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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還握拳的手在余別恨的肩上捶了一下,雙手插兜走了。
…
余別恨上了車,跟車上的陸遠涉、陳邦以及楊鵬三人分別點了點頭。
最后,跟沈長思打招呼,“沈少。”
沈長思略一點頭,“嗯”了一聲,吩咐楊鵬開車。
車子開后沒多久,沈長思從后座拿了一個車載靠枕,給戴在了脖子上。
這之后,沈長思取下,又重新戴上,如此反復了幾次。
余別恨出聲問道:“脖子不舒服么?”
又一次把車載靠枕給拿在手里的沈長思,臉色沉郁,“嗯。”
沈長思的脖子不舒服了好幾天了,什么冰敷,熱敷,他自己都試過,收效甚微。家庭醫(yī)生還給他開了膏藥,他嫌一股子藥味,沒用。
在車上不好看診,余別恨道:“等到了目的地,我看看。”
因為脖子不舒服,沈長思便沒什么談性,他點點頭,腦袋倚著車座,還是不很舒服,就又重新拿了靠枕戴上。
車子平穩(wěn)地前進,陽光隔著車窗,暖洋洋地曬在身上,連著幾天都沒有睡好覺的沈長思起了困意。他的腦袋歪著,靠在靠枕上,眼睛漸漸闔上。
余別恨提醒道:“最好還是不要在車上睡覺,這樣歪著一邊睡,對脖子更加是個負擔。”
沈長思小憩被擾,他不悅地睜開眼。
忽地,沈長思勾起唇,笑了笑,“余醫(yī)生說得對。”
沈長思解了安全帶,將他的自己的腦袋枕在了余別恨的腿上,“借余醫(yī)生的腿一用。”
坐在副駕駛的陳邦聽見這一句,吞了吞口水。
好家伙,沈少跟余醫(yī)生的發(fā)展,這么,這么快速的嗎?
余別恨微愕地望著將自己的雙腿當成枕頭的沈長思,片刻,他不甚贊同地道:“沈少,這樣不安全。萬一前方忽然駛來車輛,或者是遇到路況,緊急停車……”
沈長思轉過了臉,側臉枕著余別恨的腿,面朝里,閉著眼,“余醫(yī)生,安靜。”
沈長思一連好幾天沒有睡好,他枕在余別恨的腿上,起初脖子也是各種不舒服,變化了幾次姿勢,后頭總算是尋了個相對舒服的姿勢,慢慢地睡著了。
余別恨不會以為,這位明祐帝的親近是對他,多半又將他當成了大將軍晏扶風。只是要他把人強行給推開,他也做不到。
余別恨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陽光曬進來很暖,只是沈長思在車上睡覺還是比較容易著涼。余別恨沒在沈長思的身上看見外套,他四周看了看,在后窗的后備箱上看見了一件羽絨外套,應該就是沈長思的。
余別恨拿過那件羽絨外套,輕輕地蓋在帝王的身上。
…
車子快要抵達城郊馬場,窗外的景致漸漸開闊起來。
余別恨平時工作忙,很少機會來到郊外,他轉過頭,欣賞著窗外的景致在他眼前掠過。
“叮咚——”
余別恨放在褲子口袋里的手機響了,有電話打進來。
盡管在第一時間就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還是吵醒了枕在他腿上的沈長思,后者緩緩地睜開眼。惺忪的烏眸,如同朦朧的江南煙雨。
余別恨低下頭,“抱歉,吵醒你了?”
沈長思長如鴉羽的睫毛動了動,他仰起臉,怔怔地望著余別恨。忽然把臉給埋在了余別恨懷里 ,雙手手臂緊緊地箍住他的腰身,“阿元。”
余別恨身形一僵。
手機那頭,辛羽看了看顯示正在通話,但是又沒聽見余別恨的應答的他,對著手機又喂喂了幾聲,“師哥,師哥你在聽嗎?”
聽見辛羽說話聲的余別恨,對著電話那頭回道:“嗯,在聽。”
辛羽笑著問道:“周還師哥在你邊上呢?”
車內寂靜,手機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至沈長思的耳畔。
聽著余別恨同人講電話,沈長思眼下也終于回過神。他不是在大恒,而是成了幾百年后一個商賈之家的大少爺。
他懷里抱著的,也不是阿元。確切來說,是現(xiàn)在的余醫(yī)生還不是阿元。余醫(yī)生沒有阿元的記憶。
方才,是他睡懵了。意外的是這人身上的氣息,同阿元一樣,竟然都令他很是舒服。
沈長思相信自己的直覺,余醫(yī)生同阿元,定然就是同一個人。
沈長思不但沒有把人松開,反而將臉越發(fā)朝余別恨的懷里鉆了鉆,像是一只大貓,在余別恨的身上,企圖嗅見一絲一縷,他過往熟悉的氣息。
沈長思亂動,余別恨有點癢,維持語調的沉穩(wěn),“不是周還。”
辛羽語氣困惑:“那是……”
余別恨打斷了師弟辛羽的話,“辛然,有什么事嗎?”
辛羽:“噢,是這樣的。就是上次師哥幫我改的那篇論文,順利通過啦!!!所以想要晚上請師哥吃飯,以表答謝。就是不知道師哥晚上有時間?”
末了,辛羽感嘆了一句道:“感覺好長時間沒有見到師哥了。”
辛羽是余別恨博士導師家的親戚,因為受導師所托,余別恨對這位小師弟一直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