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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如今宗啟顥還年輕,若是現(xiàn)在就有了孩子,十幾年后,宗啟顥還處于壯年,父子關(guān)系將會變得很難處理。
最后一個理由寫得隱晦,但具體意思宗啟顥是知道了。
于是幾個不停上本的官員都吃了頓罵,灰溜溜地不敢再提,只說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祝斯寧聽完蕭逸明的描述,笑個不停,還是蕭大人有辦法,這點可是直接踩到陛下的底線了。
蕭逸明道:這算不上什么聰明的辦法。他將這個點破,也不知道宗啟顥會不會覺得他在揣測圣心。
自古帝王最多疑,更不喜歡別人來猜出他的意圖,就算宗啟顥平日表現(xiàn)得通透大氣,這點也是他的忌諱。
選秀這種事,第一次不成,還會有第二次的,蕭逸明勸道,殿下還是不要太過沉溺投入的好。
坐在這個位置,必然要經(jīng)歷這些。這些日子接觸下來,祝斯寧開朗活潑又古道熱腸,就算他不學(xué)無術(shù)一無所長,也是個討人喜歡的朋友。
一個皇后,一人之下,竟然還要挖空心思去想適合的詞去夸贊討好皇帝,過得如此小心翼翼,想必皇帝也不太信任喜歡這個秦王府出身的皇后,又對他有忌憚,
看著對方因為一個選秀憂愁不已,蕭逸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若是不進宮,祝斯寧在外肯定是想做什么做什么,背后有秦王府撐著,也能富貴無憂地過完一輩子。
因為祝斯寧只是單純地順應(yīng)劇情,提示蕭逸明按照原劇情走上奏折反對,自己本身沒有做什么,所以這個任務(wù)進度只給了一個百分點。
這個時候,宗啟顥是對蕭逸明有隱約好感的,但是他自己還沒有意識到。
如果能促進宗蕭二人的感情進展,也算是對劇情有幫助,進度點還有搶救的機會!
祝斯寧比較關(guān)注的是宗啟顥對選秀的反應(yīng),最好還是能讓蕭逸明知道,宗啟顥是在意他的想法的。
陛下召見你的時候,是什么樣子的?
什么樣子?殿下是說陛下看起來是什么心情嗎?上了本以后,蕭逸明就被宗啟顥點名去和幾位支持選秀的大人辯論,雙方分別陳述理由,努力說動宗啟顥采納自己的建議。
陛下不是一直那個樣子嗎?見祝斯寧有那么一些泄氣,蕭逸明又笑道,開玩笑的,看得出來,陛下也不喜歡選秀,所以微臣的奏折才能被陛下看見,發(fā)揮用處。
就是說,陛下對你的奏折很喜歡了?
當然喜歡,陛下本來就不想選秀。
對于選秀宗啟顥本身就有些抗拒,主要原因其實還是這次圍獵莫名給他一種強制性的壓迫,作為一個皇帝,他是不能容忍的。蕭逸明的奏折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令他堅定決心。
祝斯寧問道:陛下對你的批復(fù),能給我看下嗎?他得好好分析分析,一定要從那么幾個字里摳出一點糖渣來。
奏折還在走流程,要等存檔后蕭逸明才能拿到,只不過他身在翰林院,所以知道內(nèi)容。
奏折不在臣手里,蕭逸明提筆,殿下稍等,待臣默寫出來。
好,我等蕭大人,慢點寫,不著急。祝斯寧順手將另一邊的桌面做了整理,時不時就靠到蕭逸明那邊去看他寫了什么。
寫好了。蕭逸明找了個鎮(zhèn)紙壓住,殿下看看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嗎?
怎么寫得這么簡單,一個明了和蕭卿說得是就完了?祝斯寧覺得這個批復(fù)太簡單了,怎么也要夸一下蕭逸明能干才行。
蕭逸明摸摸鼻子:其實后面還有的,不過
不過什么?
是問安的回復(fù)。蕭逸明答道,他之前給宗啟顥遞的問安折子,宗啟顥也統(tǒng)一在這里做了回復(fù),還讓他不要再發(fā)那么多的折子了。
這個蕭逸明沒好意思寫出來。
那挺好的,愿意回總比沒的好,我就沒有這些。祝斯寧沒有當然是因為他根本就沒寫,如果宗啟顥晚上留宿,第二天也起得比祝斯寧早,早上那一句問安,祝斯寧很少能在正確的時間說出來。
蕭逸明一頓:其實沒有也沒什么,都是些說慣了的詞。
祝斯寧:那不一樣。炮灰和主角,怎么可能會有一個待遇?
陛下那么忙了,都愿意花時間回你這種奏折,這說明什么?祝斯寧循循善誘,啟發(fā)蕭逸明。
說明他蕭逸明稍稍思考一下,國事太多,還有這種無聊的奏折,陛下是不耐煩了?
錯!祝斯寧糾正道,要是不耐煩,陛下肯定不會回你的。說明你做的,他都看在眼里。他一直都在看著你。
這話乍一聽還怪嚇人的
蕭逸明搓了搓胳膊,不知該做什么表情:殿下說這么多是想說什么?
祝斯寧做深沉狀:你有沒有感覺到什么?
比如宗啟顥一直注視你的熾熱的,充滿愛的目光。
蕭逸明:什么?
自己說了這么多,蕭逸明還是一副死活不開竅的模樣,祝斯寧拿起鎮(zhèn)紙,大半個身子跨過桌子逼近蕭逸明,哐哐哐敲桌面:我都提示了這么多,你怎么就想不明白?你覺得陛下為什么要選秀?為什么你一上本,陛下就轉(zhuǎn)了態(tài)度,然后還召見你,你覺得這是為什么?
為什么?
蕭逸明咽了咽口水,微微向后仰去,不太敢直視祝斯寧。
選秀一直都有官員上奏,也有反對的聲音,宗啟顥一直沒聽取,就說明沒這意思,只不過沒有直接說,這次他上的奏折切中要害,宗啟顥自然要召見他。
都說的這么明白了,蕭逸明還是不懂。祝斯寧嘆息:小明同學(xué),你令我感到十分失望。
是臣對不起殿下。蕭逸明真的很想笑,尤其是祝斯寧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很認真的模樣。
不過還是要忍住,要不然祝斯寧可能會真的生氣。
說得口干舌燥蕭逸明還是沒有領(lǐng)會到要點,眼見日上中天,祝斯寧只好暫時放過人,與蕭逸明一同走出藏書樓。
殿下是要回去下午再過來嗎?
今日又是蕭逸明當值翰林院,家里早有仆役送了食盒過來。
祝斯寧下意識地遙望遠處的椒房殿,陽光刺目,他不適地眨了眨眼。
我是想留在這邊的,要是回了,下午還要冒著大太陽過來。
殿下沒帶傘嗎?這么大太陽。蕭逸明撐開傘,避開要來幫忙的宮人,微臣來吧,殿下只管走就是。
是很熱,曬得也難受。
蕭逸明悶笑:所以其實還是想打傘的?
笑什么,打傘的都是女孩子,我要是也弄這么一把傘,那多不好意思啊。
差點忘了,和他用同一把傘的人在全是女人的后宮里,以男兒身當皇后,蕭逸明握緊傘柄,微微偏向祝斯寧那邊:說得也是。
這一次,祝斯寧成功吃到了蕭逸明家廚子的拿手菜,禮尚往來,他也請蕭逸明嘗了下他覺得特別好吃的幾個皇家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