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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星辰小時候不懂為什么云莉不允許自己暴露Omega的身份。
其實云莉是個特別好的母親,溫柔,開明,支持她的一切想法,除了這件事情。她不服氣,“beta太平凡啦,媽媽和我明明很好看很特別的!”
小孩子追求特別,總覺得自己是世界中心,是命運的寵兒。
云莉當時沒有回答,只帶她去看夜晚的星空。深邃的夜空浩瀚無垠,無數星辰點綴其中,看見的看不見的,消亡的誕生的,比人類的歷史更加漫長。云星辰體味到渺小、敬畏、著迷、困惑,復雜而奇妙的情緒化成最直觀淺顯的表達,“星星都是一樣的,也都是不一樣的。”
云莉依然沒有回答,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云星辰一直記得那只手的觸感,柔軟細膩帶著淡淡的香味,微微的涼意像山谷間的溪水。
正如她這個人,水一樣的清雅容貌,水一樣的溫柔性格,水一樣的生命漸漸結成寒冷的冰霜。
十歲的云星辰握著那雙冰冷的手,眼淚不停的落。云莉的笑容依然溫暖,“星星,不要哭,不要怪媽媽……”
還沒說完,就被破門而入的男人打斷了。云星辰認得他,他常常站在在小樓外的路燈下沖她微笑,神色幽暗望著她家的窗戶。
盡管他們眸色一樣,云星辰本能的不喜歡他,因為她曾看見云莉拒絕了他的花。她以為這個人離開了,沒想到是躲到了隱秘的地方。
此刻,他臉上的神情焦急萬分,徑直抱起了云莉向外走,“莉莉,我們去赫內中心。”
云星辰直覺那里可以救媽媽,沒有阻止他。可是云莉卻開口了,她說的很慢,每個字都帶著寒氣,“不用了。謝謝,赫爾基先生,星星……”然后再沒有了聲音。
高大英俊的男人陡然停住,落日的余暉親吻她雪白的臉,但冰雪封住的睡美人永遠不會醒來了。
被稱作赫爾基的男人就這么抱著她,從日落到日出。
而云星辰知道了冰雪掩埋下的陰暗、屈辱、不堪回首。那些可怕的經歷啊,殘忍地回答了幼時的問題。
云星辰不明白,既然赫爾基那么討厭云莉,為什么仍然選擇卑劣?甚至自己的出生都是一場邪惡的交易。
可是她的媽媽愛她,哪怕她是恥辱的結晶,依然陪她度過了自由快樂的十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不忘給她找一個保證。
然后更多的男人出現了,各個相貌不凡,儀表堂堂,但也個個面目可憎,嘴臉丑惡。他們彼此憎恨,紅著眼睛相互揮拳,他們說是赫爾基的自私導致了莉莉的死亡,他不該把她藏起來,在大打出手后失聲痛哭。完全忘記了自己做過的事情,忘記了自己是悲劇的元兇。
好好笑啊,看著鬧劇的云星辰想。
他們對她很好,個個以父親自居,對她極盡寵愛。還同意讓她繼續以云星辰的身份生活。
他們給她取了一個新名字莉莉安。莉莉安,莉莉,安。他們通過她懷念她的母親,哀悼自己的愛情,然后不停尋找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