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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一個信封推到兩人面前,今淼意外的是自己心中毫無波動,包括原主對親生父母愛恨交加的感情,仿佛黎明前的霧水,被陽光照得無影無蹤:
請你們離開。
原主和今揚波都是成年人,單純發泄惡意和無心玩笑,年過半百的今父今母真會不明白么?
什么意思?
六百元?這比直接不認他倆還侮辱人,今志濤眼神漸漸變得木然,聲音空洞:
你來時我們也是掏心掏肺對你,費勁心思塞錢找關系讓你上大學,可你做了什么?跟揚波打架?作弊?還燒掉我們給你的衣服,你就跟個瘋子一樣!
沒想到你還好意思提起作弊的事,學校登報澄清偏要裝瞎,污蔑我的只剩你們。
裝睡的人永遠叫不醒,今淼后仰靠在沙發上,可悲又可憐地看向他:
你既然想知道,我就直說吧,從一開始,你就沒把我當你的兒子看待,有時我懷疑你有沒有把我當人看?否則你們知道我有感情嗎?今揚波的父母讓我十八歲以前活在地獄里,你卻把他們的兒子當成寶貝在寵,那本應是我該過的人生。
閉上眼深呼好幾口氣,那都是原主的心聲,今淼試圖盡力替他傳達:
今揚波暗地里用盡一切難聽的話羞辱我,你們明明知道,卻強行把這當成小打小鬧。如果你們想知道什么是侮辱,讓我穿今揚波的舊衣服,還強迫我感謝他施恩,親兒子只能活在罪犯兒子的陰影里,這才叫侮辱。
駱斌,今先生和今太太要離開了,麻煩你送他們。
一手撫上今淼腦后,霍鑫泓讓他靠在自己肩上,感覺到那人在微微發抖,抬起頭望向還想說話的今父今母,眸光狠厲:
還是需要多請幾個人來送?
客氣且強硬地將失魂落魄的今家夫婦請出客廳,駱斌示意保鏢關上大門,又拿出另一份資料,禮貌開口:
今先生,金夫人,這是大少想讓你們看的東西。昨天如果不是我們心存善念,世界從此不會有今揚波這個人。最后一個忠告,聽說飛往澳洲的機票這兩天在降價,不然就晚了。
那份資料記錄鐘鐵夫婦犯下的種種違法行徑,警方順藤摸瓜,解救了二十多個被拐賣的兒童,其中有一兩個甚至是殘疾人,被賣去街頭乞討,境況凄慘。
揚波才是罪犯的兒子。
腿一軟,今母癱倒在地上,涕淚交加扯住今父的衣服:
他們早知道了!
當時霍鑫泓提出讓他們站出來作證,他們為了別人的兒子畏縮不前,誰想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尤其是今母,她看到那些孩子觸目驚心的照片,想到自己的兒子在這種人手下被折磨了十八年,瞬間快被愧疚感壓垮:
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然而,今父今母想法如何,已經跟今淼沒關系。
他窩在霍鑫泓懷里,一手拿著逗貓羽毛,一下一下從泓寶寶圓滾滾的貓腦袋上撩過,逗得小貓像人一樣立起,揮舞著兩只肉球去追調皮的羽毛。
他們,真的會坐牢嗎?
比起原書的結局,這個結局好像也不差,今淼歪過頭問霍鑫泓:
是你做的吧?
他用的是陳述的語氣,霍鑫泓本來就無意隱瞞,將翻倒在地的泓寶寶抱到手上:
逃稅漏稅是他們自己決定的,與我無關,我只是讓人把證據交出去。至于坐牢,
捻起一條小魚干喂到兒子嘴里,霍鑫泓摸了摸透明的貓須,斟酌道:
只要補足稅款,就不需要入獄,我之前給了他們幾百萬,假如他們沒揮霍掉就夠。
你給了他們幾百萬?
噌一下從他懷里坐起,今淼突然的動作險些把泓寶寶驚得整只貓飛起,兩只爪子無助地護住吃到一半的小魚干。
意識到嚇著兒子,今淼安撫地摸了摸小貓的頭,輕輕將它放到沙發的靠墊上,不解問:
為什么?
考慮到他們畢竟是你名義上的父母,直接用強硬的手段不適合。
手臂一用力,霍鑫泓將炸毛的大貓貓圈在懷里,好笑說:
幾百萬能打發走還行吧,不算什么。
要是今淼知道他還送了一座度假村,會不會更覺得不可思議?
今淼撇了撇嘴:就是,太便宜他們了,而且好像在賣兒子。
霍鑫泓捏住他的下巴:你是無價的。
哼。
飛機定在第二天晚上,今淼和霍鑫泓穿一套情侶休閑西裝,出發時今淼親了親守門口的泓寶寶,小貓越長大變得越親人,他軟聲安慰:
我們過幾天就回來了。
泓寶寶:QAQ
坐上車,霍鑫泓收到一條訊息:今家宣告破產。
你覺不覺得泓寶寶個頭長得有點快?
若無其事關上手機,霍鑫泓問身旁的今淼:
晚上他跳上來,越來越重了。
還好吧。
小貓本就在長身體的時候,今淼不以為然,話題一轉:
聽說巴黎的夜景很漂亮,香榭麗爾大道有很多知名的香水品牌店,還有著名的凱旋門。
霍鑫泓理解錯了他的意思:你要是看中哪個品牌,可以直接讓他們的高級銷售代表上門,巴黎晚上治安不怎么好,搶劫多。
今淼:你會不會聊天?
到達機場后,今淼再度雀躍不已,拉著霍鑫泓津津有味逛起來:
你看,那個吊墜是蜜蜂形狀的,好奇特!
默默掏出黑卡的霍鑫泓:你喜歡?
等下起飛可能有點難受,嚼點口香糖會好點。
定的是寬敞的頭等艙,為了減少顛簸,霍鑫泓特意讓程煜選的大型機:
有什么不適應隨時告訴我。
挺好的。
任他替自己扣好安全帶,今淼輕輕握住他的手,第一次上天,多少有點不安,又不想他擔心,強行扯出一個笑: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坐飛機是什么時候嗎?
不記得了,
誠實答道,霍鑫泓抬手替他理了理散下的劉海,低聲說:
但我印象最深的兩次飛行,一是六歲時被母親帶離華國,二是十二歲時獨自坐飛機去莫斯科機場找鑫言。
今淼驚訝問:十二歲?
苦笑朝他點了點頭,霍鑫泓貼在他耳邊,輕聲說:
母親和霍家冷戰,我和鑫言到九歲才被允許給彼此寫郵件,小學畢業時,他說真的很想我。我們就制定了一個計劃,約在轉機的地方見面。
好危險。
兩個小孩子,人生地不熟,今淼不由心疼握緊他的手,一時忘記了害怕:
為什么要約在轉機的地方?
因為母親和霍家各自心懷鬼胎,想慫恿我們把對方帶過來,又害怕對方會占到好處,索性不讓我們見面。
瞳孔中閃著幽幽藍光,霍鑫泓視線飄向窗外,不知不覺陷入回憶:
我們知道他們會檢查郵件,因此用的是暗號,說實話也沒料到會成功。
回過神,他對上今淼關心的目光,輕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