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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家人?
就在這時,裴慕之看見了對方戴著黑色口罩的臉,以及對方露在外面的眼睛。
裴慕之幾乎在這一瞬間,就憑借對方的這一雙眼睛,認出了對方。
是余醫生,長思這次住院的主任醫師!
…
“抱歉,找車位用了點時間。”
楊鵬跟陳邦兩人見到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黑色口罩的可疑男人朝沈長思走來時,眼露戒備。
兩人剛要有所動作,聽見余別恨的話,當即疑惑地打量著對方。
這人跟沈少認識?
余別恨這雙眼睛實在太有辨識度,沈長思每次驟然對上余別恨這雙太過熟悉的眼睛,便總要愣一愣神。沈長思盯著余別恨看的這一幕,自然是被不遠處的裴慕之給悉數看見了。他一只手激動地抓在陸遠涉的手臂上,他語氣帶著質問地道:“余醫生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長思不是已經出院了嗎?為什么余醫生會出現在這里?難道出院后,長思跟這位余醫生一直都有聯系?
陸遠涉覺得這位大明星的問題實在有些好笑。
自己偷吃都一點不挑嘴,偷吃到沈少身邊的朋友去了。現在沈少都跟他都沒關系了,哪里來的臉,還質問沈少跟余醫生是什么關系?這人也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余光瞥見沈長思跟余別恨已經進了會場,陸遠涉懶得再跟對方廢話,他松開了裴慕之的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倍感屈辱的裴慕之垂放在雙膝的雙手用力地攥緊。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沈長思跟余別恨兩人離去的背影,長思跟那位余醫生現在究竟是什么關系?是因為余醫生,長思才不肯見他嗎?
…
沈長思稍稍走了走神,一點沒耽誤他回話。
他的下巴微抬,矜持地點了點頭,“余醫生下次可早點出門。”
身為帝王,沈長思是不善給出建議的,他更習慣于下達命令。因此,他的這一句明明是建議的句式,從他的嘴里說出,便怎么都帶了點命令的口吻。
余別恨這一次是犧牲私人時間,說是以男伴的身份陪沈長思參加晚宴,實際上是來當家庭醫生來了。余別恨沒有要沈長思的報酬,這也意味著純粹是幫忙的性質。
如果換成其他人,聽了沈長思的這句話,沒有當場甩臉色,脾氣都算是好的。何況,沈長思所說的話也很有歧義。“下次可早點出門”,像是他跟余別恨還約了下一回似的。
余別恨卻是很好脾氣地“嗯”了一聲,既沒有轉頭就走,甚至也沒有糾正沈長思話里的歧義部分。他從大衣內襯的口袋里,將沈長思幾天前寄給他的請柬,遞給守在門口的工作人員。
…
會場門口站著工作人員,所有入場的嘉賓都需要出示邀請函才能進去。
裴慕之沒有邀請函,自然進不去。
裴慕之只能眼圈發紅地眼睜睜地看著沈長思跟余別恨兩人雙雙進入會場,從兩人的身高體型上看過去,竟是無比登對。裴慕之被嫉妒燒紅了眼。
“你好,請問……”
聽見有人跟自己說話,裴慕之的第一反應是有人認出了他。
他的神經下意識地緊繃了起來,他低著頭,刻意把聲線也給變粗了一些,“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說完,他把帽檐更加壓低了一些,匆匆地走了。
問話的人一臉的莫名其妙。搞什么,他只是剛好手機沒電了,想要借個電話而已。
什么對不起,你認錯人了。就好像是生怕被人認出一樣,以為自己是什么大明星呢?
對方當然不知道,剛才站在他面前的的的確確是一位大明星,只不過,是一位過氣,且大概率不會再翻紅的影帝而已。
…
沈長思跟余別恨兩人進入會場。
不同于外面的秋風凜冽,晚宴現場暖氣十足。
沈長思脫下身上的薄款羽絨,交由宴會的侍者,余別恨也脫下身上的風衣,將手上的外套遞過去。
天冷,許多嘉賓在進入會場時也都是戴著口罩,但是在進入會場之后,就紛紛把口罩給摘了,沈長思把手中的外套遞過去后,轉過身,見余別恨未跟其他人一樣,進門后就摘了口罩,那款黑色的口罩仍戴在臉上,頗為疑惑地問了一句,“余醫生不把口罩給摘了么?”
余別恨:“這幾天有點感冒,傳染給其他賓客就不好了。”
隔著口罩,聲音多少有點失真,何況,沈長思每次見到余別恨,對方都是戴著口罩,他自然也辨別不出對方究竟是否抱恙在身。
聽余別恨言他感冒了,沈長思還客套了一句,“便是為了其他等待余醫生救治的病人,余醫生也還是應當多多注意保重身體。”
就跟平日早朝時,要是哪個大臣生病了,那大臣若是不至于太討人嫌,沈長思也會不吝嗇說一句,便是為了天下百姓,某某大人也需要多多保重身體之類的云云,顯得這天下百姓,以及他這個當天子的,有多離不開那位大臣似的。聽得抱恙在身的大臣們往往是口中連忙說著,“臣惶恐”,須臾,一眶熱淚便盈在眼中。
大臣們不知,沈長思之所以會有這習慣,完全是因為他每回生病,太醫勸他吃藥,對他說得最多的便是這句。每回太醫一搬出這句,那藥便是再苦,他便也只得捏著鼻子喝了。
余別恨看了沈長思一眼,“多謝沈少關心。”
兩人一起在侍者的領路下,進入晚宴大廳。
…
“老大,那姓裴的走了嗎?
陸遠涉也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