那雙眼睛,一瞬間忘記了自己要干什么
預想中的畫面太過慘烈,祈胖爪子抓進泥土里,低下了頭不敢去看。伴隨著那一聲悶哼之后,恍惚覺得聲音好像不太對,晃晃悠悠抬起頭來,才驚覺自己是瞎操心。
屋頂并沒有很高,真摔下來也不會死。
在發現祈安從屋頂掉下來的一刻,幾乎是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往前沖了過去,祈胖也不例外,他發現得最早,跑得也最前,卻差一點被墨瑾澤和祈安這兩個人給壓死,好險不險的兩個人落地的位置就在祈胖身側不到半寸的距離。
祈胖救哥哥心切自己卻差點發生意外,這會兒回過神來,生氣了!
喵嗷
這聲尖銳刺耳,激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祈安突然驚醒,呆萌地眨巴了幾下眼睛,現在才算是徹底清醒了,這里瞄一眼,那里看一眼,低頭看看依舊皺著眉頭的徒弟,側頭看看憤怒生氣的胖子,十分清楚地認識到了自己作為一只貓,不僅半夜偷看徒弟洗澡,還賴在徒弟屋頂不下來,早上聞著徒弟做的飯菜香味從屋頂掉下來的事實
祈安第一次覺得有些丟臉,這一天到晚的,到底干的什么事兒?
哦,對了,他剛才想和徒弟說什么來著?坐到飯桌前了,看著讓他從屋頂摔下來的罪魁禍首,祈安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然后卻怎么都想不起來,第一次吃飯吃得心不在焉,不知飯菜滋味。
早餐的氛圍有些沉默,妹妹們第一次見祈胖生氣,還氣得特別厲害,也就順著它,飯桌上都沒人說話。
墨瑾澤一直有注意祈安,幾次試圖開口,嘴巴張了張,最后又以沉默結尾。
各懷心思的吃完豐盛過頭的早飯,所有人分成兩批去采買接下來路上所需要的行李,然后繼續趕路。
下午出發后,妹妹們知道氛圍不對,沒再在馬車上睡覺,一群人擠在馬車前面方寸小空地,哪怕熱出一身汗也不進車里去。
一夜又一天的提心吊膽,墨瑾澤和祈安都再沒找到和對方靜下心來單獨對話的機會。
從南陽離開之后,越往前走,墨瑾澤就越沉默。
馬車經過的一路上,全部都是陌生的地方,景色、城鎮、村莊、乃至山林,所有的所有都不是記憶中的模樣。
墨瑾澤記著,當年他離開的時候,南陽是距離部落最近的城鎮。
而今離開南陽往前走去,好像旅人歸故地,試圖尋找熟悉的東西,熟悉的存在感,但是沒有。他離開的時候本就已經物是人非,而今兩百年時光消散,世事變幻,物也已全非本貌。
這一次他回來或者他途徑這里,帶著曾經錯失過的祈安,以及沒有抓住生命而重新來過的妹妹們,還有在這里飽受磨難至今創傷未消的祈胖以及一個對這里、對記憶里的人有過顛覆性認識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