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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瑯瞥她一眼:“見了再說。等會給你轉(zhuǎn)三百再加一頓飯。”
這才成功唬住了隨時有可能溜走的白銀。
“錢真少。”白銀嘆口氣,但也好歹可以蹭一頓晚飯,那就見見再說。
雖然她覺得向女士今天尤其奇怪,她曾經(jīng)叫自己去吃過飯局,也是一頓飯幾百塊酬勞,純是湊人數(shù)陪吃飯,像今天來這種詭異燈籠茶館的還是頭一回。
向瑯話也不多,穿過蜿蜒曲折的長廊,上了古色古香的臺階與門蹬,走進了茶院子,有穿著旗袍的美女前來迎接,手朝西廂遙遙一指,說客人在那里等著她們。
白銀只管跟著向瑯走動,上了臺階踢上門蹬,石壁上又是一盞一盞的淺色燈籠,風一陣隔一陣的吹來,那燈光跟在石壁上跳舞一般,左一竄右一竄的動。
別的不說,這氛圍感營造得倒是特別好。
這無疑是白銀見識過的最有氣氛的茶館,因為未知,所以她對這條石廊簡直是印象深刻。
西廂的茶室在盡頭,燈火通明,仿佛還能看到人影晃動,她朝著那光走去,總感覺在夢里也走過一樣。
剛剛進得太匆忙,她竟然都忘記看這家茶館叫什么名字,她想或許和燈籠有關(guān)。或許叫燈籠茶館?要不叫氛圍茶館?
門推開,一個年輕俏麗的女人坐在一張雕工精致的木桌之后,她手臂雪白細長,正坐在那里沖茶。
茶室水煙繚繞,隔著霧氣打量她一身行頭打扮,也看出此人非富即貴,長相秀氣,尤其脖子,像白天鵝一樣優(yōu)雅的弧度。
“陸小姐。”向瑯率先走進去,客氣開口:“您要找的人我?guī)湍鷰н^來了。”
陸小姐淡淡的掀起眼皮掃了白銀一眼,很快收回目光,雪白的指尖示意了一下,讓她們坐下再說。
兩杯澄澈的茶水送到了她們各自的茶座跟前,白銀看到淡色的茶湯,輕輕一聞已有茶香。
“請喝茶。”陸小姐還挺客氣,也沒架子,年紀二十出頭,講話隨意,“說多少遍了,叫我啟顏就可以了。你都把我叫老了,討厭。”
這俏皮話聽著就更年輕了,讓人覺得她二十都不到,穿著大人的衣服里頭裝一個小人。
白銀正口渴,正要端茶喝上,陸啟顏放下了茶壺,伸手拿過她那個華麗的h牌包,不知在里頭翻找著什么。
這個包價格上百萬,白銀眼皮煽動,心下了然。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出現(xiàn)在一家四合院的茶館,身上不顯山露水,隱藏在襯衣底下是雙c,隨便一件單品列出來就是好幾位數(shù)。
這么有錢的,和她八竿子打不著的女人,點名了要見自己。
這事出有夠反常的。
她靜靜的等著,就見陸啟顏從她那限量birkin里,好不容易翻出張皺褶的照片。
陸啟顏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問她:“這個人你見過嗎?”
隔得有些遠,白銀不太確定。
陸啟顏語氣平和:“你可以拿起來仔細看。”
白銀拿起照片來仔細的琢磨,照片中的男人站在草坪上,白色休閑服,頭上戴著棒球帽,身材高大,氣質(zhì)長相皆不俗,屬于人群之中見過之后不會遺忘的那一類長相。
但是白銀確定自己曾經(jīng)見過他,不是因為他不俗的氣質(zhì)長相,僅是因為他右邊眉毛上有一道極淺的傷痕。
“我見過他。”白銀言簡意賅,看完之后,就把照片原封不動的放回桌子上,剛才是什么方向,現(xiàn)在還是什么方向。
陸啟顏眼睛幽幽的一轉(zhuǎn),“在哪里?”
白銀不知道她有何居心,片刻沉默后,側(cè)頭對上了向瑯的眼睛。
向瑯瞬間領(lǐng)會了她的意思:“白銀,你盡管說出來,陸小姐會感謝你。”
話雖如此,白銀還是覺得這事兒沒那么簡單,她咬著唇不發(fā)一言,一聯(lián)想到當日這個照片男人的惡劣行徑,她就不敢輕舉妄動,誰知道這女的會不會是這個男的叫來報復自己的?
人在江湖行走,最重要安全第一。
所以,現(xiàn)在除非讓她看到到口的甜頭,否則她是絕對不會說的。
向瑯見她遲遲不開口,還疑心她腦子不好使了,問:“你是不是記不起來了?”
白銀還是抿著唇不開口。
陸啟顏見她不為所動也沒有生氣,語氣溫柔的說:“記不起來就算了。”
下一句卻忽然讓人毛骨悚然:“我來幫你記吧!”
陸啟顏從她的包里,取出一個牛皮信封,信封開啟,倒出里頭數(shù)十張照片。
這年頭白銀也是頭一回見到,有人還這樣熱衷于沖洗照片的,她就不能直接發(fā)到手機里么?
等她看到照片中的人是誰以后,以及牛皮信封上面的“順時針偵探工作室”字樣時,白銀頓時明白了,這一身上百萬行頭的陸小姐在埋什么雷呢!
她在找人跟蹤自己!
……這就離譜。
白銀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去。
照片中除了她以外,還有剛才照片里的那個男人,也就是上次在街邊,一腳把她踹下車的壞男人!
“陸小姐,你這是調(diào)查我?”話一說出來,其實連白銀自己都覺得有些滑稽。
“哈?”陸啟顏似乎也覺得很滑稽,笑了出來,帶著解釋的意思:“沒,我跟蹤的不是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