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gxing201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蓁咬緊牙關,心中冒出一絲絲的冷氣。
她沒想到最后讓她難堪的,會是她的大娘和三嬸。
從震怒中緩和過來,她心中大定,一邊安撫似的握緊冷氏的手,一邊咬著唇瓣輕笑,“大娘和三嬸從哪里聽來的?”
吳氏眼里藏不住的幸災樂禍,“大家都在說,誰知道從哪里傳出來的。”
本來么,謝蓁毫無預兆地指婚給六皇子,就已經讓他們嫉妒眼紅好一陣了。如今忽然傳出一樁丑聞,就像給了他們一個嘲笑的話柄,似乎拼命揪著這件事不放,自己就能過得比謝蓁好,或者說,能讓自己得心里稍稍平衡一點。
謝蓁慢吞吞地哦一聲,“那三嬸親眼見到了么?”
吳氏一愣,不忿道:“我是沒見到,但這又不是我傳的,肯定有人親眼見到了,才會這么說。”
謝蓁握著冷氏的手逐漸冰涼,心里有點亂。這是事實,她再怎么生氣,也反駁不了這個事實。
冷氏氣得渾身哆嗦,“三弟妹是羔羔的長輩,怎能當著她的面說這樣的話?你莫非要讓孩子親眼看看,什么叫為老不尊么?”
吳氏被噎住,“我怎么就為老不尊了?”
吳氏到底沖動,很容易便被冷氏激怒,坐在一旁心有不甘地冷哼:“還不讓人說實話么?”
許氏給她一個眼神,讓她安靜一些,然后對冷氏和謝蓁道:“這種事咱們自家人知道就好,羔羔即便承認了,大娘和嬸嬸們也不會笑話你。本來六皇子那等尊貴的人,怎么會瞧得上……”
說話說一半,點到為止。
謝蓁氣到極致,反而輕輕一笑,“大娘錯了,不管他之前是什么身份,但是成親以后,他就是我的丈夫。”
說完,抬起一雙瀅瀅妙目,靜靜地掃視她們一眼,“嘴巴是別人的,耳朵是自己的。別人聽什么就信什么,那是傻子。”
一句話,將兩人堵得啞口無言。
許氏怒極,霍地站起來:“你怎么同長輩說話的?”
謝蓁依舊坐在榻上,“大娘的一言一行,哪里像個長輩?”
她還是這樣,伶牙俐齒,說話輕易就能把人噎個半死。許氏氣得胸口起伏,若是平時肯定要跟老夫人一起罰她,然而今日老夫人不在,她又成了身份尊貴的皇子妃,一時半會還真動不了她。末了,只得咽下這口氣,憋得面容青紫。
謝蓁還是頭一回把人氣成這樣。
但是怪不了她,她們當著她和阿娘的面說這些,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她和阿娘的感受,她又為何要考慮她們?
謝瑩站在徐氏后面,她上回剛向謝蓁示好,本不好多說什么,但是這會兒忍不住替徐氏說話:“不怪阿娘,大家都這么說,阿蓁你不打算解釋么?”
謝蓁看她,“沒有的事,我為何要解釋?”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聲音:“殿下,娘娘在這里面。”
謝蓁往屏風后面看去,直欞門被人推開,發出吱呀一聲。
原來正堂的談話散了,一會就要用午膳,嚴裕過來找謝蓁,剛走進屋里,就覺得里面的氣氛不大對勁。
屋里安靜得厲害,一個說話得聲音也沒有。
他看向謝蓁,見她坐在冷氏身旁,耷拉著腦袋,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嚴裕走過去,問道:“怎么回事?”
她抬頭,眼眶紅紅的,淚珠子在眼眶里打轉,仿佛她一眨眼,就會簌簌掉下淚來。
嚴裕怔住,頓時慌了神,蹲在她面前想碰她,但是又不敢,眉眼里都是著急:“怎么了?你哭什么,跟我說不行么?”
她抽了抽鼻子,嗚嗚咽咽:“大娘說……”
大抵是太委屈,她攢住他的袖子,好半天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但是前半句,嚴裕卻是聽清楚了。他霍地站起來,轉身惡狠狠地瞪向許氏,質問道:“你對她說了什么?”
許氏對上他的眼神,渾身一顫。
哪里料到謝蓁剛才還好好的,威風凜凜像個小獅子,怎么六皇子一來,她就成淚人兒了?
☆、出氣
徐氏不回答,他寒著臉又問了一遍:“我問你對她說了什么?你是聾子?”
事已至此,再裝傻也瞞不過去了。而是六皇子處于盛怒中,凌厲的眼神看得她心頭一怵,心驚膽顫地跪到地上,到了這會仍想隱瞞:“回殿下……民婦只是跟娘娘嘮嘮家常罷了……”
嚴裕不是好糊弄的,一拂袖把旁邊八仙桌上的茶杯掃到她面前,濺了她一臉的茶水茶葉,“嘮家常能把人嘮哭?你若再不說實話,本宮今日便掀了你這定國公府!”
他極少在人面前拿身份壓人,更很少自稱“本宮”,大抵是小時候沒養成習慣,謝蓁從未從他口中聽過這兩個字。今日或許是氣急了,說出的話處處都透著殺氣,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隨時都能捅到對方心口上。
此言一出,非但許氏面色一驚,兩旁的人都呼啦啦跪了下去,包括方才趾高氣昂的吳氏。
吳氏面色煞白,抖得不成樣子。清楚自己方才也說了謝蓁是非,恐怕今日逃不過一劫……
謝蓁坐在冷氏懷里,抬頭怔怔地看著嚴裕的后背,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感覺。她剛才趁他進來的時候故意裝可憐,想著他們夫妻一場,他怎么著也會幫自己出氣的。但是沒想到他這么當回事,居然一本正經地幫她教訓大娘……倒讓她心里有點愧疚。
她低下頭,默默地揉了揉眼睛,不知為何眼睛又有點酸。
嚴裕放出狠話,果真有人坐不住了。
吳氏低頭,忐忑不安地闡述:“都是民婦的錯,是民婦先起的頭……”
嚴裕偏頭,睨向她。
她繼續惴惴道:“前日殿下與阿蓁大婚,隔日便有消息傳出來,說殿下新婚夜棄阿蓁不顧……民婦也是關心阿蓁,便多嘴問了一句。”話說到這,她幾乎能感覺到頭頂鋒利的眼光,登時身子一軟,強撐著把后面的話說下去,“后來大嫂接了兩句話,或許是話說的重了,才會讓阿蓁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