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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打斷了笑聲的白慶云,扭頭看向這個幾乎就要被自己忘記的冒牌貨剛想要說什么,卻被好似突然變了個人般的男人嚇了一跳,那股突如其來的夾雜著暴戾的冰冷氣息讓他只能硬著頭皮大聲回到:難道不好笑嗎?!
他回話的時候甚至完全沒有意識到,剛才斯特曼說的竟然是從來了以后就沒有說過的中文。
金發(fā)男人緩緩抬起頭來,看著有些緊張的白慶云,點了點頭,確實很好笑!他抬手舉起高腳杯,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隨即露出一絲嫌棄的神情,嘴里卻繼續(xù)說到:既然有這么好笑的事情,難道不應該讓大家一起慶祝一下。
他對著倒得只剩下半瓶紅酒的醒酒器揚了揚下巴,露出一個囂張而又迷人的笑容,用傲慢的聲音懶散的說到:不是說要讓大家都嘗嘗么,只有這么一瓶酒怎么夠?
他抬起另一只沒有拿酒杯的手,對站在墻邊的服務員打了個響指,再去拿一箱來!
大家聽得斯特曼的話,俱是一愣,心中都不禁暗暗吐槽,你以為這是啤酒啊,還一箱一箱的拿!
白慶云更是被他的話氣笑了,雖然礙于現在斯特曼周身強勢的氣場沒有再冷嘲熱諷,可還是冷笑著說了一句:來一箱?你知道這瓶拉菲多少錢一瓶么!
斯特曼沒有接他的話,只是斜倪著他,用剛才那副傲慢的語氣的反問了一句,你喝不起?
你你才喝不起!白慶云被他的話激得一下跳了起來,從來都被他當成能夠高人一等的資本,有錢這個屬性他可絕對不容許別人質疑,更何況是這個虛張聲勢的外國冒牌貨!
斯特曼神色難辨的盯著他,微微挑了挑嘴角,連看也沒有看剛才得到他的吩咐,卻還站在那里遲疑著沒有動地方的服務員,微微抬高聲調,語氣挑釁的說:挑最好的上!
服務員扭頭看了看臉色難看,張了幾次嘴卻最終什么也沒能說出口的白慶云,見他沒有阻止的意思,想了想轉身向外快步走去,這件事情他是搞不定的,還是去找大堂經理解決吧!
服務員三步并做兩步,快步走出了宴會廳,正要上樓去找大堂經理,就見大堂經理正陪著平時總跟白慶云廝混在一起,來他們這里玩樂的戚安和說笑著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經理!服務員見戚安和也不是外人,連忙高呼一聲快走幾步來到大堂經理的身邊,伏在他的耳邊低聲說:經理,紫薇廳里有人要一箱拉菲!還是要最好的那種!
什么!原本還笑呵呵的大堂經理被他說的這句話弄得頓時變了臉色,猛地轉頭盯著他驚訝的問:你說什么?!
服務員也知道自己說的話有些讓人難以置信,見大堂經理問,便忙又開口詳細的說了一遍。
就是白少組織同學聚會的那個紫薇廳,里面有個外國人,好像是跟白少有些矛盾,剛才讓我拿一箱拉菲去,而且還說要最好的!
大堂經理經過最初的震驚,這會兒已經平靜下來,聞言搖了搖頭,語含嘲諷的說:還拿一箱拉菲,他以為是啤酒呢,也不知道從哪跑來個老外,就把自己當大爺了,還不是看著是白少買單,才敢這么獅子大張口的!
哎,這他媽是哪個孫子啊?這是把咱們白少當冤大頭了吧!站在一旁原本還當笑話聽的戚安和一聽到是和與他關系頗好的白慶云有關,忍不住上前一步插嘴說到:走,帶小爺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孫子這么不懂事!
說完后,他也不等大堂經理的回答,自顧自的就向紫薇廳走去。
大堂經理一看,得,趕緊追上去吧,雖說那個老外太不像話,可是也不能讓脾氣暴躁的戚安和真的把他這么怎么樣,不管怎么說,自己這做生意的地方還是要和氣生財才好。
服務員跟在快步向戚安和追去的大堂經理身后,邊走還邊有些好奇的問:經理,那酒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大堂經理瞪了一眼跟在他身邊一臉好奇的服務員,那么貴的紅酒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得出來一箱的么!白少存在咱們這的那瓶拉菲不算最好的,也要幾萬塊,他還要最好的?就算他有錢,我上哪給他弄去!
服務員聽到大堂經理的話,不禁暗暗咂舌,我的媽呀,一瓶紅酒幾萬塊!以他的工資不吃不喝也得兩三年才能掙得上,這些有錢人真是敗家!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白慶云也十分寶貝他這瓶紅酒,存在這里好幾年也沒舍得喝,總覺得跟誰喝都是浪費,要不是今天高中同學聚會這樣能靠它出風頭的場合,他也是萬萬不舍得拿出來喝的!
大堂經理和服務員邊說邊跟在戚安和的身后進了紫薇廳,一進去,就覺得廳里的氣氛十分的詭異,偌大個宴會廳里竟然鴉雀無聲,只有站在那里臉色難看的白慶云和一個坐在他對面神色冷冽的金發(fā)男人隱隱的對峙著。
好好的同學聚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大家的心里多少也有些不是滋味,同時在心底也有些隱隱的悲哀,上學時以為只要有理就能走遍天下,誰都不怕,可是上了社會才知道,什么是理?有錢就是理!有錢才能挺直腰桿,沒錢就只能看人眼色!
這不,遇到如今這樣的情形,大家都噤若寒蟬,沒人肯出頭攬事,一瓶就是幾萬塊的紅酒啊!還一箱,誰敢隨便說話!
就連坐在斯特曼身邊的齊樂然也同樣沒敢出聲,跟斯特曼已經相愛了兩年時間的齊樂然還從來也沒有見過今天這樣嚇人的斯特曼,他明明也沒有大發(fā)雷霆,放什么狠話,可是齊樂然就是知道斯特曼他是真的生氣了,而且還是哄不好的那種,今天不讓他發(fā)泄出來,他是絕不肯善罷甘休的。
對自己闖了什么禍還一無所知的齊樂然,滿心以為只要斯特曼把這股無名的怒火發(fā)泄出來就好了,畢竟剛才白慶云的話也實在是太齷齪了些,恐怕是傷害了斯特曼那驕傲的自尊心。
然而真正把斯特曼的心傷了一遍又一遍的齊樂然,還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
最后打破這僵硬氣氛的自然是自詡不差錢的戚安和,他人剛剛走進宴會廳,還沒有看清斯特曼的人,便已經用一副囂張的語氣開了口。