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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輕狂的愛嘛,怎么會持續終生呢?遇到更好的人,就會相忘的吧。
后來,單憑一己之力沒能挽回這對苦命鴛鴦的秦稚走了,而程崎,也再次消失在了校園里。
起初,沒人把他的離開當一回事兒。畢竟他是出了名的野狗,沒人摸得清他的想法。倪清也以為他和之前一樣,是在耍小性子,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誰知道,程崎的這次消失,直到高考結束,都再沒出現過。
不僅是他,就連趙梅也如一夜間人間蒸發,永遠消失在了北城。
日子還得繼續,高考期間,天氣咻的一下轉熱,好像只剩下夏天和冬天。好在倪清發揮正常,按照原計劃填寫了京南大學作為第一志愿。
與此同時,成卓陽也在志愿單上寫下了“京南大學”四個大字。而每每陳潔問起他怎么不再執著于原先心心念念的京北大學時,他總是笑著回答。
“她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 ***
殘陽被無邊的黑暗吞噬,于殘破的泥墻上泛不起一絲漣漪。
偏僻的角落,矮矮的建筑,戒備森嚴的鐵欄桿內,充斥著無人知曉的陰郁和惡面。
趙恬坐在探視室里,雙手抱胸,一臉冷漠的看著玻璃另一面的男人,舉手投足間氣質高貴,似乎沒有和犯人搭話的想法。
女人穿戴華美,尤其是烈焰般的紅唇和手指上碩大的鉆石戒指受人矚目。
相視無言良久,直到獄警毫無情面的提示探監時間只剩下三分鐘時,女人這才慢吞吞的拿起面前的聽筒,一番鄙夷之后,放在耳朵上。
貴婦人的品格叫她無法拉下臉說些暖心的安慰話,于是,她拿出絲綢手帕擦拭了一下臺面,慵懶的將手臂撐在上面,“你要在里面待多久?”
對面,穿著獄服的程崎已經毫無生氣,他冷冷的回答,“兩年。”
“……哦。”趙恬不知道還要再說些什么了,有些詭異,此時此刻,她竟然覺得程崎還沒那個女人的兒子程馳順眼。
趙恬清咳了聲,“我沒把你入獄的事告訴其他人,包括你外婆。”
“……嗯。”提到趙梅,程崎臉上這才出現了些微表情。
也是,趙恬怎么會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呢?她的兒子因防衛過當被判入獄兩年,說出去丟的可是她自己的人。
見程崎依舊無動于衷,趙恬咋了咋舌,倏忽間想到一個人,“那個女孩呢?”
程崎一愣,也想到一個人,“……哪個?”
趙恬冷笑著翹起二郎腿,慢條斯理說,“你說呢?寶貝。你別以為自己呆在這么小個村子里……還有事兒能瞞得住我吧?”
程崎臉色一沉。
趙恬只覺得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可笑,“非要我指名道姓?“
可程崎還是死咬著不松口。
女人無奈,一字一頓道,“倪、清。”
話音落下,她感覺到程崎有點激動,笑道,“你不是恨她嗎?恨她從未愛過你。”
程崎氣焰全無。
看他臉上五味雜陳的表情似乎格外有趣,趙恬上半身禁不住前傾,靠近他,手指在玻璃隔層上敲擊了幾下,“那為什么還要放她走?”
“你明明是為了救她才要坐牢的……你不該讓她毫無愧疚感的離開,安然無恙的生活。”
“你不是那樣善良的人類,我的孩子。”趙恬的洋薊綠色外套在這一秒讓她看起來像一條張著血盆大口的蛇,穿過尖銳的獠牙,吐著鮮紅的信子,殷切期盼自己的手中能誕生出一尊受人景仰的惡魔。
程崎望著她充滿惡趣味的表情,緘默一瞬。
他木訥的將電話掛回原處,看著天花板發呆,自言自語道,“因為……”
“愛和恨,從來不是單獨存在的。”
高考完的那個暑假,向敏君有問過倪清要不要呆在北城和小伙伴們好好道別。
倪清想了想。
算了,何必多這么個形式呢?
反正,她終究不會屬于這里。
“不了。”倪清答的堅決。
她不知道這將會是她做過最后悔的決定。
八月二十號,她錯過了唯一一次可以為程崎慶生的日子。
窗戶外面,蟬鳴在響,最后一個紙箱放在地上,倪清知道,她的夏天,徹底結束了。
而就在倪清離開北城去上大學的時候,程崎復讀了。
沉重的鐐銬在削瘦的手腕上留下深紅的印跡,重見光明的那一天,程崎抬頭望著天空,怎么也笑不出來。
第40章 重逢
壓抑、苦悶、無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