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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了地毯上。
林溪云拾起,也因此看到了上面的內容。
應該是靜物素描,但和小學生簡筆畫似的,線條不流暢、明暗處理不正確、構圖也很成問題,唯一能夸的就是畫得還挺像。
連著幾張都是這樣的問題,林溪云基本能確定這是個初學者,只摸到了繪畫的門。
但這些畫作為什么會出現在盛朝的書房里?沒有落款日期,沒有留名,畫得還很不好,一般只能作為練習落灰。
林溪云心里隱隱冒出了個答案。
“你怎么進來了?”林溪云心中一驚,握著稿紙轉身正好對上了剛從門外進來的盛朝。
罪魁禍首蛋糕扒著盛朝的褲腿,喵喵叫著控訴林溪云的暴行。
盛朝也只是愣了片刻,但很快反應過來了。
盛朝問:“是蛋糕進去了吧?”林溪云“嗯”了一聲,他放下了手中的稿紙,站起身,說:“那我就先出去了。”
盛朝一瞥地毯上的稿紙,卻說:“先別急著走。”
抽屜拉開,盛朝拿了把鑰匙出來,遞給了林溪云。
“之前就應該給你的,一直放在我這里也不好。”
林溪云猶豫著接過,問:“這是哪里的鑰匙?”“是城南的別墅。”
凹凸不平的鎖齒在掌心壓出淺淺的印記,林溪云說:“那棟別墅我早就賣了。”
盛朝道:“但它早就是你的了。”
“本來是四年前打算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房產已經轉到了你名下,就算你不要,它也還是你的。”
盛朝把抽屜關上,說:“不知道現在對你說聲‘生日快樂’你還接不接受。”
這禮物對盛朝而言并不算多貴重,卻對林溪云意義重大,那是林溪云生活了十幾年的家,林溪云現在還能回憶起那棟小別墅里的每一處布置。
客廳是林溪云最嫌棄的地方,土到爆炸的水晶吊燈,不知道從哪里淘來的大花瓶,布藝沙發一坐就塌,唯一還能稱贊的就是茶幾上永遠放著應季鮮花。
潮濕的水汽穿過時間拍打在林溪云臉上,林溪云低聲說了聲“謝謝”。
城南的小別墅在一周后被推開了大門。
林溪云一直帶著城南別墅的鑰匙,周五下班后驅車徑直前往城南。
盛朝出差,元寶舍不得蛋糕,依然去了盛朝那兒。
他已經提前告訴元寶自己會晚一點過去,讓元寶乖乖等他。
道閘抬起,汽車緩緩開進去,駛入別墅群其中一棟的車庫。
林溪云下車,從車庫直接進入別墅內。
小別墅早被上一任主人重新裝修過了,原本花哨俗氣的裝修變得大氣簡約,大理石面上墻,金屬的冷硬被實木家具軟化,凋謝的鮮花被頗具設計感的木枝替代,吧臺上擺放著西餐具,中廚反而看不見影子了。
樓上主臥與次臥打通,中間只開了扇暗門;窗簾墜地,厚重得連風都吹不動;畫室改成健身房,冰冷的器械泛著冷光。
原本閑置的頂樓多了個露天泳池,只是現在里面沒有水,反而落了一層灰。
天色漸暗,玫瑰色的云霞似乎落到花圃里。
花圃里的玫瑰開得正好,熱烈奔放,重重疊疊的花瓣盛著余暉,簇擁成一團。
紅色連成一片,間或露出嫩綠的枝葉。
林溪云在頂樓靠著欄桿,愣愣地俯視著滿花園的紅玫瑰。
真的全是紅玫瑰,每一株都是,每一株都色澤艷麗,形態飽滿,毫無雜色,甚至看不到哪怕一株衰敗的玫瑰。
父親從沒有養過玫瑰,母親姓名有“蘭”,所以一直養的蘭花,只在極小的角落里養著西紅柿、辣椒和蔥。
可現在全都換成了玫瑰,因為現在這是林溪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