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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臺詞里含著要約會的意愿。
于是她遲疑半晌,開口答道:一周以后有個小安排,大約要折騰兩三天,其余時候我都有空。
沈棠長長地哦了一聲,又沒下文了。
不知是不是這個吻的緣故,回到酒店之后兩人也沒了更多的交談,自顧自地洗漱完收拾好,等躺在一張床上、關了燈之后,沈棠又悄悄地轉過頭去。
她使勁眨著眼睛,想盡快適應這黑暗,在這昏光里去描摹謝曜靈的側臉輪廓。
隱約能瞧見臉龐上秀麗如峰的弧度,從眉骨一直到下頜,鼻梁上還有一線細細的微光。
沈棠在睡下前刻意和她保持了點距離,比平時要八爪蟹一樣占完整張床的模樣要老實得多,現下盯著枕邊人看久了,好像嘴上又有點發癢。
于是,她裝作若無其事地,又往邊上小小地蹭了蹭。
謝曜靈也沒睡著。
她向來是很能藏事的人,一般不輕易讓人瞧出她的心思,今晚和沈棠不經意碰上的那一下,驚擾了她向來平靜的心神,那漣漪久久未曾散去。
原本想借著夜晚的寂靜慢慢壓下去的時候,又察覺到旁邊那道炙熱的視線。
謝曜靈在心中暗嘆了一口氣,想等沈棠什么時候看累了,自己琢磨通透了去睡,沒成想她竟然又往自己的這邊靠來。
等到兩人的肩頭空隙連半分都沒剩的時候,謝曜靈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連脖頸上的汗毛都要豎起,像是蝸牛的小觸角一樣,恨不得將空氣里所有的訊息都收集過來,好分析出下一步沈棠要做什么。
沈棠果然也沒閑著。
自以為動作悄悄地湊到了謝曜靈的旁邊,然后轉過腦袋,盯著謝曜靈的臉又瞧了瞧,小聲用氣音喊了一句:
老謝?
謝曜靈還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并未輕舉妄動。
沈棠沒聽見她的應答,松了一口氣,以為對方是睡著了。
爾后,她動作很輕地往謝曜靈的方向湊過去,在她唇邊落了個羽毛般的吻。
親完了直起身品了品,發現有點軟,但好像沒親到位置。
然后沈棠又低頭親了一下。
這次正達紅心,再次吻到了那方溫軟的唇。
沈棠覆上去之后便沒再動了。
足足停了半分鐘之后
她坐起身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分辨了一下剛才的感覺,低聲嘆道:親起來還挺舒服的
難怪那么多情侶總喜歡變成接吻狂魔,原來嘴唇是這么柔軟的東西。
沈棠倒也不是沒談過戀愛的類型,憑她的長相類型,總也不缺追求者,上了大學以后就交過好幾個對象,只是通通談了半月不到
要么是發覺對方無趣,意興闌珊。
要么感覺自己臉蛋的魅力勝過靈魂,于是生出了皮相好的女生固有的矯情:他愛的只是我這張臉。
然后自以為想通,拍拍手將人給踹了。
論親密接觸的次數,也許那些所有的前任加在一起,還沒有謝曜靈一個人多。
所以也就無從談起對接吻的記憶和感覺。
沈棠自己找到了答案,美滋滋地躺下睡了,甚至還挪了挪身子,再次跟謝曜靈拉出了點距離,卻完全沒料到對方之前不作聲是在裝睡。
于是她這一番折騰,不僅沒讓謝曜靈趁著這一晚恢復平靜,反而將對方心底的波瀾越掀越高。
謝曜靈聽見她迅速入睡的呼吸聲,無奈地嘆出一口氣。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對方剛才那句評價猶在耳旁。
令她忍不住想要將人提溜過來拍上幾下才解氣。
又或者是以牙還牙地報復回去。
謝曜靈想到那畫面,自己先紅了臉,許久才驅散了腦袋里的熱氣,恢復了正常的思維。
她轉過頭去,瞧見自己身旁棲著的那團火光,那距離是如此之近,只要她稍一伸手,就能將這團艷紅色抱進懷中。
謝曜靈慢慢地伸出手去,到了半途,又覺自己是跟沈棠學壞了
這樣趁人之危,似乎不太禮貌。
結果剛頓了一下,沈棠在睡夢中不知被什么驚擾了,有些不大高興地哼出一聲,然后往她的方向挪了挪,竟就直接面對著她,蹭到了她的懷里。
謝曜靈愣了一下,抬起的手恰好落下,虛虛搭在了沈棠的身上。
做出了一個將人攬在懷里的動作。
身下人的呼吸聲在脖頸間拂過,初時不適應的微癢中,還帶著讓人有些著迷的心安感,將她之前所有的遲疑、心動、羞意盡皆撫平,變作一種尋回珍寶的安寧。
到了后來,謝曜靈甚至忘了自己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
棠棠姐,節目組那邊出事了,我還是剛剛才知道的!
嗡嗡作響的電動牙刷工作聲里,沈棠迷迷糊糊聽著后面浴室門口小花的八卦聲,有點困頓地抬起頭來,從面前的鏡子里給了她一個眼神。
示意對方有話直說。
小花繼續道:樂桐桐不知道在霧里頭遇到了什么,走出來的時候精神好像有點崩潰,被他們公司那邊的人連夜帶走了,后來沒再傳出消息,大家都說她是瘋了。
沈棠被這么一提醒,后知后覺地問了一句:林可兒呢?
小花并不知道里頭的事情,也沒有親眼見到那一幕,但聽見沈棠忽而扯起另一個人,下意識沿著對方所說的點去思考,很快回道:
她啊?好像是在棠棠姐和謝小姐之后被工作人員在樓梯間找到的,當時以為是昏迷,送到了醫院檢查,結果是低血糖。
沈棠內心提起的那口氣驟然一松。
還好,沒事就行。
至于樂桐桐,她猜測多半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畫面,直接被嚇瘋的。
不行,不能再想!
沈棠感覺自己完全跟普通的規則背道而馳,別人只要長時間接受恐怖故事的洗禮,多少也會產生一點抵抗力,但她就很反人類了
膽量沒有半點要增強的打算。
開始能嚇到她的東西,不論過了多久,還是能將她嚇懵。
她跟著電動牙刷的擺動弧度一并搖了搖頭,讓小花不太能琢磨透她這是什么意思,只能繼續往下說:
還有就是,我今天早上下去給你們買早餐的時候,從當地人那里打聽,他們說樟縣一中早在幾個月前就被當地的教育局勒令停學,學生們都被分到了附近的其他高中。
沈棠眨了眨眼睛,停下了動作,發出一聲疑惑:嗯?
那個學校居然真的沒再開了,難道還真的給哪個財大氣粗的土豪后來包下,改裝成了密室逃脫?
好像是發生了集體自殺的事件,先是有學生跳樓,后是老師,因為事情太大了,造成的影響又不太好,所以就被上頭封住了消息。
小花當時聽完這消息,只剩下咋舌這反應了。
她只覺得邪門。
再聯想到沈棠他們到里頭拍戲時,那陣莫名其妙圍過來的霧,小花的心底禁不住惻然:
聽說有些死過人的地方,下雨打雷的天里經常被人看到以前的人走過,衣著服飾和現代皆不相同,那沈棠和謝小姐他們在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