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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耳邊充滿了光明神殿信徒的激動呼喊之后,這些人面色就有點尷尬了。莎菲娜公主在呼喊跟掌聲中慢慢上前,而后朝著聽眾席略微表示了感謝。
只是在莎菲娜公主行禮的時候, 抱著大兔子的宋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剛才, 他感覺那位漂亮的莎菲娜公主在故意看他呢。就很奇怪, 那一瞬間, 宋岑就突然的感覺莎菲娜公主剛才的行禮是專門對著他的。
嗯宋岑想了想,索性離開了位置,然后一路去找了沙曼女士。
兩場音樂結束, 時間也過去了很久。今天的事十分熱鬧,注定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會被大量討論。
人也開始散場。
宋岑不喜歡擠來擠去,中途找了個角落呆了一會兒。等人散的差不多了,宋岑才走到沙曼女士身邊。
抱歉今天本來是沙曼女士您的專場,但我想這事兒可能跟我有點關系。宋岑有點不好意思。
實在是莎菲娜公主做的太明顯了。
即使莎菲娜公主現在也好像已經離開了,但不管是臨時的《神頌》還是那個行禮跟眼神,都在告訴宋岑金花王室知道他來了,這是王室在表達對他的友善。
沙曼女士搖了搖頭,開始有點生氣,不過現在好多了。《神頌》很偉大,而且我非常樂意它能夠誕生,它實在是一首歌頌光明神再好不過的曲子了,而我寫不出這樣的樂曲。另外,《新生》至少成功了。
宋岑能聽出沙曼女士是真心這樣想的,這讓他松了口氣,不然他會內疚的。
對了,沙曼女士,你之前不是好奇我說的鋼琴嗎?我已經制作出來了,而且也寫了一首曲子哦。說起這個,宋岑就十分興奮。
一架鋼琴,他哥哥制作還是很容易的。
至于曲子,這是他在地球中就制作了一半的。可惜那個時候宋岑總覺得差點什么,到了這里經歷的多,竟然有了更多的靈感。
尤其是找到哥哥,一切都順心之后,宋岑也就有時間繼續練鋼琴跟譜寫曲子了。
沙曼女士好奇的轉過頭,您跟我說過,鋼琴是您的世界一種不可或缺的樂器。我真的很好奇,那么您現在有興致可以彈一首嗎?
今天我很幸運,演奏了自己的《新生》,也聽到了《神頌》,如果再加您的鋼琴,這會是我一生中最偉大最具有銘記意義的一天。
說話的時候,沙曼女士露出明顯高興的神采。
把所有美好的事兒集中在一天發生,多開心呀。
這里嗎?問話的時候,宋岑其實也躍躍欲試。聽了兩首美好的樂曲,他也手癢的厲害。
也許他比不上沙曼女士跟莎菲娜公主,但跟大師級別的人在同一個神圣殿堂級別的地方演奏,誰會不做這樣的夢呢。
您覺得可以嗎?
