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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得宋忠青都忍不住懷疑這徒弟是不是她撿來的。
場地四個角落的燈臺被置入靈石,很快便升起一道屏障。
連華派長老高聲道:“你三人按照順序與玄山高徒切磋比試,切記不可出殺招,也絕不能有傷人之心,可明白?”
“弟子明白!”
兩男一女皆齊聲應道,很有氣勢。
隨后三人當中的女修抱著把紫花小傘走了出來,笑容甜甜地說道:“請這位師弟賜教!”
姜烏依舊帶著微笑卻沒有對她做出任何回應,只是執著黑色細劍站立場中,女修打過招呼了自然是直接動手,紫花小傘脫手而出,在空中直接展開。
一時間淡紫色散發沁香的花瓣飄落,在整個場地里飛舞。
而看似柔軟飄香的花瓣卻暗含木屬靈力,呈攻勢向少年席卷。
姜烏原本嚴陣以待的心情微愣,他沒想到對方花里胡哨的一套動作,弄了半天竟然就是以漫天飛舞的花瓣掩飾攻擊招式。
前邊動作那么多,還不如收去這些無用的東西直接打出靈力攻擊呢。
識破她的招式以后,少年身形猶如一道迅光閃過,隨后劍尖便出現在了只離女修喉嚨半寸的位置,他連劍招都懶得使,就這么握著劍對她。
至于她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還在姜烏身后飄呀飄。
“……”
連華派長老見到這一幕也頗有些無語,除了宣布下一位繼續切磋以外,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輸得不明不白的女修慘白著臉退回邊上,另一個男修上來,他也是位劍修,模樣端得豐神俊朗,唇角帶笑地說道:“巧極了,沒想到你也使得是劍,正好我前些日子領悟一絲劍意,就以這場切磋與你交流心得吧。”
渾然一副對待師弟十分友善的模樣,這樣的修士最討宗門長輩喜愛,果不其然連華派內不少長老都暗暗點頭,看向他的目光都帶上幾分欣賞。
姜里雁摸著連華派提供的點心正吃著,聞言險些沒笑出聲,好家伙,這不是明擺著送上門被打臉的角色嗎?
果不其然,她還沒吃完一塊糕點,這位豐神俊朗的修士甚至還不如前面那位,在姜烏面前連劍都拔不出來,遑論什么劍意,直接丟人丟到家了。
連著兩個往日他們都覺得優秀大有可為的弟子,不明不白的敗給了姜烏,連華派眾人神情多少有些凝重,直到現在他們都沒能看到姜烏表現出絲毫底細。
也就是說,他們自認為派內的好苗子,其實連讓人家出招的資格都沒有。
宋忠青頗有些尷尬,說道:“不愧是玄山高徒啊,哈哈……”
“隨便教教,都是他自己刻苦好學,算不得什么,宋掌門莫要過譽,免得孩子聽到以后驕傲。”姜里雁說完又摸起一塊點心,專注地看向場地里。
直到這一位弟子走出來,姜烏才能夠勉強感覺到出手的想法,前面兩個看似修為已經到了煉氣期上三階,但實際上就是個花架子。
“在下莫春寒,請賜教。”
莫春寒拱手客氣行了個禮,盡管長相比較普通,但氣度不凡,他取下腰間懸掛的竹笛微微一笑,似乎是在示意姜烏先出手。
姜烏也點點頭道:“請賜教。”
說罷便抬手使出劍訣,手中黑劍嗡的震蕩一下,平平無奇的一道劍氣便朝莫春寒所在位置飛出,見他終于出劍,莫春寒笑吟吟地啟唇吹響竹笛。
一片竹林驟然拔地而起,他體內靈脈中,靈氣猶如湍急溪流按照特地的路線循環往復,似乎響應了天地間某些東西,使得靈氣凝聚的這片竹林化實。
無形的劍氣橫掃斬過,讓原本挺拔勁瘦的竹林直接被攔腰削去一半,莫春寒甚至沒來得及收起笑意,就被這變化弄得愣住。
原本還想表現得輕描淡寫的他在發覺姜烏已經揮劍,連忙又奏一曲,被斬斷散落的竹葉飄起朝著姜烏攻去。
這比起莫春寒師妹那些花瓣顯然不同,每一片竹葉都以靈力驅之,片片都是利器,觸之必定被傷。
姜烏眼眸閃過金紅,選擇一劍破萬法,少年在翠綠竹葉之間像是只刺出一劍,卻粉碎蕩平了差點就圍剿傷到他的竹葉。
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立即換了一式劍招,附著金烏血脈的力量,場地內瞬息間出現道神鳥虛影挾著太陽炎光一閃而過,待所有人定神看向場地時。
又是半寸的距離。
只不過這次是離莫春寒唇邊笛子半寸,穩穩當當地停下來了。
姜烏笑道:“賜教了。”?
第十三章 兔妖
“哎,貴派弟子也太客氣了,既然是比試切磋嘛,多拿些實力出來亮相。”姜里雁笑瞇瞇道:“不過也是,修士打斗到底還是一擊斃命,太過講究場面的招式中看不中用。”
宋忠青勉強跟著笑道:“姜宗主說的是,您這位弟子不愧連仙盟都看中,資質實力確實不一般,想必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先前怎么沒發現這位姜宗主說話這般氣人,若是早知如此,他先前又何必在那愧疚半天。
姜里雁不管對方好人還是壞人,只要有針對她或是她在意的人或事物的意思,就別怪她說話陰陽怪氣不好聽,扎了會兒宋忠青的心以后。
連華派長老也面色略沉的解開了屏障,姜烏面帶輕笑地從里邊走出來,隨手拿走兩個晶盒朝姜里雁走去。
“不驕不躁,實在是可造之材啊。”宋忠青到底不是小心眼的性格,看到姜烏雖是少年卻舉止沉穩,也是有些羨慕。
若是他們連華派有個這樣的弟子,在這云夢澤的地位說不準也能往前再擠擠。
但想了想他又忍不住輕嘆一聲,只可惜一兩個天資過人的弟子也是無法撐起整個宗門,何況修行還需時間積累,再高的天賦沒有時間去成長,或許只能是曇花一現。
玄山未必抵不住邪魔入侵,說到底,它的滅亡之后有多少勢力暗中推波助瀾,誰也說不清。
如今姜里雁攜著一個徒弟就要重建玄山,礙了誰的眼,又擋了誰的路,宋忠青只覺得這兩人往后恐怕兇多吉少。
就連向來自詡不愿摻和外務的天墟里都有人要他當問路石,何況別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