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辣卷筒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在書房呢。
正說著, 顧深卻走了出來:坐客廳吧。
顧母自顧去廚房忙活了, 留下兩人,葉意看著顧深道:顧叔, 你找我有事?
顧深招手:你過來, 坐下。
葉意坐下后, 顧深嘆道:你知道我向來很不喜歡葉知禮,我知道你前段時間因為葉湛做的一些事也和他鬧得很不愉快。
葉意沒說話,他知道對方還有未盡之語。
顧深接著道:但無論如何, 這些都是私人恩怨, 氏,在正經事上鬧就過了, 犯不著針對葉氏,畢竟這是由你父親經手你祖父創立的葉氏。
葉意淡道:我知道, 顧叔,我沒有針對葉氏。
顧深皺眉:我聽說了,華璧山莊這個項目,你拉走了兩個投資者。
葉意:我記得您說過,葉氏不應屬于葉知禮。也說過我的權利,連我父親都無法剝奪,您一直都是鼓勵我要爭求屬于自己的東西?
顧深不知道葉意忽然提起這個,緩緩點頭:可你把僅有的葉氏股份都讓了出去,葉意,我其實知道你的性格,向來無意于爭奪這些利益,這次也不過是為了和葉知禮置氣,但是方法錯了,針對葉氏對你也沒有任何好處。
葉意沉默地看著他,眼中似有失望,顧深微微不解。
葉意接著又說起了不相干的話題:顧叔,你還記得華璧山莊這個項目所在的位置嗎。
顧深答道:在三市的交界處,地理位置很不錯,附近是雁山,還有一個湖,叫什么來著
葉意低聲道:十多年前,一對夫婦開車外出采風時,在A市和B市交界處出了意外,葬身綠波湖是不是叫這個名字?
顧深猛然反應過來,驚訝地看向葉意。
難道那地方
葉意眼中有沉重的近乎悲傷的情緒,他沒有看顧深,那雙形狀優美的眼睛像是看進了深遠的回憶:我不想有人在我父母的埋骨之地泛舟玩樂。
顧深說不出話來,過了這么多年,他竟然忘了!
華璧山莊這個項目的占地面積很大,他沒想到葉知禮竟會將葉氏夫婦出意外的地方都涵蓋進去。
在土地規劃方面由葉知禮著手,而對方從未提起這事,顯然是有意忽略這點甚至刻意含糊隱瞞,思及此,顧深也不由升起被隱瞞怒意。再看向葉意,不禁對今天的談話產生了一絲歉疚。
而葉意此時卻沒理會顧深復雜的情緒,他道:顧叔,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葉意直起身的時候,顧深回過神來,連忙叫住他:等等留下來吃個飯吧。
葉意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彎,他看了一眼廚房:不了,替我向嬸嬸道個歉,我今天還有點事,就不留下來了。
葉意走出顧家,看著身后燈火通明房子,涼颼颼的風吹著單薄的襯衣,背脊手臂生寒,卻不及心中的涼意更甚。
顧深并沒有說什么重話,但與他短短的這幾句交談卻讓葉意身心疲憊,比和任何心思狡詐的人相處更艱難。
因為顧深的態度時刻提醒著葉意一個事實,那就是哪怕親近的人,他們的關心也可能另有他意,帶著利益和刻意。
葉意很清楚是誰告訴顧深他拉投資者的這件事,以至于有了這番勸說,也很清楚顧深是站在什么樣的立場上說的這番話。
在打算阻止華璧山莊項目進行時,葉意就料想到今天的局面,他并不意外顧深的反對,畢竟對方與葉氏有著緊密的利益關系,他不贊同是理所當然的。
甚至顧深的斥責他都可以接受。
但是這種打著關心的幌子內里卻想著另一件事的行為卻讓他反感,像是認為他還是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一直以來顧深鼓動葉意對葉知禮的反抗心理,想把他當作棋子一般放在中間自己和葉知禮的中間制衡,葉意對此一直當作不知情,不理會也不配合但不代表他不在意,好在這長輩的關心雖然摻著雜質,但對方對于綠波湖的事顯然是真不知情。
葉意對著冷清夜空嘆了口氣,像是驅散心中的郁氣,打開車門離去。
顧家,葉意離開后,顧深隱隱不安,打開了視頻,聯絡起自己遠在國外的長女。
父親?
顧瀟晴的面容出現在屏幕上,她有著和顧瀟月相似的眉眼,更為精致柔和的輪廓,披散著黑色長發,烏黑的眼中是與顧瀟月完全不同的沉靜氣質。她有些詫異父親的臉色之差。
顧深來不及和她聊其他,簡述了方才與葉意的一番交談,最后問:他最近有些異常,會不會已經知道了些什么。
顧深懷疑葉意已經知道了葉氏夫婦去世的時候,葉知禮在場,甚至知道了有一份股份代理協議的存在,乃至于遺囑是偽造的。
就是不知道葉意是否知道他也曾參與其中。
當年葉修文簽下那份代理協議書時,除了趙律師在場,他也作為公證人在現場。
后來發生了那場意外,顧深得知葉知禮也曾在那場意外的現場時,自然懷疑起那場事故的原因,雖然最后確定是場意外,他對葉知禮的猜疑戒備并沒有減少多少,這種敵意持續到有有一天,葉知禮來找他,拿出了一份偽造的遺囑。
葉知禮拿著偽造的遺囑,以他挪用過公款的把柄作為交換,加上利益的誘惑,他想了好幾天最終默許了葉知禮的行為。
也辜負了葉修文對他的信任。
想起舊事,顧深臉上籠上了一層郁色。
顧瀟晴皺了皺細眉,對于分析處理父親曾經助紂為虐的事情感到不舒服,但這畢竟是自己的父親。
她輕聲道:以葉意的性格,如果知道了,恐怕不會再踏入我們家一步了。
顧深并不放心,心情沉重:這些事一直掛在我心頭,事隔經年還是被翻出來,或許這就是宿命
顧瀟晴見一向冷靜的父親意志消沉,正想寬慰幾句,目光卻在落在顧深身后時頓住了。
顧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站在樓梯上的顧瀟月。
顧瀟月看上去有點茫然。
他其實從葉意來時便已經在了,只是葉意和他父親似乎在談非常嚴肅的事,顧瀟月便沒有下去,索性坐在樓梯上聽一耳朵,聽得云里霧里,只知道和葉意逝去的父母有關,直到葉意離開,父親和姐姐交談起來,他才慢慢聽懂了。
聽明白后是不可置信以及說不清的憤怒和失望。
顧深站起來,皺眉:瀟月?
顧瀟月回過神:我要去告訴葉意。
顧深臉瞬間沉下來。
顧瀟晴:你過來,我和你聊聊。
顧瀟月警惕地看著他們。
最后他道:你們怎么可以這樣,太讓我失望了。
這個常常被自己父親嚴厲地訓斥,在優秀的姐姐面前總一無是處的顧二少忽然這樣道。
而其他兩人卻無言的沉默。
葉意離開顧家后驅車找了間靜吧,打算聽會音樂,安靜地喝幾杯酒再回去。
你在想什么?
葉意轉過頭。
他旁邊坐著一名身材嬌小的女子,她似乎也是一個人,此時正醉熏熏地趴在吧臺上,側過臉來看他。
葉意搖了搖頭,禮貌道:你自己一個人嗎?
女子頓時吃吃笑了:是啊,怎么?
單獨一人還是少喝點的好。
女子:喝醉了你送我回去?
葉意想了想:我可以幫你給你朋友打電話,等到他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