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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往加茂家的路上,禪院鶴衣有些好奇地看著禪院直毘人“我去五條家的時候都沒見你這么在意過。”
禪院直毘人聽到鶴衣的話,抬手捻了捻自己那撇飛揚的小胡子,若有所思地說“我是不是沒和你說過加茂家的事情?”
又有別家八卦可以聽的鶴衣眼睛一亮“咳、什么?”
“加茂家曾經出過一件性質特別的惡劣的事情。”禪院直毘人想了想說,“大概130多年前的時候,加茂的那一代家主加茂憲倫,發現了一名體質特殊的女子,隨后讓其孕育了咒靈的血脈,前后共生下了九個咒胎。正是現在被收在高專忌庫里的特級咒物——咒胎九相圖。”
禪院鶴衣聽完禪院直毘人說的事情后,頓時震驚地睜大眼“這是什么變態啊?!”
“這件事是加茂家永遠也洗不去的污點,也因為這件事情,加茂家一度被打壓了許久。”禪院直毘人看著還尚且年幼的小姑娘,叮囑她說,“雖然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但誰也不能保證還會不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所以,你和加茂的人接觸時注意一點。咒術師身上的一切乃至貼身物品,都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禪院鶴衣點點頭。
加茂家和禪院鶴衣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這種不一樣不是體現在建筑和布景風格上,而是加茂家的結界和他們家的人。
御三家本家的建筑都被籠罩在透明的結界里,禪院鶴衣在踏入大門穿過那看不見的結界時,立即就能感覺出來加茂家的這道結界比五條和禪院家的要精妙不少。
進門后同樣是一個十分壯觀典雅的枯山水,將進入主院的路一分為二。禪院鶴衣看到右邊被綠植點綴著的建筑外,有一名穿著土黃色狩衣的人正慢慢行走在青石板的路上。
從立烏帽子下露出的花白頭發來看,應當是一名老者。
御三家里的人,穿和服和浴衣是基本操作,但是禪院鶴衣還真沒在禪院和五條家見過,日常穿狩衣戴立烏帽子的。
和禪院鶴衣走在一起的禪院直毘人見她打量周圍的模樣,再順著她的視線一看,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好奇又不是祭祀,怎么有人在家里穿狩衣?”
前方引路的加茂族人就離他們不足兩米的距離,但是禪院直毘人一點都沒顧及地繼續說“加茂出自大陰陽師賀茂忠行一脈,因為這一點他們一直都自詡為最正統的咒術師。最注重傳統和禮法,是名門中的名門。”
禪院直毘人這么一說禪院鶴衣就明白了,狩衣在古時候不僅是野外狩獵時所穿的運動服,更是平安時代官家的便服、是神官才能穿的特殊衣物。
領路的加茂族人聽到禪院直毘人的話,嘴角微抽——
雖然這話聽起來好像沒什么問題,但是怎么總覺得有哪里怪怪的呢?
加茂族人心里的想法還沒散去,就聽禪院直毘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地繼續說“噢,還有,他們家還保留著正室和側室的傳統呢。”
禪院鶴衣?
什么傳統???
讓禪院鶴衣治療族人是加茂家這次請她來的表面目的。
當在屋外等候禪院鶴衣和禪院直毘人的加茂家主,看到引路族人臉上那微妙的神色,和禪院鶴衣朝他投來的好奇目光時,心中雖然疑惑但是面上的微笑滴水不露。
“好久不見,直毘人君。”
“好久不見。“禪院直毘人哼笑了一聲,“客套話就免了吧,你們不是挺急的嗎?”
都等不及讓東京那邊的反轉術式過來,而是直接花大價錢請鶴衣,雖然更多的可能是想打探鶴衣情報的緣故,但著急也是真的。
“直毘人君還是這樣快言快語。”加茂家主笑著看向禪院鶴衣,“那就勞煩禪院小姐了。”
禪院鶴衣一邊拾階往上走,一邊很耿直地說“不勞煩,你們給了錢的。”
萬萬沒想到她會這么回話的加茂家主臉上笑容一僵,然后若無其事地用手中的折扇慢慢敲打著掌心,和著禪院鶴衣一同進去屋子“禪院小姐倒是個有趣的性子。”
“當然啦,畢竟像我這樣有趣的靈魂都是萬里挑一的嘛。”禪院鶴衣對于夸獎的話照單全收。
但是加茂家主決定閉嘴了現在的年輕人,他真的是看不懂了。
穿過一條廊道后,守候在里面的人見到來人后,拉后身后的障子門。
禪院鶴衣剛走到和室的門邊就嗅到了一些藥物的氣味,本就有些感冒的她被這些味道一刺激,沒忍住掩唇咳嗽起來。
旁邊的加茂家主關切地看了眼咳得眼睛都泛紅了的禪院鶴衣“禪院小姐還好嗎?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沒事。”禪院鶴衣壓下喉嚨的腥甜和癢意,“最近有點小感冒。”
說著,她往里一看,一名看起來大約三十歲出頭的青年雙目緊閉,臉色蒼白的躺在被褥里。
青年身上纏了許多繃帶,禪院鶴衣走進去時才發現,他不止缺了一雙腿,腰腹間似乎也還缺了一塊肉,傷處還在隱隱的滲血。
“把他的繃帶拆開吧。”
聽到禪院鶴衣的話,在房中照顧的女侍下意識看向加茂家主。
“聽禪院小姐的。”
女侍聞言,拿起身邊藥品盤里的剪刀,用酒精棉簡單擦拭過后小心地剪開了繃帶。
當青年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露出來后,禪院鶴衣看到那鮮血淋漓的模樣下意識皺了下眉,然后在他身邊跪坐下來,抬手用反轉術式給他治療。
最后進來的禪院直毘人看了一眼青年的臉,確認他的身份后把目光落到了那在反轉術式下一點點蠕動長好的傷口上“傷得這么重情報出問題了?”
御三家相互之間都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禪院直毘人知道如果加茂家主一直都沒有覺醒祖傳術式——赤血操術的孩子的話,那么這位是他侄兒的年輕人就很有可能是下一代的家主。
“是啊。”加茂家主看著雙腿重新長出的青年,語氣里聽不出什么起伏來,“原本說的1級,進去后才發現是個特級。還是折了一個人在里頭才保住命的。”
聽完加茂家主的話,禪院直毘人想了一下往常一直跟在年輕人身邊的那個人,似乎也是個1級術師。這樣說的話,加茂這次的委托還真是損失慘重。
很快,禪院鶴衣將青年的傷全都治好了,不過傷勢過重的他還陷在昏迷里沒有醒來。
留下女侍照看后,加茂家主邀請禪院直毘人和禪院鶴衣去茶室喝茶休息一會兒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