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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修永一揮手,后面的親兵便持槍將門封住。
宗啟顥注視著祝修永:不知道世子還忙不忙,朕想和世子談談。
祝修永直接拒絕:我很忙,不想談。
沒關系,只要朕想談就可以。宗啟顥先一步倒退,后面的宮人將祝修永圍住,世子請吧,再待下去,阿寧就要知道了。
第39章
祝修永的帳篷沒有太多裝飾物, 都是些必要的家具。
祝斯寧在帳篷內轉了一圈, 郁悶地發現他可能很難蹭到一個相對舒服的床位。
得先找后勤管家陸貴妃要些日用品才是。
此時自由打獵已經差不多結束, 獵來的野味多數洗凈上了烤架,剩下活著的,要么是長得可愛被逃過死劫, 要么就是等著養肥明日再宰了上桌。
祝斯寧找到陸貴妃的時候, 她正被一群人圍著。
圍獵作為一個大型的聚會場所,參與人員基本上世家高官, 就算是家世不顯的,也必然是才能出眾, 備受看好的朝中新貴, 來日封侯拜相也未必不可能。
這樣天時地利人和, 不趁機相親實在浪費。
能親自上場打獵的女眷只是少數人, 大多數只會象征性地彎彎弓, 能射中固定的靶子就不錯了, 射中活物是基本不可能。大多數女眷還是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衣飾,隆重打扮再出場。
陸貴妃身側除了圍著少部分騎裝少女,更多的是花花綠綠的裙子,祝斯寧只遠遠看了一眼,就不敢靠前。
這么一大堆人圍在一起吵吵嚷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祝斯寧聽了個大概, 范充容似乎是太久沒有練習弓箭, 準頭不太好, 箭羽好幾次都險險擦著人射出, 好一點的就刮擦掉頭發,不走運的,臉都擦出一條血痕來。
玩一下還差點賠上性命,幾位嬌小姐不樂意了,要求范充容不要再下場,還有的仗著有家里的長輩壓陣,要求她道歉。
范充容自然不肯,別說她家世不比這些人差,就算是在宮里,她也是九嬪之一,能壓在她頭上就那么幾個,憑什么向一個白身的小姑娘低頭。
既然出來玩,就要玩得起,你這不是沒事么,哭哭啼啼做什么?劉美人搖著團扇,翻了個白眼,這種事,她當然要維護范充容,不是說了嗎,又不是故意的,合著你以前練習的時候就沒射歪過?
王昭儀跟著附和:就是,技不如人你認了就是。在這里說理有意義?還不如回家多練練。
昭儀娘娘,我們只是想請充容娘娘不要再下場,要不然做些別的也好,她是她射不準的,不是我們。
是嗎?王昭儀回想了一下范充容的英姿,我怎么覺得她挺厲害的,姿勢好看,特別有氣勢,重要的是還很準,隔了那么遠還能射準那片樹葉,真是太厲害了!
王昭儀簡直將拉偏架的能力發揮到極限。
幾個寶貝女兒被范充容的箭嚇到的誥命夫人氣得嘴巴都歪了:射準樹葉是因為她射偏了!
陸貴妃抬手,示意幾位不要再出聲,看向范充容,要她解釋。
范充容一臉無所謂地低頭撥動弓弦:沒有射偏,我本來就是對準那片樹葉的,愛信不信??謬樐闩畠褐皇琼槑У?。
要是范充容干脆利落地承認自己箭術差也就算了,說兩句軟話又是和和氣氣,這種明明就是很差還要硬著嘴巴不肯認,再接著上場繼續嚇人才氣人。
徐淑妃提著手帕掩住嘴角的笑意,眉眼彎彎和稀泥:都少說兩句,這都是誤會,幾位夫人也別氣了,都不是什么大事,范充容不是故意的,讓她多練幾次,就能射準了。
王昭儀立刻接上:鶯鶯說得對!這些都是要練的,等范充容上場多練幾個回合,就能射準了。
昭儀娘娘,你剛剛不是才說過范充容準頭很好嗎?
有嗎?王昭儀認真地想了想,好像是說過吧,那就我說的都對吧!
在場的夫人小姐皆被噎?。?
這獵場也不是只有一個地方能練箭,大家都不必擠在一起。陸貴妃勸了幾句,讓范充容自己重新找地方聯系,不要再和其他人一起。
在場的就陸貴妃身份最高,她都這么說了,其他人也只好不甘愿地作罷。
皇后殿下!第一個轉身想走的姑娘發現祝斯寧,您怎么在這里。
祝斯寧如實道:有點事找貴妃。
殿下剛才有沒有聽到,我們有個姑娘大著膽子問,您可是皇后,可要給我們做主才行。
陸貴妃的處理祝斯寧就覺得很好,反正范充容也答應不和她們一起玩了,這些人還沒玩沒了。
祝斯寧很尷尬,他不想反駁陸貴妃,偏偏這些人似乎是覺得他很好說話,轉而過來圍攻他。
陸貴妃說得沒錯,按她說的做就可以。祝斯寧只想快點解決今晚的住宿問題,都散了吧,天氣這么熱,都堵在這里,你們不難受嗎?
一個姑娘眼中蓄滿眼淚,語氣哽咽:殿下,我真的好疼的她就是不幸被范充容刮擦到的人之一,現下白凈的臉頰上一道紅痕。
不過破了點皮,過幾天就好了,祝斯寧瞄了一眼,安慰道:太醫回頭會過去,擦點藥就好了,不是很嚴重,別哭了,很快就好了。
這么哭哭啼啼的,重話又說不得,祝斯寧是一個頭兩個大,有些手忙腳亂。
不遠處的陳才人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
盧婕妤和劉美人借著團扇遮擋小聲說悄悄話。
王昭儀皺著眉頭,拉拉徐淑妃的衣擺:鶯鶯,她是在勾引殿下嗎?
王昭儀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好夠在場的所有人聽清。
祝斯寧一聽到這個就慫了,忙退后幾步和她拉開距離。他可沒忘記圍獵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宗啟顥變相的后宮擴招會。
昭儀娘娘切莫胡說,臣女沒有這個意思,還請殿下明鑒!小姑娘哐地一下就跪在地上,祝斯寧都來不及阻止,她便淚眼汪汪地請求祝斯寧原諒。
祝斯寧不是很懂她的意思:所以你做錯了什么要我原諒?不是說范充容的錯么,一轉眼就要他一個什么都沒做的人原諒了?
這一回鬧的動靜有些大,另一邊打獵歸來的臣子也紛紛看過來。
他們能看到的畫面,是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面色蒼白地跪在地上,似是在請求祝斯寧。
蕭逸明聽見身邊的同僚小聲說幾句,時不時就瞥向那邊,頓時感覺不妙。
接觸多次,他很清楚祝斯寧是個怎樣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去為難一個小姑娘,還讓她這么難堪。
那幾個,似是預備著入宮吧。
皇后未免太盛氣凌人了,人家還沒進宮呢就這么磋磨
畢竟是秦王府出來的,怎么可能容得下別人,現下秦王還沒離京,當然有底氣,要不然等到秦王不在,黃花菜都涼了
蕭逸明回身警告道:幾位慎言,閨閣后宮,都不是我等可以閑聊的話題。
閑話的幾人驟然驚醒,立刻閉緊嘴巴,對蕭逸明連連道謝。
蕭逸明左右看了一圈,既沒看到宗啟顥,也沒看到祝修永,猶豫了一瞬,還是快步走至祝斯寧附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