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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匆匆地禪院直毘人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逗狗的情景。他的腳步幾不可見的頓了下,然后走到鶴衣面前,神色復(fù)雜地開口:“鶴衣,你還記得我嗎?”
禪院鶴衣抬起頭,看著面前留著兩撇極具特色的小胡子的人,點頭:“叔父。”
鶴衣這種多吹一陣風(fēng)都能感冒著涼的體質(zhì),幾乎注定了不可能是術(shù)師。
但是禪院直毘人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孩子,竟然覺醒了禪院家祖?zhèn)鞯摹⒛軌蚱车臒o下限的十種影法術(shù)。
禪院直毘人看著下巴尖尖的,渾身上下都沒有幾兩肉的小女孩,覺得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鶴衣這個樣子,他首先要擔(dān)心的竟然不是會不會有刺客來刺殺,而是先要擔(dān)心她這個身體素質(zhì)能不能夠健康的長大!
但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們挑挑揀揀。
禪院家的這個十種影法術(shù),必須成長起來!
“鶴衣,從今天起你就搬到我隔壁的那個院子里去住。”禪院直毘人掃了一眼這個小院子和那名恭敬跪伏在和室里的女仆,說,“那邊會有專人保護你和照顧你的生活。”
禪院鶴衣聽完,抬起眼睛透過禪院直毘人的身影看了眼被他擋住的火坑:“不想換,我喜歡這個院子。”
禪院直毘人皺眉:“這邊太小了,甚至連照顧你的人都住不下。”
“為什么住不下?”鶴衣奇怪地說,“理穗不是在這邊住得好好的嗎?”
禪院直毘人看著眼神清澈的小女孩,耐心地解釋說:“以后照顧你的仆人不止這一個,而且禪院家從今天開始會把你當做繼承人之一來培養(yǎng),這個院子和你的身份不符。”
把十種影法術(shù)丟在這樣一個偏僻的小院子,傳出去的話,別人還要以為禪院家這是瘋了。
“但是人多了太吵,我不喜歡。”
禪院直毘人覺得這個小侄女真是太考驗他的耐心了,他正想強行把人帶走再說時,就聽和室里那名女侍忽然說:“家主大人,鶴衣小姐睡眠淺,一點動靜都有可能吵醒她,大抵是不適合人太多的地方。”
從聲音來判斷,女侍的年紀應(yīng)該不大。而且雖然極力壓抑了,但還是能從聲音里聽出十分的緊張和害怕。
禪院直毘人想了想,這個人應(yīng)該就是當時兄長去世后被調(diào)來照顧鶴衣的。他看著女侍揚了下眉,語氣不明地說:“是嗎?”
伏低身子的禪院理穗能夠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氣勢籠罩了自己,仿佛她只要說錯或者做錯一點,都會被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
“是。”禪院理穗干澀的聲音有些克制不住地發(fā)抖,“夏夜時的蟲鳴都會將鶴衣小姐吵醒,然后甚爾少爺就會起來替小姐趕蟲子。”
當然,甚爾少爺是被鶴衣小姐死纏爛打推起來的這點就不用說了,家主大人應(yīng)該不想知道這樣的細節(jié)。
禪院直毘人聽完她的話后,轉(zhuǎn)眸去看抱著玉犬的小女孩:“到是沒想到你們關(guān)系竟然這么好?”
正揉著毛茸茸玉犬的鶴衣抬起頭一臉理所當然地說:“甚爾是哥哥啊。”
禪院直毘人聽到鶴衣的回答來了點興致,他隨意地在廊道旁坐下:“那甚一呢?甚一也是你的哥哥。”
鶴衣努力回想了一下只在父親沒去世前見過聊聊數(shù)面的禪院甚一,沒什么表情地敷衍了一聲:“哦。”
禪院直毘人哼笑了一聲,然后看著興致勃勃和玉犬玩的小姑娘露出一點若有所思地神色:“那你就先在這邊住著,什么時候想搬了再說。”
既然和甚爾關(guān)系好,那么和他住在一起也算是多一重保障吧,那個小子打架還是有一手的。
確認過十種影法術(shù)無誤之后,禪院直毘人就起身離開了,畢竟鶴衣的體質(zhì)太弱了,禪院家要操心的事情可不止她的學(xué)習(xí)和安全問題。
得先趁外頭還不知道覺醒十種影法術(shù)的人是誰之前,篩選出幾個藥師來好好給她調(diào)理身體才行,禪院直毘人想。
禪院直毘人回來后,禪院鶴衣住的這個小院子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因為她不想搬院子,于是禪院直毘人就讓人把她的這個小院子重新收拾一遍,添置了不少家具用品,被褥什么的也都換成更加柔軟舒適的。
隔壁相鄰的兩個院子也整理出來重新設(shè)置了數(shù)道結(jié)界,安排了護衛(wèi)。
在禪院鶴衣覺醒術(shù)式之前,照顧她的就只有禪院理穗一人,新來的年長仆婦只能向理穗詢問一切有關(guān)鶴衣的喜好和禁忌,但是她的身上很有一種‘說完之后就你就可以離開’的氣勢。
看著面前端莊強勢的仆婦,禪院理穗一邊壓下心底的不甘一邊認真仔細地說著。
鶴衣小姐不出意外的話很有可能會成為下一代家主,即使不是,也是一人之下的長老,會有許多的人想要擠掉她的位置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她不想就這么窩囊的被擠開。
兩年前挑選仆從來照顧鶴衣小姐時,那些人一聽說鶴衣小姐體弱以后肯定沒什么出息,于是用盡了辦法推脫,最后把年紀最小的她推了出來。
但是現(xiàn)在,鶴衣小姐有了術(shù)式,這些人就想把她擠開?不要做夢了!
而且禪院理穗覺得,比起仆人,鶴衣小姐可能更加把她當成玩伴,再加上鶴衣小姐并不是什么喜新厭舊的性格...
想到這一點,理穗心里忽然有了勇氣和底氣。
她與仆婦交待完一些注意事項后,轉(zhuǎn)身要回院子里,卻被仆婦伸手攔住了。
“你這是去哪?院子里還有許多事情沒弄清楚呢。”五官有些刻薄的仆婦笑容有些死板地問道。
理穗定定地看著她,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來:“但是很快就要到鶴衣小姐午睡的時間了,不然,您去伺候鶴衣小姐午睡?”
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生活習(xí)慣,年長的仆婦雖然很想到鶴衣面前去露臉,但她也怕理穗之前故意說錯什么來誤導(dǎo)她,讓自己做錯事情惹來厭棄。
最終,仆婦只得按捺住心思:“你早說才是,鶴衣小姐的需求才是最重要的。”
理穗回到院子里看到正抱著玉犬打哈欠的鶴衣時,忍住不想:鶴衣小姐的生物鐘還真是強大啊,即使之前和式神玩得開心的不行,到點了還是想睡覺。
“鶴衣小姐現(xiàn)在要睡覺嗎?”
黑玉犬臥在腿邊,禪院鶴衣抱著白玉犬的脖子,把下巴墊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睡眼朦朧地歪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