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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摸著良心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把東西帶回去,還給云想容。
棠棠?小花懷里抱著她的劇本,走回到她的身邊,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仿佛在發呆的她,甚至還順著她的視線往那邊的雜物箱看了看。
沈棠揚了揚下巴,問她:你看到那條項鏈了嗎?今天開機的時候我還看云想容戴著它,怎么會弄丟在雜物間這里?
小花的注意力大多數時候在沈棠的身上,對云想容開機時候的穿著,印象更深刻的是那條大紅色的披肩,其余就是身上的大牌。
至于項鏈,似乎確實有,但當時只匆匆忙忙地掃過,記不大清。
她將自己的困惑說了出來:不會吧?她身邊助理都有五六個,專門負責拿包、遞水的都有,項鏈丟了這種事,要不就是不太重要,要不早派人回來找了。
這番話深得沈棠的心,她贊同地點了點頭,覷了眼小花懷里失而復得的劇本,將手電的光芒朝回處的路上一揚,提議道:
走吧,回酒店。
小花也將自己手里的手機照明換了一頭,隨著她一同往酒店而去。
在她們身后,那條在箱子邊緣處懸著的掛墜逐漸被黑暗吞噬,誰也沒看見,在漆黑的環境中,上邊有一道藍光隱秘地劃過。
凌晨十二點四十四分。
沈棠在浴室里洗著頭發,背對著淋浴頭站著,不知道是不是時間太晚了,酒店供應的熱水溫度總是忽上忽下,飄搖不定。
讓沈棠在冰與火的世界里掙扎。
眼見著水溫又有要降低的趨勢,她嘆了一口氣,反手拍上出水開關,憑著記憶將它往旁邊熱的地方小幅度扭了扭。
在水溫慢慢上升的過程里,她的手腕不知是不是碰到了懸掛淋浴頭的那個金屬架子,一絲微涼從腕處皮膚上滲入,涼颼颼似是被蛇信子舔過。
有些涼,又有些癢。
沈棠下意識地收回手,轉過身面對著噴頭,正打算揚起腦袋接受溫暖的沖刷時,眼前出現的物品讓她微微睜大了眼睛
掛在金屬架上的,那個形似天鵝頸設計的噴頭上,不知何時纏繞上了一串銀鏈子。
那鏈子上還拴著一塊
沈棠今天見過無數次的,閉著眼也許都能夠畫出來的,那個半橢圓,邊角光滑的深藍色石頭。
那淋浴頭此刻在沈棠的眼里,就像是模擬一個人的脖子,而那項鏈恰好能精巧地掛在這人的脖子上。
如果這一幕出現在電視廣告里,沈棠或許能夸一句:
商家設計出的這條項鏈還真是百搭。
但此刻這鏈子,沒有經由任何人的手,出現在了她沈棠所住房間的浴室里。
千言萬語只匯聚成了一句話:
這場面我真的沒見過
沈棠與那塊深藍色的石頭對視著,口中喃喃地說道。
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是自己的這個淋浴頭上突然趴了個腦袋更恐怖,還是拴了條項鏈更恐怖。
今晚注定要徹夜無眠的人,不只沈棠一個。
她所在的酒店房間是1606,而同一樓層里,走廊的盡頭就是最寬敞的那間1608,也就是云想容所在的房間。
此時此刻,她打發了助理在外頭休息,自己卻坐在房間里的視野極佳,能俯瞰小半城市光景的窗戶邊,點著細細的女士香煙,有些焦躁地握著電話:
你幫我聯系的人怎么樣了?
說話間,她的目光止不住地往房間的門把手上瞧,似乎擔心自己一時不察,就被誰擰開了門擅自闖入。
電話那頭的人脾氣很好地回答道:世家大族有些閱歷的長輩們已經很久沒出面了,年輕一代又還沒經歷過事,我擔心他們解決不了你的事情。
盡管云想容能感覺到那東西被自己放出的餌吸引住,但語氣還是忍不住的著急,生怕它趁著這會兒功夫,又心血來潮守回自己身邊:
一個不行請倆,兩個不行就全來,有多少來多少,不管多少錢。
她如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自然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電話那頭的人聽了她的話,有些為難地在心下嘀咕:
真要是把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們通通請來,說不定當場就能在云想容的酒店里斗一次法,能不能解決她的問題倒是其次,這些祖宗,他可一個都得罪不起。
是這樣的,老板,有本事的人都不想在這上面遇到同行,畢竟很容易相互得罪,我還是建議您只請一家。他委婉地勸說道。
云想容的情況已經火燒眉毛了,她哪里還有心思顧及別人,只語氣飛快地將代理價又往上翻了一倍:事成之后,我再給你打一次款,現在我只有一個要求:明天我就要看到人,誰來都好,聽清楚了嗎?
電話那頭的人為難地應道:好吧,我盡量在明天上午請到大師過來。
云想容不愿再聽那些敷衍的話,單方面掛掉之后,立刻將通話記錄給刪掉,想了想,她如法炮制地接連打了兩三個電話,內容與這個相差無幾。
等到電話打完,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心下的焦慮被緩解了一點。
隨后,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眼中又一次閃爍著恐慌的味道,仿佛覺得只刪掉記錄還不夠保險,又將電話卡取出來,捏著它走到洗手間里。
直到盯著它被馬桶里的水沖走,她才敢松一口氣。
而后,云想容好似泄光了全身的氣力一樣,回到房間里往床上一倒,抬手擋在自己的眼睛上,半天才有氣無力地吐出一句:
怎么會這樣不應該這樣的啊
她恨不能一睜眼就是白天,這樣就能盡快見到那些請來的人,給自己一勞永逸地解決這些事情,從此她在娛樂圈一飛沖天,再無后顧之憂。
次日清晨。
謝曜靈坐在家中餐桌前,右手中捏著個勺子,將熱氣騰騰的豆漿送到唇邊,加了糖的豆漿在舌尖上緩緩流淌開清甜。
銀白色的、帶著仿古設計的衣衫塑著她脖頸的線條,自然地延展出棱角分明,略顯冷硬的下頜線條,膚色、衣裳與背后的墻壁同屬一個色系,一時間竟不知道究竟哪個更沒溫度些。
謝曜靈喝著動作的動作不疾不徐,誰也無法從她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看出端倪。
她想,桌旁沒了那么個貧嘴的聲音,確實有些不太習慣。
就連那些格外活潑的小紙人都像是沒了精氣神似的,各個做完事之后就爬上客廳的大窗戶待著,好像家里的寵物在眼巴巴地等著主人回來。
嗡嗡調成震動的手機在桌上小幅度地動了動。
謝曜靈伸手摸過去,憑著記憶滑動接聽,那邊傳來一道恭敬有禮的聲音:謝小姐,有委托上門了,老爺讓我們來問問您的意思。
謝曜靈剛把手機貼到耳邊,那頭的聲音就完完整整地傳達了過來。
她口吻極淡地問了句:很麻煩嗎?
若是不麻煩的事情,謝家通常不會擺到她的面前,尤其是知道她已經有公職在身的情況下。
情況目前還不太明了,是一個叫做云想容的女明星委托的,難度并不大,只是最近分家的許多年輕人出去歷練了,家里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人出面,謝小姐您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