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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做到椅子上,厲以辰神色嚴肅的看著葉瑾,尤其看到她臉上那一巴紅的有些發紫的掌印時,更是心口一痛。
厲以辰緩緩抬起手,試圖撫上葉瑾那已經腫的老高的臉頰,疼惜的說:“疼嗎?”
葉瑾面無表情的看著手術室依舊緊閉的大門,陳默了稍許忽道:“比起你和林曼青給的那一巴掌,這根本不算什么。”
厲以辰目色一暗,雖然他和林曼青并沒有打過她,但他知道葉瑾指的那一巴掌是什么,她認為他背叛了她,被背叛的心靈創傷,遠比皮肉之痛更勝。
厲以辰無力解釋的嘆息一聲,“這件事回頭我會跟你解釋清楚的。”
“不必了,厲以辰,你走吧,我的事,以后都跟你無關了。”
“阿瑾……我和林曼青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
急救室的大門被打開,依舊昏迷著的朱敏君,被護士給推了出來,葉瑾推開厲以辰,一瘸一拐的跟上去“媽……”。
看著心意決絕的葉瑾,厲以辰疲憊的揉了揉額心,之后給秦牧打了個電話,“阿牧,找幾個專業護工到醫院來一趟,還有,找人把穆少堂請到b市的橋山度假區去呆幾天,記住,只能看管,不能虐待。”
“放心吧老大,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做完檢查,醫生看著葉瑾的腿骨ct一直蹙眉,“雖然還沒到骨折的程度,但是脫臼的厲害,你若執意不想住院,那就回家好好休息,但是千萬不能走動。”
葉瑾一皺眉,“我之所以不想住院是因為我要照顧我媽,我沒辦法不走動的,醫生,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我的腿快點好起來?”
“真的很抱歉葉小姐,你傷的是骨頭,不好好休息,神仙也沒辦法,我勸你還是好好休息吧,否則自己的病情耽誤了,以后更沒辦法照顧你母親。”
葉瑾心情低落的點點頭,“知道了,謝謝醫生。”
離開醫生的辦公室,葉瑾看見厲以辰并沒走,一直站在外面等著他。
“你怎么還不走?”
厲以辰絲毫不介意葉瑾的冷漠,笑著上前去扶著葉瑾,“我已經讓秦牧找了護工去照顧你媽,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去操心你媽的事,現在要好好回家休息,否則以后真成跛子了。”
“我跛不跛都跟你沒關系,麻煩厲先生你讓一讓,我要去看我媽了。”
不待葉瑾多走一步,只聽葉瑾啊的一聲大叫,已經被厲以辰扛了起來,“你這丫頭,我都說了你媽那邊我已經安排人照顧了,總是那么倔,不管你答不答應,都給給我回家好好休息去。”
“厲以辰你放我下去。”
“閉嘴。”
厲以辰忽然一聲吼,葉瑾頓時沒了氣焰,“你這人真是……行,我回去休息,但我可以自己回家,你讓我下來自己走。”
“不行,剛剛醫生的話你沒聽到嗎,再嚴重點就得手術了,你想在腿上動刀子嗎?還有,你現在行動不方便,聽我的,去我那里。”
“我不去,我自己能照顧好我自己。”
“你這一副二級傷殘人士的模樣,你怎么照顧自己,聽話,別鬧了。”
“是你別鬧了厲以辰,我說了我哪都不去,我要回家,你要是強行把我帶走,我現在就跳下去。”
說著,葉瑾開始像個蟲子一樣在厲以辰的肩上扭動,試圖逃離他的掌控,厲以辰無語,只能妥協。
“好了好了,我不強迫你就是了,你乖一點,別亂動了。”
厲以辰的妥協,讓葉瑾原本煩躁的情緒頓時平復了許多,淤青的嘴角也不禁然的微微勾了勾,他還是會習慣性對她妥協,就像曾經裝修布置婚房時,都是她拿主意,也不知那間婚房現在什么樣了,也許已經不存在了吧?畢竟對現在的厲以辰來說,那間房子實在是上不得臺面,誰還會留著那樣一個地段偏僻又狹小的房子。
