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之莫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意識到問題的族人們涌進院子,看到地上那具支離破碎沾滿了他咒力殘穢的尸體時,他們無一例外的只有興奮和理所當然,沒有人在意過他當時在想什么。
興奮的是他們的神子覺醒了術式,越來越強了。
理所當然的是,詛咒師被殺掉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所以,受到大環境影響,五條悟殺掉那個詛咒師之后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也覺得這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此時聽到禪院鶴衣的疑惑,他才意識到,那種對于生命的漠然,大概是不對勁或者不正常的。
“沒有什么感覺。”五條悟說,“就像你說的,他要殺你,你不殺他的話,死的就是自己。”
禪院鶴衣想了想,然后站直身體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在知道禪院鶴衣‘拐’走了五條悟之后,五條家簡直要炸了。
聚集在狩獵大會提交點的禪院家和五條家吵得不開交,加茂家看似當和事佬,實際在不斷地煽風點火。
五條長老:“你們自家的十影沒有一點聯系方式,也沒有一個護衛的放在外面跑,你覺得我們信嗎?!”
禪院長老:“你這話說的,你們家六眼不也是聯系不上,也說身邊沒有護衛嗎。怎么,都是說來哄人的,其實暗地里跟了不少人?那要這么說的話,我們應該要說是你們五條把鶴衣騙走了吧。”
知道這兩家的寶貝疙瘩竟然一個護衛也沒有的在外面亂逛的加茂長老心中暗爽,一邊祈禱他們最好出點什么事情,一邊努力壓下唇邊的笑意:“大概是小孩子出去玩了,畢竟難得出來一次嘛。不著急不著急,他們能出什么事啊。”
五條長老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加茂你少說風涼話了。狩獵大會這么重要的事情,一點消息也沒有的跑出去玩像樣子嗎?!”
說完又調轉槍頭對準禪院家的長老:“該不會是你們十影在下午的刺殺里耗費了太多力氣,沒有了后續的戰斗能力,特意玩花樣來拉我們下水吧!”
心底同樣很著急禪院鶴衣安危的禪院家長老心里的確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他們不能承認啊。
“我覺得加茂說得很對啊,兩個小孩子結伴出去玩有什么不對的,你們五條太大驚小怪了。”
“我大驚小怪?!你這么不著急的樣子,還說沒留什么后手?!是真的當我們五條家好欺負是嗎!”
就在罵戰愈演愈烈時,有族人來回稟說禪院鶴衣和五條悟一起回來了。
正吵架的老爺爺們頓時神色一斂,腳步飛快地朝大門口去了。看戲還沒看夠的加茂長老有些惋惜的嘆息一聲,也摸著胡子優哉游哉地跟著往前面去了。
禪院鶴衣正打著哈欠把母符遞給工作人員時,就被忽然沖過來的禪院長老抓著上下打量個不停,發現她的確毫發無損后長老才松了口氣。
在外面跑了一天,幾乎體力耗盡的女孩子有些懵逼地站那里,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干什么。
而隔壁的五條家就顯得矜持多了,畢竟下午和詛咒師們打過一架的人不是他們的神子。而且今天仙臺市內又沒發生什么大動靜,他們就知道五條悟在外面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之前的吵架的原因大多還是因為對五條悟脫離掌控的不滿。
現在人安全回來了,禪院和五條的長老們就算想教育一下他們兩個也不會當著外人的面。于是之前還吵的臉紅脖子粗的長老們,相互冷眼看了對方一眼后,各自領著自家的小祖宗回去了,連分數都忘記看了。
走在最后的加茂長老興致勃勃地湊到計分的工作人員那:“六眼和十影的分數分別是多少?”
“五條悟,36分。”
“禪院鶴衣,25分。”
加茂長老聽完后,高興得胡子都要翹起來了。
宮城縣面積頗廣,是霓虹東北地區的文化、政治和經濟中心,也是東北地區詛咒最多的縣。
在這種情況下,有六眼的五條悟只得了一個這樣的分數,總的來說并不算高,很顯然是真的被禪院鶴衣絆住腳了。
在五條和禪院兩家各自缺少了一名術師的情況下,只要自家的族人們爭氣一點,就算是只祓除4級詛咒的雜魚湊數都能拿到一個可觀的分數!
想想在六眼和十影都參賽的情況下,加茂家都能拿到勝利的話,怎么著也能揚眉吐氣一番啊!
進入禪院鶴衣休息的小院后,禪院長老正擺出長輩的氣勢,板著臉想教育一下禪院鶴衣這種消失的行為時,卻看到小姑娘抬手掩唇打了不知道第幾個哈欠,自顧自地說:“我要睡覺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禪院長老一下就卡了殼,天大地大,禪院鶴衣睡覺最大,畢竟這位可是曾經有過因為睡眠不足而生病的先例在的。
一口氣堵在胸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的禪院長老臉皮抖動了幾下,看著禪院鶴衣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心想,反正明天就回去了,這件事還是交給家主吧。
雖然禪院鶴衣回來了,但是狩獵大會并沒有結束。
在準備返回休息室等候最后結果的中途,禪院長老忽然想起了分數的事情,于是腳下步伐一轉,去了提交分數的大廳。
從工作人員那里知道五條悟和禪院鶴衣的分數后,禪院長老根據以往的平均分數預估了一下,覺得事情好像有點懸。
照白天的這個進度,如果鶴衣沒有遇到詛咒師的話,最后勝出的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加茂家。但是鶴衣這一下耽誤了,堪堪才達到往年的平均分,優勢一下就蕩然無存了。
不過好在她把六眼拖住了,讓五條家和他們陷入了差不多的境地。只是白白便宜了加茂,讓他們有了可操作的余地。
正當禪院長老心底暗罵加茂家撿便宜時,卻忽然眼睛一轉地想到了什么。
狩獵大會一開始存在的根本目的還是祓除詛咒,保護普通人的平安。可詛咒師同樣也是禍害啊,按詛咒來算沒什么問題吧?!
想到這一點,禪院長老步履匆匆地離開,準備找人商量要怎么讓作為裁判的咒術總監部承認鶴衣的這一部分數去了——總之就是不能讓那兩家那么輕易地勝出!
“悟大人,你這樣在狩獵大會途中甩開護衛獨自離開的事情實在太任性了!一點都沒有為五條家考慮。”五條長老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說,“而且十影去找你的舉動一看就知道沒安好心,怎么可以就這樣上了她的當呢!”
目視著前方的五條悟一點都不想聽他的腦補:“你很煩。”
五條長老沒想到平時從來沒有反駁過他們的神子竟然一反常態的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什么?”
“要再重復一遍嗎?”五條悟腳步不停地進了院子,“你很煩。不要跟進來,吵到我眼睛了。”
因為這句話,五條長老像個忽然被關在門外的動物一樣愣了一會兒后,繞著院門欲言又止地走了兩步,最后一臉復雜又惆悵地離開了——不對勁,很不對勁!
即便禪院鶴衣和五條悟的天賦再好,現在也不過是兩個連十歲都沒到的小孩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