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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人數太多,旅館沒有足夠的房間,需要兩三人同住,這塊是由綠間負責的,而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偶然或者說刻意安排,夏目和赤司被分到一塊。
把榻榻米中央的大茶幾挪開,取出疊放在柜子里的被褥鋪上,夏目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把四個邊角都拉平了,赤司,你要睡哪一邊?
赤司正在跟公司的經理打電話,聽到夏目的聲音便朝他看去,少年的頭發吹過之后柔軟又干爽,只由一根腰帶系著的淺色浴衣因為跪著整理被子的動作下擺卷到了腿/根,露出修長筆直的大腿。
回了句都可以后繼續跟手機那頭的人說,要改動的地方我待會發到你的郵箱,
掛掉電話后眼前多了杯冒著熱氣的牛奶,夏目見赤司沒有伸手接,就又往前遞了遞,已經吹過了,不燙,這會喝剛剛好,可以幫助入睡。
赤司自三歲之后沒有再喝過牛奶,本想拒絕,在看到夏目殷切的眼神后默默的接過來喝掉,然后才去浴室洗漱,出來時發現夏目正在研究什么東西,眼里全是孩童般的好奇。
這個好像是按/摩/器,沒想到旅館這么貼心,赤司,要我幫你嗎?
旅館很貼心?不過是商業手段罷了,赤司的內心對夏目的話毫無波動,我說過你不需要放在心上,你一天是帝光的學生,作為學生會會長我就有義務保護學生。
放在心上難道不應該嗎?不管怎么樣,你因我受傷是事實,而且我想要關心你也不僅僅是因為你救了我,我們不是朋友嗎?
赤司無言的按照夏目的要求趴在被子上。
夏目按照說明書打開按/摩/器開關,把模樣奇怪的那端直接壓在赤司背上。
感受到赤司背部肌肉一僵,夏目忙移開按/摩/頭,急切的詢問,怎么了?是我弄痛你了嗎?
太快了,也太用力了。
開到最高檔別說按摩了,劇烈的震動直接穿透背部,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夏目內疚的連聲道歉,對不起,那我調一下檔位,這樣可以嗎?
嗯。
那我動了,如果還是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夏目全神貫注的盯著自己的手,慎重再慎重的慢慢挪動。
背部傳來酥麻的震動,另一只手輕輕搭在旁邊隨著按/摩/頭一塊移動,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一層布料傳遞至肌膚上,當晚,許久不曾做夢的赤司夢見了天堂的母親,母親的笑容和記憶中的一樣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純潔的眼神
第46章
月上枝頭,靜謐的黑夜只聞蟲鳴蛙叫, 昏暗的室內一雙沉睡的眼睛猛然睜開, 全無半點惺忪睡意。
夏目在睡夢中悶重的喘息一聲,額頭沁出幾絲冷汗,胸悶氣短間掙扎著醒了過來, 沒有完全啟動的大腦迷茫的盯著四周的黑暗, 滿月的皎白光芒透過紙門照射進來, 不至于讓人伸手不見五指。
下一秒, 未曾對焦的瞳孔劇縮成針,死死瞪著映在紙門上的畸形黑影,頭小身大,背部佝僂,彎成直角的背脊生有一排尖銳的刺狀東西,長手的地方更是延伸出三條枯瘦的手臂,那絕不是人類擁有的。
張開的嘴立即被一只微涼的手捂住,草木皆兵的夏目本能的想要反抗, 耳側突然多了個呼吸聲, 你還真是招妖怪的喜歡。
刻意壓低的聲音通過振動傳入耳蝸,帶來一陣戰栗, 認出是赤司后夏目放松了身體。
距離太近,兩人的頭發交雜在一起,有幾根戳到敏感的耳垂,伴隨著絲絲癢意。
夏目用手指了指在門外不停徘徊的妖怪,確定他不會大吼大叫后赤司放開他, 剛才我出去看過
才聽到這里夏目就緊張的牢牢抓住他的手臂,好在注意沒讓說話聲太大,你怎么可以貿然開門出去!萬一對方是個很危險很兇暴的妖怪,受傷了怎么辦!
我沒有你那么弱。被打斷的赤司不快的諷刺。
一句話就把夏目鼓起的勇氣嗆了回去。
很弱的夏目找不出反駁的話,卻也沒有松開手,生怕一放開他又會做什么危險的事。
這個妖怪已經在外面很久,一直在走廊上來回走動,不進來也不離開。說到這里,赤司站起身,在夏目的阻止中用力拉開門。
驚呼還在喉嚨口醞釀,在看到門外的景象后生生憋了回去,瞬間轉換成難以置信,夏目走過去,開到最大的門外哪里有什么妖怪的身影,可是紙門上那個畸形影子依然在拖著步子緩慢移動,好像住在門里面的世界一樣。
這到底是
誰知道呢。
赤司無法給出合理的答案。
連從小看到大幾乎和妖怪形影不離的夏目都還有很多關于妖怪的事解釋不了,赤司能看到妖怪不過近期才發生的事,哪里能夠對妖怪解析的多么透徹。
雖然這個妖怪看起來暫時無害的樣子,但誰能保證一直無害,不知道什么就會暴起傷人,總之這個屋子不能待了,兩人默契的改去泡溫泉。
沒有其他隊員的幾十雙眼睛,赤司不用刻意遮擋胸口的傷,夏目盯著變成黃色即將淡去的淤青,再次勾起不忍和歉意,我能摸一摸嗎?
赤司莫名所以的從他臉上掃過,明明說了好幾次不用放在心上,這個人似乎從來沒有聽進腦子里,而且摸一摸什么的,兩個男人之間用這個詞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真是的,連他的思維都被青峰同化了。
拒絕這次還會有下次,下下次,夏目看起來那副樣子意外的在某些事上很執著,赤司索性往后一靠隨他去了。
夏目從他旁邊轉到正前方的位置,先是試探性的輕輕碰一下,還疼嗎?
少年清秀的臉龐和夢中的母親重疊,五官全然不同,唯有那雙眼中帶著的濕潤光澤如出一轍,仿佛被這一幕刺痛了眼睛,赤司淡淡的應了聲后閉上眼假寐,不再去看。
夏目沒有察覺他的變化,全身心放在他受傷的位置,淤青的面積很大,幾乎占據了二分之一的胸口,雖然顏色淡去不再顯得猙獰,可一想到當時他是如何用身體接住自己的,夏目的心口也跟著一抽抽的悶痛起來。
一定很痛吧,說不定還骨折內傷了,但赤司半點沒有表現出來,跟正常人一樣上學參加部活,忍受著肋骨的疼痛跳起投籃,如果不是被自己無意間發現,說不定這件事會被永遠掩蓋埋藏。
不遠處的芭蕉樹后青峰雙眼瞪的比銅鈴還大,以他的角度看去,正是夏目強勢的把赤司壓在岸邊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還以為赤司即使是談戀愛也一定是主導的那方,沒想到夏目那家伙強硬起來敢在老虎口中拔牙,平時表現出來的全是假象啊假象,大家居然被他扮豬吃老虎的演技騙到了。
青峰不過晚飯的時候喝多了飲料導致主食沒吃多少這會餓得慌,想去找點東西吃,萬萬沒想到這兩人大半夜不睡覺跑露天溫泉來做這么羞恥的事。
在房間做不行嗎?
被扔了一把狗糧的青峰腳步虛浮的回屋了。
又是天馬行空的荒誕一夜,感覺被掏空了身體的青峰頂著愈發嚴重的黑眼圈起床,把同房的黃瀨嚇了一跳,小青峰你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