聽眾已經退場了,在無人的圣樂劇場彈奏一曲,又有何不妥呢。
宋岑環顧了四周,人差不多走完了,不過幾個工作人員走出來正在打掃衛生。他這邊,因為他跟沙曼女士正在交談,也或者有人囑咐過了,這片區域沒有人過來打擾。
四周的光線也已經昏暗,只剩下朦朧的幾分魔晶燈還開著。
這個地方,這個陌生的世界最偉大的音樂劇場之一呢。
宋岑深吸了一口氣,白嫩的臉頰上浮現出幾分開心的紅暈,好呀,不過彈的不好,你不準笑話我。我在我們的國家,實際上還沒學成畢業呢。
宋岑面臨聽眾最多的一次就是在學校的晚會上,他的爸媽哥哥都來了,當時他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
當然不會,而且我很高興能成為您的聽眾。沙曼女士回應他。
對沙曼女士來說,宋岑彈奏的好壞其實不怎么重要。最主要的是她能見識到一種全新的樂器,以及這可是未來的教皇大人親自彈奏啊。
過了今天,以后有這個榮幸的人恐怕就寥寥無幾了。
在底下做聽眾跟上了舞臺是兩種概念,即使現在已經沒什么人了,宋岑仍舊有些激動。這是鋼琴以及他的曲子第一次在異世界正式面世呢。
之前,他看哥哥還有宋擎好像都很忙,雖然很想第一個彈奏給他們聽,但宋岑卻也不好意思去打擾他們。
不過他跟沙曼女士是好朋友,更有音樂的交流,好像也很不錯呢。
宋岑戳了戳宋執送給他的云朵空間,一架完整的鋼琴就被吐了出來,然后輕輕的落于舞臺中央。
那些打掃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都安靜了下人,然后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莎菲娜公主以及圣樂劇場的主席先生跟音樂人們悄悄從角落出現,而后在昏暗的聽眾席最角落落座。
這可是教皇的演奏呀。
好久不見。宋岑輕輕撫摸著鋼琴,略帶幾分冰冷的觸感傳遞到他的指尖。
大白兔被宋岑放在腳邊,大白兔也不會亂跑,只是安靜的蹲在一邊。
宋岑輕輕翻開琴蓋,當指尖輕輕觸碰白色的樂鍵的一瞬間,宋岑整個人好像有點變了。他是個溫和善良的性子,不管從前還是現在,一直以來也被爸爸媽媽或者宋擎保護太好,所以總得來說,他的性子跟脾性總會給人一種軟糯單純無害的模樣。
但這會兒,宋岑的氣質好像沉淀了下去。
沙曼女士有些微微的訝異,這個時候的宋岑有些不一樣了。他不再是那個軟糯單純的小孩兒,反而帶著幾分歲月寧靜的美好感。
終于,宋岑獨奏的鋼琴音樂聲驟起。
最角落隱于黑暗的莎菲娜公主眼睛微微一亮,這樂器音色獨特,透著一種很獨特的優美。
可漸漸的,莎菲娜公主已經不是單純的訝異,她的呼吸略微加重,神色也漸漸轉為嚴肅,又帶出幾分奇特的激動之感。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隨著宋岑演奏的愈發深入,單純從表面她就能看到這樣樂器的音色優美,音域廣泛,音調強弱變化方便。只要這樣樂器制作方法簡單,能夠普及,它對金花王朝的音樂史絕對是一場改革!
有不錯音樂素養的不止莎菲娜公主一個人,坐于她身邊的音樂人哪一個沒這份敏銳。
殿下主席先生壓低聲音開口。
噓。莎菲娜身體微微前傾,蔚藍色的眼睛中浮現幾分沉迷,先好好聽未來的教皇大人的音樂吧,這是我們的榮幸。
沒有人開口說話了。
換一個人,他們可以想盡辦法讓對方交出這樣樂器的制作方式,可是他是教皇,他的身后有著時刻給予他榮光的神明。而且真理教也已經妥協,并且向王室提交了一封專門給國王信件,那么他們還能做什么呢,還是老老實實聽音樂吧。
這是難得的一場榮耀啊,未來教皇的獨奏呢。
在零碎的幾個人安靜的沉浸在宋岑的鋼琴獨奏中,不知道什么時候,盛大寬闊的聽眾席的中央,不知道什么時候坐了一道人影。
他就安靜的坐在那兒,身形不算魁梧,人卻很高。他坐在那兒,青色衣衫的背影看著如同一塊懸崖屹立的巨大青石,帶著歲月遺留下了獨有蒼茫且沉寂的味道。
半晌,他一絲動靜也沒發出,黑沉的目光卻直直望向舞臺中央。那個正在演奏的人,此時在他眼里仿佛如同宇宙開辟之初唯一的光。
他閉上了眼睛,音樂此時充滿了活潑跟歡樂,就像是寒冷之后的初春,萬物復蘇,嬌嫩的小鳥重新煥發活力,整個天地一下熱鬧起來。
他能感受到那種青春,那種美好。
漫長漫長無盡的歲月,他獨孤走了太久。他知道了所有的人類情感,也了解了人類擁有多復雜的思緒。
但這僅限于他知道,因為他看到過。可他卻未曾自己體驗過,因為他一直游離在這個世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