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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襟散亂的禪院甚爾抬腳踩住一人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獰笑道:“來啊!起來啊!你們這不是比廢物還要不如嗎!”
被打得鼻青臉腫躺在禪院甚爾腳下的人露出充滿嫉恨的眼神。
“只敢留在這邊作威作福的家伙不是廢物是什么!你永遠不會是術師的——咕啊!”
“這種垃圾的激將法你們還真是樂此不疲啊。”禪院甚爾嗤笑著加重了腳下的力道,打斷了那人的話,逼得他嘔出一口血來。
禪院家的內部有兩個護衛(wèi)組織,一個是由準1級術師實力以上的人組成的【炳】,另一個則是隸屬于【炳】的、由沒有術式的人組成的【軀俱留隊】。
禪院甚爾不是沒去過隔壁【炳】砸場子,雖然情況是會慘烈一些,但是只要現(xiàn)在的【炳】的首領禪院扇和負責訓練的禪院長壽郎不在,大多情況下,甚爾還是可以以一敵多,打贏那些人的。
其他人知道自己打不過禪院甚爾,于是就想在這個時候激怒他,讓他去隔壁挨揍或者也有著想要拖隔壁那些人下水的心思。
“甚一大人有你這樣的兄弟真是太倒霉了。”
“現(xiàn)在還有個妹妹同住吧,我看遲早傳染成和你一樣的廢物。”
“想多了吧,能活幾年還是未知數(shù)——啊!”
原本踩著一個人的禪院甚爾不知道何時消失在原地,揪起一人的頭發(fā)狠狠地砸進了地里,黑色的眼瞳里閃動著猙獰的光芒:“你們還真是,一群令人惡心的垃圾啊。”
禪院甚爾回到自己的小院時已經是日落西山了。
穿著藤紫色浴衣的小姑娘坐在廊道上的一張小矮桌后發(fā)呆,禪院甚爾看她那睡眼惺忪的模樣就知道大概是剛剛睡醒。
他拖著懶洋洋地步子從禪院鶴衣身后路過,順帶嘲笑她:“你是豬嗎?一天到晚都在睡覺。”
他們住在一起也有一個多月了,禪院甚爾有時候懶得出去時就發(fā)現(xiàn)禪院鶴衣幾乎每個下午都是睡過去的。再加上晚上的睡覺時間,一天24小時里,她至少有15個小時都是用來睡覺的。
大腦正在重啟的禪院鶴衣有一點慢半拍地仰起頭,但是隨著燥熱的空氣一起飄過來的那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讓她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她仰頭看著禪院甚爾下頜處還未完全消褪的紅痕和有些臟的浴衣,眨了眨眼睛:“甚爾是剛剛打完架回來嗎。”
“怎么,現(xiàn)在還打算管這么寬嗎?”
禪院甚爾腳步不停地走過,禪院鶴衣慢慢爬起來跟上去,有些恍然大悟地說:“甚爾你教我打架吧!”
“嗤。”禪院甚爾不屑地笑了一聲,“手腕還沒我兩根手指粗呢,想找死嗎?”
說完,禪院甚爾似乎是意識到什么,停下腳步低頭仔細打量著跟在身后的小豆丁:“好端端的怎么想學打架了?”
他沒記錯的話,最近不是喜歡纏著那個女侍聽故事嗎?
“但是技多不壓身啊。”頭發(fā)全部挽起來在頭上扎了一個丸子頭的小姑娘背著手,臉上露出一副‘你這都不懂嗎’的小大人模樣說道。
“哼,你還知道技多不壓身啊?”
“是啊,是不是用得很對?理穗教我的!”
正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出來的理穗聽到的就是禪院鶴衣沒頭沒尾的這句話,她保持著微笑對上廊道前轉頭看過來的一大一小,心中不斷回想她是不是教過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然后被發(fā)現(xiàn)了:鶴衣小姐你在說什么能給個提示嗎!!
禪院甚爾看了一眼理穗后,轉身走了:“等你大一點再說吧。”
禪院鶴衣沒再跟上去,理穗將水果放到矮桌上后,好奇地問:“甚爾少爺是在說什么?”
“他說等我大一點再教打架。”
聞言,理穗看著安靜坐下來開始吃水果的小姑娘心想,果然沒有人會不在意那些事情吧。
才洗完澡出來的禪院甚爾聽到了敲門聲,他隨手把浴衣系好,拉開門后看到的果然是禪院理穗。
不等禪院甚爾開口,理穗就舉了舉手中的托盤,率先說明了來意:“甚爾少爺,這是鶴衣小姐讓我送過來的。”
那是一碗撒了紅豆和糖漬桂花的雙皮奶,碗沿還沁著細密的水珠,應該是剛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
“這不是那個小鬼的零食嗎,端來給我做什么。”
“鶴衣小姐說她今天在冰水果和雙皮奶之中選擇了水果,這個是留給您的。”
禪院甚爾看著那碗雙皮奶,口中問的是之前問過禪院鶴衣的那個問題:“你們今天是碰到什么了,她好端端地為什么忽然想學打架?”
禪院理穗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今天碰到的事情告訴了甚爾。
她想的是,雖然甚爾少爺在家族里的處境也不好,但是鶴衣小姐太小了,如果真的被那些人欺負的話,他還是會看顧她的吧。
禪院甚爾聽完后,臉上表情沒什么意外地低罵了一聲垃圾,然后唰的一下合上了門。
正當禪院理穗盯著手里的東西想要不要再敲一次門時,面前的門又拉開了,站在門后的人伸手拿走了那碗冰冰涼涼的甜品。
“下次再有這種事情就直接告訴我。”
那個小鬼好歹也喊他一聲哥哥,年紀小不好揍沒關系,有的是辦法教訓那群人。
第4章
在禪院鶴衣每天照常跟著理穗學東西時,禪院家學堂里的幾個孩子,要么在早晨去學堂的路上忽然摔了個狗啃泥磕掉了門牙,要么就是在訓練時被對練的同伴莫名其妙打傷了。
一時之間,學堂里的孩子竟然沒有幾個全須全尾的。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冬季,過完生日的鶴衣五歲了。
已經把理穗腦袋里的東西榨得差不多了的鶴衣已經失去了聽故事的興致,或許是因為天氣太冷的緣故,她每天的睡覺時間更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