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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算不上遺言吧。”確認自己是真的無法看到活下去的未來后,紀德臉上的笑容變得瘋狂而又欣慰,“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反正死了之后也記不住,沒什么重要的吧。”夏油杰語氣平靜地說。
“啊,說得也是。”紀德的話音未落,他便猝然抬起雙手,朝夏油杰連開數槍。
威武的龍型咒靈從青年身旁的裂縫中沖出,不止為主人擋掉了子彈,還一往無前地撲向了紀德。
紀德的瞳孔因興奮而放大,但是在此時,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從背后鉆出來了。
“咈——!”
伴隨著一聲怪異的嘶叫,一頭長了六條腿,頭上有螺狀長角的類馬型咒靈從紀德的背后冒出。
這是聚集了他那些死去的部下的‘期望’和執念而培養出來的詛咒。
這些被自己國家拋棄的人,為了尋求正確的死亡,為了能在戰斗中死去,像一群幽靈似的在世間門游走。他們之中有人死去了,但也殺死了更多的人。
紀德作為他們的司令官,作為他們的精神寄托,自然而然成為了詛咒的宿主。而那些部下們,就是詛咒的養料。
他們每死一個人,死前的遺愿就會讓詛咒壯大一分。詛咒在接收養料時,無可避免的會泄露出一些氣息,于是就被窗口觀測到了。
但是詛咒停止進食的行為恢復安定狀態時,氣息全都藏于紀德體內,達不到能夠被觀測到的條件,所以才造成了窗口找不到詛咒的事情。
現在紀德要死了,詛咒只得提前孵化。
孵化了的詛咒可不會記得要報答自己的宿主,被夾在兩只特級咒靈中間門的紀德,連最后一個音節都沒來的發出,就被撕成了碎片。
那只因對死亡的執念而誕生出來的咒靈給夏油杰帶來了一點麻煩,它的周身似乎自帶一種奇怪的影響,會吸收咒靈的生命力,也就是咒力。
察覺到這一異樣的夏油杰謹慎地退開了一些距離,他可不想用自己去試一下人類進入范圍后,會不會被抽走咒力或者生命力。
同時,夏油杰也另外放出了一只攻擊性強的咒靈,讓它配合虹龍一起,盡快拿下這只詛咒。
這只擁有特別術式的咒靈,如果放任它再成長一段時間門熟悉自己的能力,大概會變得頗為棘手。但很可惜,才被迫誕生的它一睜眼就碰上了咒術界現在唯四的特級術師。
最后被咬得破破爛爛,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咒術師收入掌中。
接到夏油杰的消息后,禪院鶴衣看向還在店內未走的太宰治:“那個什么mimic的人基本都死光了,你們需要打掃戰場驗收成果的話,建議早點去,我們已經報警了。”
聽到禪院鶴衣的話,太宰治沒有意外地嘆息一聲,然后一臉無所謂地攤手:“死了就行,我的任務也完成了,這次多謝禪院桑了。”
禪院鶴衣聞言有些奇怪地看了太宰治一眼,之前可從沒給她道過謝,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雖然心中疑惑,但是禪院鶴衣也沒問,只是說:“希望我下次再來橫濱時,不要又是你們惹出來的什么特級詛咒。不然我大概真的要去你們總部好好逛逛了。”
“禪院桑這話好傷人啊,這些家伙明明跟我們沒關系,我們也是受害者啊。”黑發少年鼓起臉頰,一臉憤憤不滿地說。
禪院鶴衣毫無感情地假笑了一下:“你看我信嗎?”
“真的啊。”太宰治睜圓了那只露出來的鳶色眼睛,信誓旦旦地說,“肯定是我們那個黑心的首領在算計什么,才給禪院桑惹出這么多麻煩的!”
禪院鶴衣無語:“挑撥離間門還是給自己上司甩鍋啊?這種挑事的語氣不要太明顯吧,我又不是傻子。”
“都是真的哦。”太宰治忽然彎起眼睛笑了一下,“禪院桑或許可以問問異能特務科。”
mimic能夠悄無聲息的偷渡入境,必定有人在暗中幫助。而他們一來就把目標放到了港口黑手黨,背后的幫助他們的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mimic在橫濱造成的混亂給異能特務科帶來了壓力,讓異能特務科不得不做出一些行動。所以,異能特務科秘密約見了首領,大抵是用什么東西來作為交換,讓港口黑手黨來摧毀minic吧。
太宰治的話讓禪院鶴衣瞇起了眼睛:“你們異能者之間門的勾心斗角我不感興趣。不過這件事,我可以先給你們首領記著。”
給森鷗外拉了一筆仇恨的太宰治見目的達到后,便笑瞇瞇的不再多言,揮揮手開心地送別禪院鶴衣:“期待下次再見啊禪院桑~”
回應他的是毫不客氣地關門聲。
禪院鶴衣走后,太宰治臉上的神色收斂起來,重新規矩地轉回吧臺正面:“織田作之后打算怎么做呢?”
這種算計有一次就有第二次,誰也不能保證下次是否還會這么幸運。
“啊。”織田作之助語氣平淡地應了一聲,隨后說,“大概是寫小說吧。”
店內安靜了一會兒后,身披黑色大衣的少年很輕地笑了一下:“聽起來不錯。”
種田山頭火收到mimic被摧毀的消息時還很驚訝港口黑手黨的效率竟然如此之高,但是部下下一秒的話頓時讓種田山頭火覺得自己是個冤大頭。
“mimic殘黨已經全部覆滅,咒術界的特級術師——夏油杰,祓除了寄生在mimic首領紀德身上的咒靈。”
種田山頭火聽到自己很平靜地問:“人也是咒術師殺的?”
“從現場交戰情況來,mimic成員幾乎都是死于自己人的武器下,還有幾人是和之前被抓到的俘虜一樣,服毒自盡。只有首領紀德,從尸體情況判斷是被咒靈殺死的。”
種田山頭火開始心疼自己送出去的那張異能開業許可證了。
禪院鶴衣和夏油杰匯合的地點選在了路邊的一家便利店,原本的辣咖喱挑戰還沒開始就結束了,他們這會兒在便利店里隨便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準備等回東京后再去吃頓好的。
“所以,是橫濱的黑手黨組織引狼入室?”夏油杰問。
“嗯。”禪院鶴衣想起上一次來橫濱時的事情,“異能特務科和港口黑手黨的合作應該不是一次兩次了,去年橫濱發生斗爭時,我就看到異能特務科從港口黑手黨手中保下了一名異能者罪犯。這次的事情,聽太宰治的意思,大概是他們的那個首領想要得到些什么好處吧。”
聽完禪院鶴衣的解釋,夏油杰安靜了一會,然后語氣平靜地說:“上位者啊。”
“不過我們現在也沒閑心來管他們的破事。”禪院鶴衣把吃完的關東煮竹簽丟進餐盒里,面無表情地說,“但是,再出一次特級咒靈,我就去把他們本部大樓炸了,那五棟黑樓實在太囂張了——”
禪院鶴衣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手機鈴聲響起來了。
看到來電人后,禪院鶴衣心里的不滿頓時煙消云散,開開心心地接起電話:“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