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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er,我得回酒店了。”
“我送你回去。”
小姑娘的頭發又細又密,順順直直。
他開車送她回酒店,車子在酒店門口恰好遇到打車回來的一群同事。
幸好是在夜里,那些人又喝得醉醺醺的,沒有人注意到銀灰色車子里,兩人緊緊纏著的手。
簡檸有點緊張,怕被同事發現,可言聿卿卻不肯放手。他像拎著小貓一樣摸了摸她的后頸,輕輕淺淺地吻她。
“躲什么?”
她鬼鬼祟祟地,像是做了虧心事,被老師發現早戀的學生。
“他們會看見。”
“怕什么?”他用大拇指摩挲她的下巴,低頭加深這個吻。
幸而兩人分開時,那群同事早已經坐了電梯上去,簡檸撫了撫心口,像是松了一口氣。
言聿卿摸摸她頭發,輕笑一聲:“……真慫。”
簡檸躡手躡腳走到房門口,kate已經回來,看到她還頗為吃驚:“jane,你不是不舒服嗎,怎么又出去了?”
“我睡得太晚了,又出去吃了點東西。”
“你是不是吃太辣了?”
“啊?”
kate指了指她的下嘴唇:“那兒都腫了。”
簡檸坐下來,又伸手摸了摸kate說的地方,確實火辣辣的一片。
她也不敢說,只拿了衣服又進去洗漱,出來時手機多出一條信息。
言聿卿發來的一張彩色圖片,像是在房門口拍的,門把上掛著一個袋子。
她把房門打開,袋子里裝著幾盒藥片,功效是防止口腔潰瘍,口腔粘膜感染發炎。
言聿卿又發來一條語音。
他說,檸檸,下次疼了你得告訴我。
他下手沒個輕重,又急又欲,太容易弄傷她。
藥片貼在嘴唇里涼涼的,她躲在被窩里聽他的語音。kate在旁邊看了她一眼,取笑她:“又和男朋友語音啊?”
她嗯了聲,在被窩里鼻音很重,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的。
“我要睡了。”
言聿卿獨自躺在酒店的床上,看到她將睡未睡的樣子:“檸檸,真不應該放你走的。”
………………
這份恬靜只維持了很短時間,半夜里,港城那邊傳來不好的消息,鐘徇在家里睡著睡著,突然心肌梗塞,痛到昏厥。
本來準備的心臟搭橋手術,被迫提前。
舅媽在急診室門口焦急地走來走去,舅舅則是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言聿卿趕過去的時候,外公剛總急救室里被推出來,仍舊昏迷不醒。
這病可大可小,醫生說術后得看恢復,又說如果患者醒來,一定要避免過度勞累,再受刺激。
他疲于奔命,同時聯絡港城和帝都兩地的教授和醫生開視頻會議,商討合適的醫療方案,又尋找把外公安全送到帝都的方法。
剛定下用直升機運送的方案,舅舅和舅媽就過來鬧,不同意言聿卿把人帶到帝都。
言聿卿心情郁郁的,冷然:“如果不是在家中受到刺激,外公又怎么會突然暈倒?”
“中風是很正常的癥狀,你的意思是有人激他?”舅舅氣急敗壞。
“我聽傭人說,那天晚上是你和外公一起在書房?”說到這里,言聿卿的臉色已然十分可怖。
舅媽厲聲:“又是哪里來的無中生有,我們是公公的兒子兒媳,你呢?又是哪里來的外姓人?”
言聿卿不由分說,讓人把他們趕走,免得叨嘮了病人。誰知第二天,舅舅又集結了好幾名董事,要把言聿卿除名。
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簡檸在公司里也聽到了ostrich家族內訌的消息。
公司董事局里有兩派是眾所周知的秘密,一派跟著言聿卿,鐘老認定的接班人,另一派是原來掌權的鐘家老二鐘興,手里的權力雖然被瓜分不少,但仍有根基。
傳聞鐘老的身體不好,鐘興借著這個情況,聯合其他小股東,意圖奪下公司的經營權。
聽到這里,簡檸問:“然后呢,archer同意了嗎?”
其他人說:“不知道呢,董事會的事,我們哪里能那么清楚,不過如果是真的話,一定會公布出來的。”
簡檸的手機里,言聿卿的回復還停留在海南那天。
他坐飛機到港城后,不僅要隨時關注外公的狀況,還得應付公司各種大小事務,再然后,舅舅送了一份“大禮”——外公重新簽署的授權書,授權由他來執掌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