厲以辰將葉瑾送到門口,“我等下會讓秦牧把晚餐給你送來,所以,你一定不可以進廚房,還有,浴室地面要先鋪上浴巾,不可以穿著拖鞋進去,以免你行動不便摔倒,還有……”
葉瑾不耐的看著啰嗦的厲以辰,“厲先生,時間不早了,您再不走等下要塞車了。”
厲以辰無奈的撇撇嘴,“好吧,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明天來陪你。”
“不必了,我一個人完全沒問題,不過,我媽那邊就勞煩了。”
見葉瑾終于示弱了稍許,厲以辰揚起嘴角溫潤的淺笑起來,“樂意效勞。”
“那就……慢走不送。”
關上大門,葉瑾靠在門上一直深呼吸,厲以辰的笑容就像一個魔咒,即便想逃離,卻總是不自覺的被吸引,就像第一次見到他那樣。
離開葉瑾的出租房,厲以辰又折返回了醫院,此時,朱敏君已經完全清醒,但人卻虛弱的無力。
“厲以辰……”朱敏君用了好大氣力,才看著厲以辰喚了一聲。
厲以辰站在朱敏君兩米開外的地方,冷冷的看著她,“我已經把阿瑾送回家了,她很好,我明天會繼續去看她。”
朱敏君點點頭,休息了很久才又道:“那孩子為了我……剛剛吃了不少苦頭……我……沒有保護好她……我……不是個合格的母親。”
厲以辰的聲音冷冷的,“你的確是個不合格的母親,尤其在你知道穆文起早就對葉瑾抱有那樣齷蹉企圖的時候,你卻選擇漠視。”厲以辰緊緊捏住拳頭,如果不是理智使然,他真不想跟著哥厭惡至極的女人說一句話。
朱敏君忽然笑起來,但是笑的很凄涼,“是啊,當我知道穆文起對阿瑾有著齷蹉的想法時,我卻縱容了,我算個什么母親,我真是不配啊,可那有什么辦法,誰讓她是葉家的女兒……咳咳……”
緩了好一會,朱敏君才能再次開口說話,“葉家……已不復往昔了,可是我卻不能看著它就這么倒下去,那可是我先生留給我唯一的東西啊,而能讓葉氏繼續存在的方法,便只能倚靠穆氏。”
“所以,就要犧牲葉瑾嗎?”
朱敏君將手撐在床上,費力的坐起身,一雙被打的烏青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厲以辰,隨后泛著冷光的流出淚水。
“你以為我就比葉瑾好過嗎?你以為誰就是天生下賤虛榮的女人嗎?當年,我是被那混蛋灌醉了禍害的,那個混蛋不僅侮辱了我,甚至還拍下了不照片威脅我,若我不服從他,他就會把照片發給葉景瑞,鬼知道我那幾年被迫做他穆文起的情婦有多痛苦,可我不能反抗,我愛我的丈夫,我不能讓他知道這件事,可是……他最后還是發現了,一氣之下,突發腦溢血去了。”
朱敏君哽咽一下,“我丈夫是被穆文起害死的……而我的一生也被他毀了,我恨不得他馬上就能死,我甚至想過跟他同歸于盡,可是不行,我不能讓他死的太痛快,那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所以,在他提出融資葉氏幫助陷入困境的葉氏時,我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一來,我是想借助他的力量維系葉氏,二來,我要留在他身邊尋找他的軟肋和把柄,我要的不單單是葉氏的存活,我還要他的穆氏,我要讓穆文起一無所有痛不欲生。”
厲以辰輕道:“所以,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你還不打算拿出你的底牌嗎?”
聞言,朱敏君驀地變了臉色,有些吃驚的看著厲以辰,隨即扯了扯嘴角輕笑起來,“還真是什么都逃不出你的眼睛,沒錯,我的確已經掌握了穆文起的把柄,只是這些年我一直都不能亮出底牌,因為我在等待時機,穆文起不是一個好招惹的人,若我貿然行動,也許今天的我就不是單單躺在病床上這么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